陈羽点点头,想想刚才生不如死的时候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过转瞬间他就开始双眸闪亮,做最后总结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朕与爱卿顺利会师,我们君臣二人携手,定能扫荡李常侍之流。”
秦肆寒之前没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人,但是每每面对陈羽的中二,他都会词穷。
“臣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违心的...
陈羽不等他说完就感动道:“好了好了,咱们君臣二人不说这些,你知道朕的心,朕亦知道你的心。”
多此一举的帮秦肆寒掖了掖被角:“咱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先休息吧!等你好点咱们君臣再彻夜长谈,不急这一会半会的。”
“玉玺你先找个盒子装起来吧,朕用得到的时候再来拿。”陈羽强硬的把人按下,又命令秦肆寒闭上眼:“乖,睡吧,朕晚点再来看你。”
陈羽觉得一切都妥当了,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间。
等到响起关门声,秦肆寒睁开眼,平日深邃的眸子此刻尽是被摧残过的茫然。
“陛下。”候在门外的徐纳和王六青几人见陈羽出来忙上前。
陈羽站在屋檐下,他担心说话声扰了屋内,走远了些才问徐纳:“秦相是因何中毒,可查明了?”
此事早已寻好借口,无外乎是府中有别人的探子。
陈羽点点头:“处置了吗?”
徐纳:“都处置了。”
“那就好。”陈羽:“照顾好你们主子。”
这句话之后一般是伴随着离去,徐纳称是后打算陈羽说他回宫。
“朕今日还未用膳,你帮朕看看厨房是否还有什么吃食。”陈羽是真饿了。
徐纳:???
年过半百的徐纳反应慢了半拍:“是。”
陈羽又转头对王六青道:“你也去厨房,从洗菜到出锅,全都要盯着,不能错眼,不能给别人下毒的机会。”
无论心中是否害怕,陈羽说了这话徐纳等一众相府之人都忙惶恐跪下。
陈羽穿越有些日子了,依旧不习惯别人跪他,更何况还是徐纳这样比他年纪大的人。
弯腰去扶徐纳起来,解释道:“朕并不是说你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相都中毒了,万一朕死在你们相府了,岂不是变成了秦相害朕?”
无论是现代还是穿越,陈羽都还没活够呢,但是这个处境,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嗝屁的准备。
他死没关系,秦肆寒不能死啊,他这个昏君死了就死了,有益无害,秦肆寒的使命可是还没开始呢,最少要给百姓几十年的安稳。
偌大的相府,厨房中自然有常温的饭食,只陈羽要王六青盯着出锅,就是要重新做了。
陈羽叮嘱要快些,那只能做些简单的。
长短不一的面疙瘩下于锅中,牛肉切成薄薄,葱花青菜等一应俱全。
这饭要奉于帝王面前,厨房中人心惊胆战的等候着。
陈羽在现代剩菜剩饭都吃过不少,对美食一事实在没得挑,这面疙瘩汤简单快速,味道也不错,上面淋了芝麻油,看一眼就胃口大开。
陈羽吃完一碗问还有没有,厨房又忙端上来一碗。
两碗面疙瘩汤下肚,陈羽舒服了。
相府外的李常侍等人已经敲了几次门,更是想带着人硬闯进来,只是相府岂是他们想闯就能闯进来的。
莫忘领着两百相国卫守在门口,利剑皆是出了鞘,除非李常侍等人想真的火拼,要不然就不敢动武力的冲进来。
陈羽听闻消息走过去伸头瞧了瞧,心里直接喊了句乖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两百多相国卫比玄天卫都厉害,不是衣着等物,是给人的气势。
若是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应当是肃杀二字,犹如经过鲜血淬炼而成。
牛逼,早知道是这样他早跑出宫来了。
失误失误,是他把他的爱卿看的太弱了,想想也是,毕竟是男主的白月光,连赈灾银两都能轻轻松松解决的,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看看,这不就把李常侍堵到外面不敢硬闯了。
陈羽让王六青去门口传了话,说他和丞相解除了误会,君臣二人相谈甚欢,李常侍等人可先行离去。
相府正门只开了中间一扇,王六青未敢出门,站在门槛内传帝言,他身后是两百相国卫。
李常侍浑浊的眼瞧向王六青,王六青虽心中狂跳,却还是抬眼回看于他。
昨日的伏低做小臣服皆是做戏,李常侍明白这一点,心中恼恨,王六青好大的狗胆。
王六青知道惹恼了李常侍,他惊他怕却不悔。
他们太监都是贱东西,李常侍和赵常侍能走到如今,能拿到富贵权势,皆是因为陛下宠信,没有陛下的宠信,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臭虫。
现在陛下已经厌恶李常侍等人,他们也不过就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日。
而他王六青,则会成为陛下身边新的公公。
一道门槛挡在中间,王六青和李常侍只短短对视了几息间,李常侍拂尘垂地,他看到了王六青的狂妄和野心。
王六青则在心里告诉自己,当以李常侍和赵常侍为鉴,要永远记得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记得自己所获是因何而来。
相府的门缓缓关上,门外的李常侍等人脸上皆是阴云密布,不知道秦肆寒那厮和陛下如何说的,竟然能哄得陛下和他相谈甚欢。
以往外朝和内朝相安无事,从中州水患到如今,当真是彻底撕破了脸。
“秦肆寒此人已是变的油嘴滑舌,陛下年纪尚小分不清好坏,对我等实在是不利。”李常侍几人聚在一处,商谈纷杂。
犯困的要素:吃饱+无事可做+安全感
陈羽让徐纳给他在梧桐院里收拾了个房间,脱了外衣躺下,王六青想给他擦洗手脚,端水进来就见陈羽已经睡着了。
梧桐院正房内,几人看着那玉玺沉默着,半晌,秦肆寒问:“他睡着了?”
莫忘一言难尽的点点头:“睡着了,刻仇还跳到房顶上掀瓦看了看,说睡的很沉,薄被夹在腿间,还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好吃的。”
刻仇在屋外剥花生吃,主子说了,他要和徐叔和莫忘说话,让他在外面看着人。
要是做的好,他撕破衣服的事就算了,不罚他跪了。
“主子,陛下今日来所谓何事?”徐纳脑壳都疼了,又吃又睡的,怎还不回宫。
毕竟陈羽在相府,徐纳和莫忘为了小心,狗皇帝的狗暂时隐了去。
秦肆寒:“他说在相府住几天。”
徐纳+莫忘:???
“为何?”
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说宫里不安全,怕李常侍等人害了他找个幼帝登基。”
徐纳+莫忘:......
怨不得要把李常侍阻拦在相府外。
莫忘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放几个人进来,让李常侍把狗皇帝抓回皇宫去,就算李常侍不敢害狗皇帝,吓的狗皇帝睡不安稳也是好的。
现在倒好,在他们相府睡的那叫一个香。
“那这玉玺?”徐纳。
莫忘:“要不咱拿着玉玺跑吧,直接捧玉玺起兵复国,名正言顺。”
秦肆寒按太阳穴的手指更用力了,头疼。
陈羽今日这一出不过半日就传遍了皇城,相府外的这条路早被隔了起来。
这事风风雨雨的,阵仗大的连百姓都觉察出不对,一个个吃瓜吃的连菜都没空买了。
茶馆里,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议论着今日之事。
菜摊前,婶子大娘提着篮子买菜,也会打听打听相府那边出了何事。
听说啊,陛下提剑到相府,打算杀了相爷。
又听说啊,原来是场误会,相爷和陛下解释清楚了,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呢?
相谈甚欢怎么相府外面还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嘿,这不是谈的太欢了,陛下不舍相爷,打算在相府住上几日嘛。
陛下住在宫外,那自然是要保护好,所以玄天卫就在外面围了一圈保护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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