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听他说没怎么放过风筝,就自己亲手做了个金龙在天的风筝送给他。
至于卫将军谢行琰,自从那次害的陈羽磨破了皮肉,回家让他娘做了两个软包,让陈羽绑在大腿内侧,两层布中间塞了薄薄的棉花,不影响行动又十分舒适。
当皇帝真没趣—当皇帝真好,陈羽时常在这两个选项中反复跳跃。
日子一天天平稳下来,陈羽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过就是从大学回到高中而已。
学习嘛,他的老本行。
只是有一点,让陈羽痛并痛苦着,恨不得和秦肆寒来个同归于尽。
秦肆寒说想叫尚食局的人过来,调调尚食局的膳单,陈羽也没当回事,他要赶着上课,就说了行,让秦肆寒自己让人去叫。
因为奏章多,秦肆寒也有在宫里用膳的时候,陈羽以为他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调他自己的膳单。
毕竟哪个正常人能厚脸皮调别人的膳单啊!
可是等到陈羽用午膳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膳食变了,从三个菜变成了四个菜。
他问了句,说是秦相调的。
直到此时此刻,陈羽依旧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感动于秦肆寒对他的关心。
四个菜也可以,没恢复成之前铺张浪费的模样,能接受。
瞧瞧,这四个菜如何说呢!色香味俱全的让人流哈喇子。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道荷包里脊,尚食局估计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做的比食香楼还好吃。
陈羽直接就吃了个扶墙走。
原本想着隔两天再点一次这几道菜,谁料下一餐就是,陈羽又吃了个扶墙走。
这四道菜就像是焊死在饭桌上一样,连摆盘都不错一点。
陈羽吃的一脑门问号,问了句,好家伙,还是秦肆寒安排的。
陈羽没搞懂秦肆寒又作什么妖,也就没和他一般见识,反正饭菜也挺好吃的。
可是,再好吃的饭菜也搁不住一天三遍,一连吃七天的,哪怕陈羽叫个夜宵都是这四个东西。
陈羽都快吃吐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猝的抽出殿外玄天卫的腰刀,直接杀到了偏殿,把刀架到秦肆寒脖颈。
他不管,他要换菜谱。
陈羽都做好来场硬仗的准备了,谁料秦肆寒看到他气红的脸忽而笑了,说了个好。
陈羽骂人的话都来到了唇齿间,被他一个好堵了回去。
在怀疑对方憋着坏,和对方良心发现的犹豫中,陈羽选择了给对方一次机会,威胁一番把刀拿了下来。
忐忑着,警惕着,等到膳食再次上桌,秦肆寒又成了陈羽的好爱卿。
呜呜,言而有信,真的给他换菜单了,好吃,好吃,好吃。
新菜单陈羽很满意,吃完后摸着肚子觉得秦肆寒还是个好人的。
可是,等到翌日早膳还是那四样,陈羽开始脖子发凉了,他怎么觉得,秦肆寒是憋了个大的。
果然,一个月内,陈羽拔刀了四次,菜单改了四次,陈羽一拔刀秦肆寒就说换,陈羽手里的刀都没用武之地。
陈羽:......气啊!
把刀直接丢在桌子上,抱着胸怒瞪他:“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秦肆寒看了眼那刀锋,忽而又笑了,没开封的刀刃。
陈羽脸颊微红,也说不出是尴尬的还是恼怒的。
第一次确实是拔刀来的,但是他也怕他手不稳伤了人,第二次就开始换成了没开刃的。
反正秦肆寒同意换菜单后他就拿着刀撤。
“既然不满臣安排的膳单,陛下为何不让尚食局直接换了?”
陈羽冲他呵呵的冷笑了几声,用脚尖勾了个圆凳到屁股底下。
“朕不是想宠你几分,谁知道你蹬鼻子上脸,还没完了。”
骂人的话听的让人身心愉悦,秦肆寒轻笑出声,陈羽:“啧,别笑。”
又解释道:“这是咱俩的事,朕知道你没坏心,闹归闹,肯定还是得内部调解,朕若是不和你说好就去改了膳单,这不是增加矛盾嘛。”
见桌上有碗银耳莲子粥,陈羽指了指:“吃过了吗?”
银耳汤的软糯黏滑还在秦肆寒口齿中遗存,他理了理官袍宽袖,故意道:“没吃。”
第64章
“哦,那朕吃了。”陈羽不客气的把银耳莲子粥端到面前,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无奈又宠溺道:“爱卿,朕陪你玩闹了一个月,也够了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折磨朕。”
“你是不知道,大清早就是鸡鸭鱼肉的油腻有多痛苦,这一个月,朕最想念的就是一碗白粥。”
“怎么不让尚食局做?”秦肆寒意外。
他是皇帝。
陈羽冲他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朕是在宠你了。”
秦肆寒:......
沉默了许久,秦肆寒道了声谢陛下。
陈羽豪气道:“不客气。”吃完最后一口银耳粥:“说说,你到底是做什么?”
碗已经被推到了一旁,他上半身倾在桌面上,睁着剔透的眸子等着秦肆寒回答。
秦肆寒探入那双眼眸中,陈羽察觉后毫不设防的眨眨眼,示意自己还在等着呢!
“原因有二,一是:陛下喜好太过外露,二是:陛下太过贪嘴。”
贪嘴的陈羽:???
脑子转啊转,转成一个大风车。
琢磨出来一个原因,额头落下黑线:“朕觉得东西好吃还不行了?刻仇也这样,你也这么折磨刻仇?”
秦肆寒:“不会,随他。”
陈羽:“哎你怎么还区别对待,秦肆寒你有没有良心?”
秦肆寒:“他又不当皇帝。”
陈羽卡壳了,额,说的也有道理。
哎。
好奇道:“如果朕不是皇帝呢?”
这问题有些傻,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在陈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秦肆寒轻而又轻道:“随你,上天入地,皆可。”
陈羽怔愣了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可惜,他咋就没穿成秦肆寒的弟弟呢!这哥哥他想要。
这两日是陈羽的休息时间,昨日出宫玩了,今日也就懒得出去了,见秦肆寒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陈羽也就让王六青上了些糕点瓜果上来。
又一次发愁的问秦肆寒:“爱卿,你说孙既白的事怎么办?”
爱卿二字拉着尾音很是好听。
说起这事陈羽头疼的厉害。
此桩事分两个案件。
一是孙既白在王家下毒未遂的事。
二是王家坑害孙既白小爷爷的事。
本朝律法,杀人未遂,对多人投放老鼠药,此罪当斩。
这一点是辩无可辩的,孙既白自己也认了。
所以案件一的结果是,孙既白死罪。
案件二:本朝律法把科举一事删的完完全全,没有科举做庇护,孙既白小爷爷就是一平民身,他是自己撞死而非被打死,王家只需要赔纹银十两。
但是,按照当年借据,孙家需要赔王家纹银千两。
王家纹银万万千,愿意大方的销毁借据,并赠与孙家纹银十两。
这语气说是大方,不如说是王家对孙家的侮辱,坏人对受害者的嗤笑。
若是按照前朝法律,前朝因鼓励科举把相关律法定制的极其严格,孙既白小爷爷上洛安城参加科举,王家虽说没直接打死但也是坑害后逼死了,这就是王家太爷当斩。
再一个,前朝律法和当今律法相比宽容,孙既白谋而已行未伤人,需仗一百徒三年。
对于孙既白来说,这就是丢命还是受皮肉之苦和辛劳之苦的区别了。
王家坑害孙既白小爷爷的事时间久远,但好在陈羽让人及时把送信的那个儿郎护了起来,算是有了个人证。
只是按照现在法律,有没有这个人证都无所谓,王家无罪。
不论京兆尹心里是否偏心他王家的亲戚,断的案也算是立得住脚的,孙既白秋日问斩,王家赠孙家十两纹银。
可陈羽心里就是过不去,故而京兆尹上的奏章还被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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