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还真不知道这事,现在离过节只有两日了,时间还挺赶。
秦肆寒:“近来因李常侍之事牵连人不少,朝中人心有些动荡,陛下可借此机会安抚一二。”
陈羽连连点头:“爱卿说的对,此事是朕疏忽了。”
送大臣送什么陈羽也不懂,直接叫了王六青进来,让他去查查这几年的旧例,让他循着旧例去安排。
王六青这时也知道自己疏忽了,连连告罪了几声,陈羽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陈羽是新手皇帝,王六青是新手掌事,陈羽觉得王六青比他努力多了,现如今已经学的很好,这才多久时间,就已经把苍玄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了。
而且伺候他不可谓不尽心,陈羽已经劝了他好几次可以多休息休息,王六青直说没事。
陈羽又和秦肆寒聊了会天,问了问中州水患的进展。
这事他一直记得,时不时就要问一句,只是古代不比现代,消息传来的慢。
秦肆寒把今天收到的奏章和陈羽说了说,陈羽听的连连点头,若是按照奏章上所说,居无定所的百姓已经迁入新地安置,是个不错的进展。
又叫来王六青,吩咐道:“项南郡王在外办差,赏赐记得送到府上去,莫要轻视了,可比寻常大臣重上几分,还有段言卿的也记得比往年重一些。”
段言卿往年有没有得赏赐陈羽不确定,但是他那个便宜弟弟估计不怎么受重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怕原主。
王六青忙应下,迟疑后道:“陛下,郡王妃前几日派人来皇太后处求野参,因皇太后宫里有斤两的野参都送去了永寿宫,故而郡王妃只得了些根须。”
陈羽忙问:“她怎么了?”
这事王六青未曾打听,也是刚巧知道了这事:“奴去打听打听?”
秦肆寒道:“应当是保胎用。”
“啊,怀孕了?”陈羽又忙道:“这是重要的事,王六青你去朕药库找找看有没有好的野参,去给她送过去,贡诏医术好,让贡诏一起去看看。”
王六青应后出去办差了。
秦肆寒笑道:“陛下药库的药材是否快空了?”
陈羽听出他的玩笑,也笑道:“这不知道,爱卿可千万别生病了,要不然朕就得背着小竹楼去山上给爱卿采药了。”
秦肆寒知道陈羽时常语出惊人,虽早有准备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现代娱乐圈里帅哥很多种类,什么猫系犬系狐系的,陈羽都没什么兴趣,就喜欢秦肆寒这种剑眉星目的长相,气宇轩昂的身姿。
大红之色艳丽挑人,若是面容寻常,皮肤黝黑之人穿上那就是一场灾难。
可对于秦肆寒来说,这等艳丽颜色都压不过他唇角一抹笑。
陈羽撑着下巴看他,赞叹道:“爱卿生的真好,一笑朕的宫殿都变亮了。”
秦肆寒客气回夸:“陛下容貌同样生的好。”
陈羽点点头,因还撑着下巴故而动作一顿一顿的很是可爱。
“嗯,朕也觉得。”
秦肆寒的那抹笑意未曾散去反而又有加深的迹象,陈羽笑的眉眼弯弯:“朕知道,朕脸皮厚。”
龙涎香蜿蜒而上,丝丝绕绕的味道攀附鼻尖,秦肆寒见天色不早起身离宫,要不是和太皇太后闹的这一出还未完全结束,陈羽都准备卷铺盖去相府住几天去。
不过也不妨碍,来日方长。
自前几日下了那场雨,属于酷暑的燥意散了些,蝉鸣也少了大半。
秦肆寒带着石榴和葡萄回了相府,刻仇虽之前就已吃了很多,见到依旧高兴,当下就摘着葡萄吃了起来。
秦肆寒瞧了会刻仇吃葡萄,转身让人去撤了果丞的职,换一个果丞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连面都无需见。
就是......这事让秦肆寒坐在湖心亭沉默了好一会。
撤果丞的职他难受,毕竟他是要造反的,在果丞心里他重于皇帝这是件好事。
不撤果丞的职他也难受,那巴巴给他推果子的小皇帝真的挺可怜。
用过晚膳,徐纳端了茶水到书房:“主子,郡王府来人了。”
秦肆寒:“让人进来。”
不消片刻从门外走进一女子,她身穿桃粉色侍女服,杏眼水润似有许多愁苦。
侍女恭敬行礼道:“奴婢如霜,是郡王妃身边的侍女,参见相爷。”
秦肆寒放下手中书,坐在太师椅上并未起身:“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如霜刚才行的是万福礼,此刻却盈盈跪下,泪流满面道:“奴婢此跪是替我家郡王妃跪相爷,我家郡王妃想问一问相爷,我家王爷是否有命回来。”
秦肆寒看了眼徐纳,徐纳忙上前去扶如霜:“姑娘起来说。”
如霜侧身躲过了徐纳的搀扶,更是跪行离近了几步,急切道:“我家郡王妃说,若是王爷没命回来,她拼了命也得保住王爷的遗腹子,只是她一后宅女子实在艰难,跪求相爷照付一二,此等大恩她和王爷今生若是无法报答,来世自当结草衔环来报。”
她清秀的面容上已是哭的泣不成声,秦肆寒起身走过案桌,亲自弯腰扶起她。
“项南郡王心有百姓,办差事并未贪图安稳留在后方,虽然有人护着,但是否磕着碰着这点本相无法保证。”
“至于你们郡王妃担心的,回去禀告你们郡王妃,并不会发生,陛下现如今并无为难你们王爷王妃的打算,今日还吩咐了王六青给你们王府的仲秋赏赐越过一般朝臣去。”
如霜难以置信道:“相爷说的可是当真?陛下当真不会为难王爷吗?前几日太皇太后......”
那日消息传来,她家王妃恨不得哭晕过去,她家王爷没想过做皇帝,太皇太后是想推她家王爷去死啊!
也是那日大夫诊出她家王妃有孕,只是当日见了红,这一胎怕是千难万难。
“今日陛下派去的贡方丞开了方子,他亲自拿药亲自熬药,至今都未走。”那碗药谁人敢喝,那贡方丞还要盯着王妃亲口喝下,如霜使计摔了两碗,等到第三碗终是找到机会泼了出去。
秦肆寒不知王府诸事细节,心里也猜想的出是何等的愁云漫天。
“回去让你们郡王妃放心,贡方丞医术不错,陛下并未把太皇太后这次的话记心上,无需自己吓自己。”
“你们虽然闭门不出,但陛下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应该也有所了解,他和以往相比少了几分烈性,刚才本相入宫还问了许多中州之事,知道你们王爷办差不错还夸了两句。”
因郡王妃确实可怜,秦肆寒今日多说了几句,徐纳见如霜还是不愿离去,劝道:“如霜姑娘放心吧!你只管把相爷说的话带回去说给你们郡王妃听,你们郡王妃定能想明白的。”
他拉着如霜出了书房,待把书房门关上又和如霜道:“如霜姑娘莫怪,我说句不中听的,你们害怕的不能安睡,可也不想想,宫里的那位是谁,那是陛下,他这次要是真心想害你们王爷和王妃,何苦这么拐弯抹角?”
“陛下就算不看重王爷,还能不重视中州?赵常侍不就是因为中州之事不得力才......”
这句话说的如霜喜极而泣,是了是了,陛下不看重王爷,却是极其看重中州的。
陛下还说过,太祖和太宗给他托梦了,说中州水患解决不了是会亡国的,若是想害王爷也定不会拿中州来说事。
如霜豁然开朗后连连和徐纳道谢,随后快步而去,她恨不得飞回郡王妃身边,好让郡王妃安心下来。
徐纳站在原地看如霜远去,叹息一声后进了书房,秦肆寒已经又拿起了书。
“主子刚才替付承安说了不少好话呢!”
秦肆寒翻书的手停了下:“不过是实话罢了。”又道:“付书珩不在,他家这个郡王妃过的不容易,现如今又身怀有孕,何苦吓她。”
陈羽不知他的好心吓到了人,贡诏第二日回宫去见了陈羽,说了说郡王妃的情况。
陈羽听到贡诏说胎像不好心里有些发闷,让贡诏尽心去给她保胎,等到贡诏走后赶了所有人出去,又对着窗户的位置跪下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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