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陈羽呼呼大睡,在又一次身子前后晃荡后秦肆寒终究是伸出了手,固定住肩上的脑袋。
天色雾明挂了一片鱼白,熬了一夜的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见徐纳也来了书房,问:“睡了?”
徐纳嘴角抽了抽:“嗯,他一躺下就睡了,王六青说陛下今日累着了。”
见秦肆寒手边一杯浓茶,徐纳:“主子不睡一会?”
秦肆寒:“嗯,现在的消息怕是已经往凉县传了...”
李常侍等人抓是抓了,人证物证都要夯实才可,还有党羽清算等事。
莫忘不关心朝上的事,等他们俩说完,才问了句:“主子,狗皇帝到底还要住多久?”
真的好想说一句,这家有他没狗皇帝,有狗皇帝没他。
秦肆寒:“这事我说的不算。”
莫忘不死心:“之前不是说害怕李常侍害他,这都把李常侍抓牢里了。”
秦肆寒:“他害怕李常侍的徒子徒孙,乃至于崇拜李常侍的太监们害他。”
莫忘沉默半晌,评论道:“他怎么这么怕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皇帝?”
烛火晃动一二,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变了模样,秦肆寒有片刻的失神,脑海中是今日的一幕幕。
付承安依旧不是一个好皇帝,依旧是糟糕的一塌糊涂,可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翌日,陈羽醒来时又到了晌午,他满血复活的起床,王六青给他束发的时候他问:“秦相起床了吗?”
王六青笑着回道:“秦相未睡,送陛下回了房后就去了书房,待到早膳时分就叫了几位大臣过来,此刻正在前厅议事厅议事。”
一把名为愧疚的剑狠狠扎入陈羽心脏,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个...”陈羽艰难道:“你等下带人回宫一趟,把永安殿的奏章都装到箱子里,然后搬到相府来,朕要努力看奏章了。”
说好的共同建造美好家园,他的亲亲爱卿这么努力,他也得努力努力才是。
他现在已经认识字了,看个奏章应该不成问题,简单的处理了,难的再留给秦肆寒。
王六青从铜镜中暗暗瞧了眼愁眉苦脸的陈羽,心里有些发笑,若不是陛下的身份,他真觉得陛下就是个性子好的少年郎。
“是,奴伺候陛下用了膳再回宫。”
陈羽胃口不错的吃了午膳,闲着无聊正想着要不要去议事厅看看呢,余光就见树上好像蹲了个人。
陈羽眯着眼用手遮阳,看了好一会才确定,树上确实钻了个人。
他走到树下仰头往上喊:“刻仇?”
刻仇一跳落了下来:“玩什么?”
陈羽瞬间乐了:“你想玩什么?”
“抓你飞?”
“那不行,那个游戏腻了。”
再玩真的会吐了,不是心理上的吐,是胃里的吐。
上次说了陪刻仇玩,陈羽也不来虚的。
“你玩过什么?”
刻仇:“抓你飞。”
陈羽目露怜爱了,撸了撸宽袖:“来来,大哥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先带你玩老鹰捉小鸡。”
当下就招呼了梧桐院中的人过来。
等到莫忘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已经玩开了,陈羽看到他还招了招手:“莫忘忙完了?来一起玩啊!”
想把刻仇提走的莫忘看了眼玩的高兴的刻仇,犹豫两息还是找了个借口走了。
日落熔金,秦肆寒捏了捏眉心,带着徐纳往梧桐院走,看到莫忘走了过来,问道:“还玩着呢?”
莫忘神情古怪道:“没,俩人坐在廊上说话呢!”
秦肆寒好奇:“说什么呢?”
莫忘:“额,就是说主子不爱吃姜的事。”
秦肆寒:......
大昭怎么还不亡。
防止刻仇再说些有的没的,秦肆寒的脚步快了些。
进了梧桐院,参天绿竹笔直而上,两侧百花香气扑鼻,陈羽和刻仇靠着走廊围栏坐着,一人拿着一个苹果啃。
“他们不爱,和你玩。”
“谁?”
“莫忘,徐叔。”
“啊,为什么?”陈羽震惊了,苹果都咬不下去了。
第29章
刻仇咔嚓一声咬了苹果:“莫忘无用,胳膊疼,徐叔喜欢云娘,云娘嫁旁人,没嫁他。”
已经走到围栏后的莫忘和徐纳:......
在秦肆寒的一声陛下中,莫忘直接伸手拽住了刻仇的后衣领,就这么直直的从后面把他拽了出来。
不过是转瞬间,这俩人就打了出来,莫忘有意引着他出梧桐院,故而俩人越打越远。
陈羽担心的喊了一声哎,秦肆寒:“陛下无需担心,他们俩是打惯了的。”
陈羽这才收回视线,先看了看秦肆寒的脸色。
他的爱卿还中着毒呢!又忙了两天一夜没睡觉。
“爱卿可还好?”
秦肆寒:“是有些疲惫之感。”
陈羽忙拉着他坐下:“那用了晚膳你就早些休息。”又看向王六青:“快安排摆膳,朕晚膳和秦相一起吃。”
王六青忙去安排。
把刚才刻仇的话又思索了两遍,陈羽大致想明白了原因。
他那日拉着莫忘玩了一日,应该是莫忘找秦肆寒诉苦被刻仇听到了。
徐纳的...
“徐管事,可是那日朕找你闲聊,问你娶妻之事时戳中了你的伤心事?”
徐纳牵强的笑笑:“陛下,并无此事,是刻仇那孩子心思单纯听岔了。”又忙道:“小人去帮着王公公安排晚膳去。”
陈羽:“哎哎哎,徐管事,朕是无心的,真不知道你所爱之人不喜你的事,朕给你道个歉......”
徐纳默默流下两行泪,捂着耳朵跑的更快了,狗皇帝杀人诛心。
陈羽:......他刚才说了什么鬼话?是不是又往徐纳伤口撒盐了。
痛不欲生道:“爱卿,朕好像情商太低了。”
似是腿上卧了只闯祸的猫儿,此刻把爪子抱在头上委屈认错,秦肆寒按了按无奈的眉心:“无事。”
这个家已经开始变的鸡飞狗跳了。
陈羽:“哎,那朕以后有机会再道歉。”他看向秦肆寒,认真道:“爱卿身体不舒服了一定不能强撑着。”
温暖橘黄落在陈羽眼帘,双眸透彻如琥珀,此刻里面的情绪一览无余。
关切,心疼,愧疚......
每一种情绪都是秦肆寒无法理解的。
秦肆寒指尖摩挲了两下:“陛下,李常侍...”
陈羽不等他说完就接了过来:“走走,边走边说,朕先带你去吃饭,吃完你赶紧回去睡觉,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说。”
陈羽的良心是真的痛,一时间觉得资本家都比不上自己,秦肆寒就是被他坑害的牛马。
能抓的全都抓到大狱了,后面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有陈羽刚才的催促,王六青和徐纳不一会就安排出了一桌膳食,等到陈羽和秦肆寒过去刚好可以落座。
晚霞绚烂,晚风吹动树梢,此刻燥热去了大半,故而膳桌是摆在院中的,比摆在屋里多了几分舒适。
陈羽用公筷给秦肆寒夹菜,夹了一次又一次,秦肆寒推辞也无用。
“爱卿别客气,朕今天睡到了大中午一点正事没干,给爱卿夹菜能让朕心中愧疚少点。”
陈羽夹的快,秦肆寒吃的快,因为秦肆寒吃的快,所以陈羽就夹的快,如此形成一个循环。
不过片刻秦肆寒就说吃饱了,陈羽知道他的爱卿胃口像猫儿一样,又劝着他喝了半碗汤:“好了,去睡吧!朕会让人守在你房门口,不睡到明天出太阳不准起床。”
秦肆寒眸中似是闪过一抹笑意,道了声好,起身告辞。
等到秦肆寒进了房间陈羽都还在怔愣中,他的爱卿刚才是不是笑了?
半晌,陈羽嘿嘿笑了声,他的爱卿笑的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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