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陆铮跟闵意从厨房回来,少年气哼哼地丢出一句, “怎么可能,我屁股连我哥的床尾脚都没沾过,我哪敢上他的床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七哥愿意跟别人一起睡呢,以前连个丫鬟小厮都不让在身边伺候,真不知道你哪里好……”
“你说什么!”陆铮正滔滔不绝,护兄狂魔闵意就又炸毛了:“你才丫鬟小厮,你以为我哥愿意跟你哥一起睡吗,爱住不住,反正我们家没有地方给你们住了,哼!”
“臭丫头真凶,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谁说没地方,我刚看见你们后院那边不是还有个屋子吗,我可以住那边。”陆铮说。
“住…你住那边?唔哈哈哈哈哈哈,你住……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
“哈哈哈哈。”
“喂,臭丫头?”
“陆小少爷,后院的屋子、是茅厕。”董老仙终于看不下去两个冤家斗法,打断了他们,不过闵意还是笑得想打滚。
托他们福,闵钰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去,不过事情也被封岂安排妥当了。按他的意思,闵钰不用搬回来,陆超和陆铮住陆超原来的那个屋子,另外三名汉子就暂时先去客栈住。
闵钰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好像自己被那家伙拿捏住了一样,不过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掩饰性喝了一口又一口茶。
“钰哥,李大哥说找你有事。”这时,闵杰突然从外头带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正是李剑。
“李兄,怎么了吗?”闵钰看着来人,问。
“公子,那……”李剑刚要开口,不料他抬起头摘下斗笠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霎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屋子里那几个同他差不多高大的陌生男子,包括陆超。
而陆超他们几个,以及陆铮也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护在闵钰和封岂面前……确切地说是护在封岂面前,把李剑圈在他们包围网中间。
气氛徒然紧张了起来。
“李兄怎么来了?也不来早一些,同我们一起吃午饭。”封岂给闵钰添了半杯热茶,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只见护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又若无其事地散开了。
原来是殿下认识的人。
“……”李剑却仍然有些防备,对闵钰说,“公子,这几位是您的客人?”
“?”闵钰似懂非懂,点头道,“他们是阿七的商队的人,今天才刚到。”
“公子之前就认识他们吗?”李剑又问。
“认识陆超大哥。”闵钰说,“怎么了吗?”
“无事。”李剑说,看了看那几个陌生的面孔,忽然在三人中的一个人身上停了了下来,“这位仁兄有些眼熟,你们真的是流云商队的人?”
“你认识我?”那汉子也疑惑地看着李剑,继续说,“我们流云商队多走南方各地,虽不是经常走汉江这条水道,但我也经过此地几次,仁兄见过我实属正常,不过我对仁兄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失敬。仁兄见过我还记得我,也实属缘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好说。”李剑利落应了一声,目光仍在打量着他们。
“对了,李大哥你找我什么事?还下着雨呢,莫非是急事?”闵钰放下了手中茶杯,起身打了个圆场。
“回公子,那位孟夫子醒了。”李剑说明了来意。
“真的吗?”闵钰一喜,动身就要跟他走,“那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是。”
“钰哥,我跟你一起……”
“不用。”封岂也跟着起身,闵钰却叫住了他,看了眼一旁怨怼的陆铮少年,笑道,“你们兄弟好不容易才团聚,应该还有许多话要说,你在家跟哥哥弟弟叙叙旧吧,我去一下就回来。”
封岂欲言,李剑已经接过了赵氏送来油伞,亲手给闵钰打伞,两人一同走进了雨中。
雨下得不大不小,路虽然修过了,排水沟比较顺畅,不过没有硬化过的路面还是很泥泞的。
闵钰一边提着衣摆,一边要接过李剑手中的伞,李剑却一心想伺候照顾他,闵钰无法,只好专心走路了。
下着雨,春种也做完了,大家少有出门,而且周围邻居不少人都去他工坊里上工呢,路上只有他们两人,雨啪嗒啪嗒打在油纸伞上。
“李大哥刚才说你见过那位汉子吗?”这时,闵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李剑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矮自己半个头的少年,只见他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一脸从容,好像是好奇才问出的话。
“确实有些印象。”李剑说,“去年码头来了一艘很气派的商船,原来是南方的流云商队,我对习武之人又有些好奇,他有些功夫在身,所以记下了船上的这号人。”
闵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其实,在此之前闵钰也在不少来他这里进货的客人口中了解了一些“流云商队”的信息。
流云商队,出自江南陆家,是游走在南方各大城的商队,也是比较有名的商队之一。听说他们产业挺大的,家产也不容小觑,不过陆家人却十分低调,老老实实行商,很少树敌,家族也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物。
大多数人都是听说有这支商队,对他们的印象却不是很深,所以显得甚是神秘。
怪不得封陆七在这里这么久,也和不少商贾照过脸,但是没有人认识他。如今突然又来了他一个小弟和几个下属,李剑还见过其中一个……这么说他们真的是流云商队的人,陆七也真的只是陆七吗?
难道那天晚上他听错了?闵钰盯着自己往前迈的脚尖,若有所思。
“公子。”这时,李剑突然说:“请公子恕罪。”
“呃?”闵钰回过了神。
“其实,我先前一直对七公子有所怀疑。”
“为何?”闵钰轻眯了一下眼。
李剑便解释了当初封岂瞒着他擅自对付赵震雄夫妇的事,虽然他是为了闵钰好,不过李剑并不赞同他擅作主张的事。刚才他在闵钰家看见那几个高大的汉子有所警惕,都是因为担心闵钰身边有居心不良的人,不过现在看来那位陆七的身份确实是流云商队的少爷,不过他还是看那些人不顺眼。
李剑把心里疑心跟闵钰说了出来,又说:“我知道公子您和七公子是莫逆之交,情深意切,我并非故意挑拨您和七公子的情义,只是希望公子不要被人诓骗。”
李剑郑重其事地说,像是用了他不少勇气,一边说那刚硬周正的脸还一边发红,不过这只是因为他第一次以追随者心境表达忠心。
闵钰闻言,却是心口发震,什么莫逆之交,情真意切啊喂,“……”不过,他也听出来李剑是真心为他着想的。
细雨蒙蒙,民房低矮,鸡鸣狗吠。油伞并不能遮挡全部风雨,即使他再小心,脚下还是踩了一脚泥……闵钰抬头看着这片景象,忽然失笑了一声,说,“好,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事情瞒着他呢?”
“……”李剑闻言一愣,朝低了低头,压着声音说,“您不说的事一定有您的道理。”
“哈哈,无理也有理。”闵钰哈哈一笑,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刚出门时那人柔和又深沉的眼神,他望着雨幕,对李剑说,“罢了,放心吧,我知道李大哥的担忧之处,不过我心里有数。”
“是。”
*
下雨天,闵钰家铺子没有客人,雨水淅淅沥沥,两个小院子格外寂静。
葡萄架隔壁的院子中,三位面无表情的男子漫不经心地守在各处。
主屋内,封岂坐在位上,董老仙也坐在不远处的下位处,陆超和陆铮却是单膝跪在封岂面前。
这显然不是叙旧的气氛。
封岂今天穿的深青色锦袍,瑞兽暗纹的衣摆随意散落在一边,慵懒而透露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息。他相貌俊美,闵钰时常感叹,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眼神又这么温柔无害。
上一篇: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下一篇: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