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闵钰大吼。
封岂看着烈火对面的小子,拉开的弓势反而迟疑了一瞬。
“殿下,不可放虎归山!!”这时,元世砺突然从后面策马奔来,他大吼着,拉满长弓,瞄准了火墙对面。
“不行!”
“住手!”
“钰哥!师傅……”
“咻——!”
利箭破空而去,穿透雪花与火焰,赫然朝着周长生和乌鞮穆拓而去。正好卷起一阵漆黑的油烟,阻挡了他们这方的视线,只能听到对面船上一阵惊呼骚动。
多说已经无用,元世砺的一箭已经打破了平衡,他的箭再次上弦。
“追!”封岂一声爆喝,立即御马朝火墙穿去,只留下一句“我去把他带回来”,还有下令陆超和扶风把他保护好。
闵钰看着那道毅然决然的背影,被几道前仆后继追随而去的人影挡住,心里一阵空白、又一片光怪陆离。
元榭那废物玩忽职守,在边洲城里养了那么多蛊而不自知,更别指望他能对城的周围设防了。封岂接任才十天,尽管已经焦头烂额处理这烂摊子,但是城外的管控和设施还是有所欠缺,码头巡防的快船居然都是些破烂,连渔翁的小舟都不如,所以等乾兵从民用商船中征用到一艘合适的传追击时,匈奴王子的船和在岸上策马追击的殿下队伍已经跑出去二里地了。
“……”各部觉得他们的脖子上的脑袋又凉了几分。
*
冬至佳节,本是个吉庆的日子,边洲城却突遭袭击,城西一片火海,幸好那儿离河道近,殿下及时带人救火。火已经扑灭,但不幸烧死了两名无辜百姓,一个是行动不便的老妪,一个是非要回家抢那三两锅碗瓢盆的妇人,被倒下的横梁砸个正着。
与其同时,城门口更是一片战乱,死伤不少。不过听说有闵钰公子亲自指挥,把伤患带到城中新建的“山河医疗”,由他的几名军医徒弟治疗,虽是惊世骇俗,却也险象环生,把原本预估的十五人死亡变成了五名百姓和一名士兵死亡。
医堂是闵钰给傅先生的建议,让他去跟将军及太子殿下合计,没想到这么快就整理了出来,是由元榭重要党羽的宅子改的。
此时,闵钰正在一间布置极简,光线明亮的厢房内,显而易见这是听了他的意见改的“手术室”。
闵钰要给夏荷动手术。
夏荷断了五根肋骨,有两根根插进肺里,还有脾脏破裂的情况,病情紧急。他本是想进去空间里面的手术室的,转念又把大夫人和她从城中找来的两位女医官叫来,让他们做好消毒,进来观摩。
薛太医一听也要来,说他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东西了让闵钰别介这个,接着一个年轻的军医小伙也要来,还直接当场出柜也要学更多手术知识。
“……”
得到闵钰的同意,他们都进了手术室,屏住呼大气,以免更多细菌产生,认真地看着手术台上一席白衣,头发全部藏进奇怪的帽子里,蓝色的口罩也和他们普通的口罩不同的小神医……原本以为小神医能小六的腿已经够震惊世人的了,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闵钰全副武装,手持他的专属“武器”再次站在“手术台”。彼时,他露在口罩上的两只眼睛却格外坚定,手也稳如泰山,不再有ptsd的反应。
好在夏荷有些功力打底,卸了一些乌鞮穆拓的几道,脾脏没有受损太严重。手术进行了近一个时辰,还算顺利。
过程中台下那几人流的汗好像比他还多,其中一个女医官还晕了过去,不过很快就醒来了,而且坚持着没有离开;另一位女医官负责帮闵钰擦汗的,倒是看得聚精会神。
厢房的门打开的时候,外头已经好奇地围了好些个军医和小学徒,急得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这……这便是我们的祖师爷、神医师爷?”
“怎比我还年轻啊?”
“是你显老。”
“怎么样了啊?嗨呀,要不是我娘还等着抱孙子,不就龙阳之好嘛……”
年轻人们在军营待久了,说话也没兜个底。
闵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得冷汗,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套等医疗垃圾丢会系统处理,一边问守在外面的陆超,“陈老伯呢?”
陆超还想劝他先回府里,不料被他问得一噻,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刚才看着这这间手术室里的眼睛可不在少数,几乎把厢房团团围住,都是保护闵钰的暗卫。他们刚才失职,没能看到马车里的情况,否则也不止于此。
现在城中还在危险戒严期间,陆超正想着要怎么把闵钰劝回去,相处下来他也知道闵大夫是个极有主见又秉持救死扶伤精神的人。
不料闵钰只是点点头,然后直接往外走去,语气莫名的沉着,“好,先回去吧。”
第174章 正名
陆超一愣跟了上去, 只听前面的人又说,“殿下和元长史都离城去追捕敌人,将军又去了戍堡,城中恐怕不安稳, 回去后你作为太子亲卫领人到府衙守着, 有什么事立刻派人来通知我。”
边洲城表面还算太平, 其实就是一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处处都是被腐蚀的烂洞。虽然被封岂拔除了蛀虫, 但是元榭伏法才十日, 封岂又是有意无意拖了三天才给朝廷汇报, 估计信件这会刚好赶上冬至给萧鹤行送份礼呢……总之就是元榭等党羽还在府衙的地牢里呢,万一再来一个里应外合, 此不后院起火!
陆超下意识想反驳, 但是看前面那站在风雪中的背影, 错愣间好像和殿下的身影重叠, 那是他第一次在闵大夫身上看到了领导者的气场。事实上,他一直都忽略了这个事实, 闵钰本来就带领着许多人往某个方向前行着。
“走吧。”闵钰说。
“是!”
……
……
闵钰第一次来边洲府衙。
府衙分大堂二堂三堂,又分三班、六房,还有各种厢和房吏舍等,甫一进入,人影匆匆忙忙, 俨然一副古时政府机关公办的场景。
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两天城中发生的一切事故, 稍不留神可真的是要掉脑袋的。
就连闵钰都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研究这些了。
彼时,东厢明月馆内,文武官员坐满厅中十二个椅位, 还有人无位可坐的,就垂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厅正中间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想到这是元榭那厮挂的就让人生笑。不过现在牌匾下主座上坐着的人,却让在场的众人人都忽略掉这些,噤若寒蝉,更有甚者抖如筛糠。
太子封岂,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那位之上,殿下喜穿玄色衣服,犹如他身上自带的摄人气魄。谁也料不到年初个个都不放在心上的废太子,竟是个狠角色。
三天前,冬至,各文武官员都在家中与老小们准备过节呢,突然惊闻匈奴王子造访边洲,滋生恶**端,太子殿下率人追捕了两天一夜,但是西北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于己方甚是不利,最终在要接近云天边界的时候追丢了。
今日一早,太子便下令边洲各官员到府衙来领罪。除此以外唐将军也被传唤回城,此时正坐在太子左下首;而在太子右下首,却是一个令在场多数人都惊讶的面孔。有人觉得面生,也有人认出那正是传闻与殿下是莫逆之交的闵钰;但就算是知道闵钰有些本事,看到他竟然堂而皇之坐在殿下下首,与威远将军齐肩,这些官场的老狐狸们又不由纷纷起了恻隐之心,下意识去看坐在下下首的元世砺。
元榭倒台,元世砺的大名可谓是在城中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说好听点是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但是灭亲在当代可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说到底元榭再不是东西也还是他亲爹呢,居然说出反目就反目。
之后太子更是直接任命元世砺为长史,长史虽无实职,但是直属太子殿下,辅佐太子执政,只听命于太子殿下,说白了就是太子的一把刀,除了太子殿下、谁的都可以不听。
上一篇: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下一篇: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