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黄药师还留在元家医馆,就是等“闵钰”有一天还回来找他。没想到今天终于到来了,而且堂上那位是太子殿下。
黄药师把元世坤指示掌柜害死城外无辜病人,并栽赃陷害的事一一说明,而且竟然还留着元家医馆的毒药渣。当初验尸的仵作也来了,在惊慌之下只能如实交代实情,至此整个冤案一清二楚,口服心服。
围观的人群都不由惊叹,原来这就是公开公正的审案啊,同以前的敷衍了事屈打成招完全不同。真是可怜了闵家夫妇,这么医者仁心的好人被意外害死。
不,这当然不是意外。
紧接着,闵钰又直接控诉年初边洲牢房的那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全场哗然,惊骇不已。
元世坤看着堂上从容冷酷的人,已经有些胆战心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这时一听连他爹都要牵扯进来,霎时面目狰狞地要冲上去杀了闵钰,“闵钰你血口喷人,老子要杀了你……”
陆超一把将人摁回地上,这时堂外突然又响起了击鼓声,随即一道瘦弱的身躯强撑着走了进来,普通一声在闵钰身旁跪下:
“草民云雀,受元世坤欺辱凌虐,请殿下为草民做主!”
没错,来人正是云雀,而闵钰当初也是有今日这打算才想要“买”下他;云雀甚至把百丽楼里被元世坤虐玩致死的小倌名单都呈了上去,为他们申冤。恰巧柳如烟也跟来衙门看戏了,站在门外不由地大惊失色,再也不能只对着堂上的那位美男子犯痴了。
“云雀你个区区贱奴!你们不过是贱命一条,脏东西老子当初就该把你丢出城外喂狗,留你一命竟敢和这姓闵的勾搭诬陷老子……”
陆超一记白眼,直接把他脑袋拍下去。
没想到接着堂外又连扑带跪进来一个小姑娘,才和长生差不多大,却是那个被元世坤在闹市跑马撞死的老太的孙女。原本祖孙俩相依为命,勤勤恳恳才在这座城里活下去,没想到被元世坤这纨绔子弟害了性命,还无处可诉;小姑娘虽然很害怕这样的场面,但她还是站了出来。
随即还有一对夫妇也出来说元世坤去年带走了他们家幺儿,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夫妇俩悲痛欲绝,豁出命般也要站出来为自己家可怜的幺儿讨一个公道;堂外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一一列举更多元世坤的罪行。
元世坤简直就是千夫所指。
闵钰听得眉头紧皱,看来这厮还真是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他嫌恶地转头看了一眼,元世坤双眼赤红,犹如一条疯狗,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情绪激奋,嘴里念着“不会的不会的”,跟闵钰对视上,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
闵钰心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
“啪”地一声,堂上惊堂木骤响,却是封岂站了起来,他勃然大怒:
“元世坤,你一犯不道之罪!欺男霸女,滥杀无辜百姓性命;无视大乾正义法则,不服不配合本宫的调查,以下犯上,此乃大不敬。三是不仁不义,身为官职之子,知法犯法,以权谋私,残害仁义之士;你所犯之罪,宗宗当诛!”
第158章 对证
封岂站在堂上, 一身冷酷的怒气震得众人纷纷垂首不敢直视。终于意识到了这真的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闵钰看过这里的一些书籍,不道、不敬、不义古代十恶罪行元世坤就占了三个,也许还有更多没查出来呢,这回他是插翅难逃了。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这时, 堂外突然传来一道喊声。闵钰回头看去,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元榭!
比起元世坤元榭可就老谋深算多了, 上来便先跟太子告罪, 把元世坤的种种恶行归咎于自己的教导无方, 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一句“犬儿虽顽劣, 但这其中必有误会”云云, 还给王兴递了一个威胁的眼神。虽然太子身份高贵,但若没有皇上的任命和求援也是不能直接干涉地方事务的。
元榭老狐狸般盯着堂上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 他来时路上已经听了经过, 只不知这闵钰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太子会那般巧合出现, 但是他堂堂一洲之府, 岂能容忍这些黄毛小儿在他的地盘底下班门弄斧!
元榭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此时他看着那位居高临下, 睥睨众生的太子,他浑身的帝王气场还是压得他胆战心惊,这真的是他所了解到的废太子吗?
元榭到场,衙门气氛变了又变。
外头正是午时,冬日的日头也镀上了热气, 晒得人群有些睁不开眼了, 议论的口风也不由得被知府一派镇压:殿下能对付元知府吗,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慕容九和老者也在其中,慕容九下意识想骂闵钰轻举妄动,不过原来他还有父母冤死的遭遇, 又生生忍住了,此时他都有点想赞同王莽那群莽夫了,懒得跟他们废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得了认证物证证明闵之文的清白,闵钰作为受害者家属已经被请坐到一旁旁听,他不经意被元榭盯住,那阴冷狠厉的目光可比元世坤狠多了;更别说云雀和那小姑娘以及其他人了,知府一派一边说误会实则是有意威胁他们改口。
闵钰往堂上看去,由于时间紧迫,他和封岂只说了大概计划,其实也并不太清楚他要如何扳倒元榭,听说他已经丧心病狂到杀自己人灭口了。
不过他相信他。
封岂像是接收到他的肯定,徒然对元榭冷笑了一声,从容地坐了回去:
“元大人来得正好,本宫这里也收到了你贪赃枉法,残害忠良,侵用军饷俸银等检录。不知元大人对比有何见教?”
“岂有此理!”虽有心理准备,元榭仍然气得脸色发黑,“微臣在边洲城为官数年,要抵御外敌入侵,还要维护边城与外邦的稳定往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殿下莫要听了小人的谗言,含血喷人啊!”
“倒是殿下,本官听闻这堂中可有私征青壮、偷养亲兵的逆贼,殿下不去审理此等谋反逆贼,缘何要嫁祸本官和犬儿?”元榭风口一转,不怀好意地盯着封岂,“莫非殿下别有用心不成!”
“呼……”
普通百姓听不出这其中“逆贼”“谋反”之类的用意,但王兴和一些见识广的人可是知道的,纷纷惊得倒吸凉气。
闵钰真是气笑了,好你个元榭,死到临头还反咬一口,居然敢当众质疑太子勾结私党,有造反之心!
你才逆贼,你全家逆贼。
“没错!那边那个姓闵的就是反贼,他该当诛,五马分尸!”元世坤已经被知府一派扶了起来,随着他仇恨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闵钰。
大家虽然不太相信闵钰是什么逆贼,但羊群效应之下,不给出一个交代恐难服众;而且元榭这老狐狸把太子都带上了,要是给太子扣上谋反的罪名,今日所做一切都是泡影。
闵钰还捧着爹娘的灵位,蓦然冷笑,终于感受到了原主和其他被压迫的人的冤屈了。
这边元榭越想也越兴奋起来,若是真的让他抓住了太子谋反的证据,不就能太太傅大人面前立大功,届时都不用调派到州府上任,直接留在朝上!
“殿下,将军府的人来了。”
正在元榭做美梦的时候,封岂直接宣了证人进来。
“傅先生?”唐小二惊道。
来人竟是唐老将军的军师,傅先生。傅先生随威远将军镇守边关数十年,在边洲百姓心中也是权威的存在。
傅先生来这里做什么啊。
元榭见到来人,狐狸眼睛登时眯了起来,此时傅先生已经走进了堂内。
傅先生可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开口:“我本是要来衙门办事,听闻有人举报闵神医私养亲兵,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难道傅军师也要包庇……”
“闭嘴!”傅先生直接喝断了元榭,将军连萧鹤行都看不惯,别说是他一个元榭了了。
元榭吃了鳖,傅先生对堂上的太子拱了拱手,说:
“回禀殿下,闵神医招募的工人已全部由我唐家军筛查过,并无任何匪徒,皆是来自各村镇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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