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又有好戏看了。
司马冲脸色也是暗暗一变,心里又把他那顽劣逆子又骂了个遍。
“噢,前两日朕不是放闵卿休沐了吗,爱卿休沐都不忘国子监学子,行为可嘉。”封岂说:“不知闵卿在国子监有何见闻?”
“臣确实遇到几个口出不逊的学生……”
“启奏陛下。”
闵钰话音未落,司马冲突然站了出来:“陛下,是犬子顽劣,与同窗说了几句玩笑话,冲撞宰相大人。臣家教不严,已对犬子行家法惩罚!请陛下开恩,念在犬子年幼无知,从轻发落。臣定当严加管教,日后绝不再犯,若再有此等过错,臣愿一并领罪。”
说完随着王生的通报,殿外果然抬上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也是挨过打的少年,他们的老爹们纷纷出列向皇上求情:
“请陛下开恩,臣等愿一罪并罚!”
“陛,陛下,学生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哟,抬着的那个咋还没另外一个伤得重,这司马冲玩苦肉计啊。】1188自带检测功能:【不过除了司马锐和极个别,其他人被揍挺重的,嘿嘿。】
“求陛下开恩呐,老臣就这一个顽劣幼子,呜呜呜……”
殿上一片请罪声,分明是抱团取暖,有备而来,不过有心之人应该都知道了他们说那话可轻可重,没人替他们求情。宋骞更是黑着脸,一言不发,想来他俩宋溪翎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闵钰扯了扯嘴角,惊诧出声:
“诶,诸位大人这是何意?本相话还没说完呢。”
第240章 休沐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和陛下一唱一和,不就是在这等着吗!
“他们确实出口不逊,不过本相已经惩罚过他们了呀,这……诶, 小孩子年少轻狂, 何须如此伤筋动骨呢, 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呐!”闵钰补充道。
那几个家伙少年心性, 多数没太大的坏心思, 听这话还以为是闵钰在救他们, 霎时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看着他……看得他们老爹牙齿都快咬碎了,也是他们教导无方, 跟着司马锐那小恶霸惹是生非, 还半点眼色不会看。
“不过……”
看!他们就知道这小狐狸没完呢。
“陛下, 臣也在此次事情中得到启发。”闵钰言归正传……呵呵, 司马冲,你以为我就只是为了帮你教育你家叛逆少年大动干戈吗, 那你就错了:“臣请陛下开设助学金、助学贷款等助学政策!”
声音一出,殿上无疑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尽管他们和闵钰共事多年,平时能听懂一些他奇怪的话语,不过这几个名词委实陌生得很,就连殿上的封岂, 冕旒下的俊逸的眉宇都微微一凝……这两日他们闹着别扭呢, 闵钰并未跟他谈过此事。包括设立观星站, 不过那不是什么难事,遂轻易定夺。就是这助学问题,又是何意?
这个问题, 却是宋骞先问了出来,作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宋骞似懂非懂,为此求知欲更甚:
“不知闵大人此话何意,不妨直接道来。”宋骞出列道,他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闵钰也不意外,虽然他在立后问题上十分坚决,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事他需要更多的支持。
闵钰又下意识站到了白玉阶上,侃侃而谈解惑道:
“助学金,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学生有书读、读得起书的资金,确保经济困难的家庭不因为学费……束脩问题而失学。”
“当然,这是有一定条件和标准的,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为了堵住那些惊诧反对的嘴,闵钰及时补充:“比如根据这个学生的学习成绩和家庭条件判断,也并非全部免除束脩,可分为学杂费和书本费。”
不过这也够让大臣们惊世骇俗的了,就连殿上的封岂都不禁惊讶。这看似是针对寒门子弟的资助,却也是对士族们世袭制度的再次打压!
“至于助学贷款……”闵钰换了个方向,看着殿上的人继续说出此政策的详细来。他的声音明亮清晰,越往下说就越朝臣们冷汗直冒,偏偏像是宋骞、董老仙、张长离和孟思这些大臣都是偏向闵钰一方;加上这次是司马冲等该反对的臣子惹出来的事,他们要反对也需斟酌斟酌,否则那闵钰话锋一转,帽子一扣,岂不是印证了他们狂妄小儿的话,参他们一本“滥用私权,徇私枉法”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但此事事关重大,且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支出,不是建几个观星点能比拟的,还需从长计议。
朝散之后,冠盖如云,金銮殿外百官鱼贯疾出,气氛赫然凝重了几分。
满朝大臣显然可见地分成了几派,一派、是对宰相此政策的满腔热忱,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即执行的;一派则是脸色铁青,大难临头的,毕竟他们是士族,越多寒门子弟读得起书,入职官场只会对他们有害无益……还有一些中立派,暂不参与站队。
群臣都下意识看向人群中那掌控朝中风云的年轻身影……
闵钰朱袍翻涌,身披霞光,英俊的脸上自带清雅风骨,他阔步当先,被人众星捧月而出。有人敛息看去,被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却藏着狐狸般的狡黠和危险。
“……”
司马冲的脸已经臭得像坏掉的鸡鸭蛋,还要被其他人纷纷白眼,你说你惹他干嘛,还要殃及鱼池!
“我慕容家需要世袭?”慕容九不屑于某个跟他搭腔的人为伍。张长离面不改色,和一个老臣子相随离开,老臣子呵呵叹道:“嘿嘿,老夫当初哪有这条件,闵相真是爱民如子了,你说是吧张大人。”
“闵大人为民请命,杨大人青云之志,本官皆佩服!”
“……”
如此议论声在身边滔滔不绝,却无人再提一句他的名字……阿奴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看,突然觉得这仅十余丈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也许这就是他和闵钰的距离!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闵钰他到底凭什么!
阿奴以前是先帝最得宠的男宠,现在又是洛阳一宫城的总管,先帝留下的旧宫人都归他管。特别是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欺负他的嫔妃……现在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唯他是瞻!凭什么他在这里就受人如此无视,闵钰不过是得陛下盛宠,才受这些大臣爱戴,之前先帝那些臣子都是这样的!
阿奴顿时心生怨恨,他魂不守舍,突然被一双戏谑又冷酷的眼睛挡住……刑部侍郎元大人和宰相不合,可是他为何要为了他如此跟他作对!?
阿奴心头一惊,连忙害怕地移开视线,这时,那厢的元世砺已经不知道和闵钰说些什么离开了。
“你这个废物不孝子,看你惹出来的事!”这边马车还未出宫,司马冲差点就要被他的好大儿气死了,若非皇宫重地,他非要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让他拿苦肉计来跟陛下请罪,居然还敢作假,那闵钰是什么人,他另一个名号就是神医!也是他娘宠出来的废物,正室两个儿女都这样在外头给他找事。
“呜呜爹饶命啊,我已经被打过一顿了呜呜。”司马锐鼻青脸肿虽然大半都是假的,不过他自小被纵容惯了,哪受过这样的苦,一点点伤就鬼哭狼嚎:“我错了爹,谁知道他会去国子监啊,不过是劳什子助学推法,又不用咱们家出钱。”
“废物!”司马冲见他死到临头还这么不开窍,气得脸都黑了。
“司马大人息怒。”阿奴赫然也在马车上,他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这事也不全是二公子的错,闵钰想要推行这样的法令,肯定是早已准备,不过是借势推波助澜罢了。”
阿奴被元世砺恐吓心有余悸,不过也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先帝身边时的惊心动魄,想要在朝野上生存,得要用计谋。
司马冲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个他用来对付闵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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