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靠了上来,黑红繁锦叠在一起,一只手搂住了闵钰的腰……封岂刻意压低的嗓音从耳垂边传来:“别闹了,你明知道我不会纳妃,更不会立后的。”
那你的皇嗣呢……闵钰望着窗前逐渐凋零的荷叶,把这句话留在了心里。
“放心罢,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嗯。”男人的气息包裹全身,他哄说着,捏着莲子的手指倏然扒开了些他官袍交领处,正好露出他昨晚留在上面的痕迹……闵钰反应过来,霎时脸颊飞红,连忙抓住他的手把莲子送到嘴边吃掉,往后看了一眼,明昭正专心致志写作业。
闵钰瞪了跟前的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登徒子!
他嚼着口中清甜的莲子,突然心想“算了”……如此,闵钰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昨晚晚睡,今早早起的困意终于战胜了他,不知不觉把重量靠在身后那人的身上,昏昏欲睡了起来。睡着前,他似乎把那两字说了出来,似乎又没有,只记得身后的人把他放在贵妃榻上,为他遮住强光,他便睡着了。
清风徐来,带着阵阵荷香,御花园一片寂静,水榭唯有明昭狼毫划过宣纸的动作。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昭似乎看到站在门外踱步的王生。
两个来回后,明昭终于停下了笔,她从皇兄公办的案台后下来,又看了一眼焦急的王生,然后回头看着身后的贵妃榻上。贵妃榻不大,她只能看到皇兄往里侧躺着的背影,龙袍洒满榻前……明昭轻步走上去,才隐约看到躺在他身前的年轻臣子,微光落在他清俊好看的脸颊上,安然睡着。
明昭有些不忍打扰,皇兄好不容易才在钰哥回来后午憩一下,这些大臣都不肯放过……不过,在明昭小声叫了一声“皇兄”后,却被背着她的人抬手打断,然后传来皇兄压低的声音:
“替皇兄去吧,皇兄陪钰哥睡一会。”
原来,皇兄适才根本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定定地看着怀中那人。不过,皇兄在说完这话之后,便真的瞌上双眼,陪着怀里的人一同入睡了。
明昭心里一喜,虚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去了。
“王公公怎的了?”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但是全然不怯场。虽然她年纪尚幼,还不懂太多尔虞我诈,但她也是看着皇兄治理天下和朝堂长大的,还有钰哥为百姓所做一切……她只想和皇兄与钰哥永远在一起,不想宫里莫名其妙多一个皇后和宾妃,皇祖母那里的几个娘娘虽然对她挺好的,但有时候她还是不喜欢她们的一些话。
这是小明昭稚嫩又很大的梦想。
“钦天监不思观天授时,反拿星象占卜妖言惑众,陷害忠良,谁还代李大人求情?爱跪便让他们继续跪着吧。”
小公主不忿地叉起腰,说着又狡黠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哼,不过秋老虎甚猛,王公公记得通知太医院去看着,可别把诸大人跪病了。”
晒晕了给你救醒再继续跪。
“……”王生听着小公主头头是道,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亭中,最后应是便折身去了。心想小公主学陛下的神态还真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几分宰相大人的记仇的“狡猾”。
王生快着脚步,不禁擦了擦汗……谁能想到跪在外面那几个大臣的命运是个小孩儿左右的呢,他是万不敢说、也不会说的。要怪就怪个李大人你个大棒槌,一根筋。
第229章 闲情
*
“呵呵, 这李大人也真是刚愎自用,冥顽不灵!”
“可不就是,宰相大人不管做出这玻璃还是水泥,又不与他钦天监争权夺势。”
“你说这根榆木疙瘩最近怎么像条疯狗一样咬着相爷不放?”
适才从御花园离开的一行大臣整好碰到李顺司和为他求情的等人, 两伙人似乎也只是点头之交的同僚关系……众人正边说着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为首的司马冲, 司马冲只是视若无睹从落水狗般的李顺司面前经过, 李顺司像是哑巴吃黄连, 气得面红耳赤。
孙丕也在宋骞党的人群中, 有些可怜地看了看被他们落在后面的李顺司等人, 同时替自己擦了把冷汗, 心想幸好他没有真的着了司马冲的道、去找闵钰晦气,不然这会跪在御花园外的就有他一份了。又看着走在前头身形高大的司马冲, 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弃子。
他官位虽不如他们大, 幸好脑袋会转弯, 司马冲这分明是把李顺司当枪使, 单纯恶心一下闵钰……其实宋骞司马冲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要逼陛下成婚立后!
孙丕想到适才在御花园为首的几个大臣与陛下针锋相对的模样,擦了擦脸上的汗,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汗……这时,就又听见前头一个臣子放低了声音跟司马冲说话:
“大人,陛下这坚决的态度,这回……真的行得通吗?”
孙丕心想是啊,陛下虽然没有龙颜大怒, 不过已经表明立后问题暂缓, 注重祭典坚决态度。
“哼, 有闵大人出马、陛下定言听计从。”司马冲的话让对方一窘,“这”了一声也是擦了擦汗,没接上腔。
“放心吧, 呵呵,咱们劝不动陛下,便劝劝宰相大人啊,莫不成宰相大人连太皇太后的话都听不进了不成。”
司马冲虽然放轻了声音,不过有心偷听的孙丕还是听了个边角,匆忙的小碎步霎时一滞,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要不要将这话告知闵钰……墙头草风中摇曳了一会,只觉得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了。
……
……
闵钰暂不知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
闵府,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大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柱,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像是后世那些收门票的大园林。
这是封岂亲赐给闵钰的王爷府,又亲自安排了管家和家仆,平时府中的事物都由管家打点,偌大的相府井井有条,有头有脸。闵钰乐得轻松自在,每个月都大方给管家加奖金。
闵钰和弟弟妹妹们都住在正院,反正一个正院都比他们在山河镇的农家小院大上许多……正院东侧是个花园,正好对着闵钰卧房。
今天是闵钰休沐第二天,今早趁着某人上朝未归,他扶着腰从龙床上下来,连忙穿戴好溜出宫回家了。
否则,那说是让他休假三天陪家里人,其实都要在他寝殿里浪费了!而且他刚回京就不着家,像什么话。
这会,闵钰正一副“葛优瘫”,在自家花园的凉亭里躺平……他脸上覆着一份大报纸,手边案几上摆着精美茶点,茶点已经吃了一个角,那一本本未动的账本倒是被亭外初开的桂花洒了半边。
“哈……”
“钰哥,你怎么还躺着?”阳光明媚,微风正好,闵钰刚伸着懒腰打哈欠,就被他家风风火火的意妹打断了:“货行的你账本看了没有,知不知道这堆多久了!”
“看了啊。”闵钰懒懒地回了他妹妹一声。
闵意无情地掀掉那些桂花,叉着腰咆哮,“你看个屁,回来就知道往宫里跑,现在让你看账本你就拿眼瞅一眼是吧,我是让你算这些账对不对!”
“对啊,我已经看过了,你算的就不就是我算的。”
“……”闵意简直怒极反笑,无语地看着他这个只赚钱不要钱的二哥,不过她还是那个骂他回房里午憩的妹妹:“算了,你既然不要你的钱我就把它们中饱私囊完去,哼,一个仔都不给你留。”
“哟,您还知道中饱私囊呢,饱吧饱吧,你记得把皇上那份留给他就行了。”闵钰在报纸下露出一个揶揄又宠溺的笑。
闵意气急败坏:“笑笑笑,要睡回屋睡去,仔细秋老虎!我回铺子里去了,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又带着翻飞的罗裙,风风火火地走了。
不久,闵杰那厮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身上的襕衫还没穿整齐:“太好了,钰哥你还在家里,我和小双哥先去学堂了,晚上回来再找你,你要留在家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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