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看着他有点陌生而痛苦的神情,心头一跳,他突然回过神来,走上前了两步,将抱在手里的上次他给自己披上的披风披到了他身上去。他站在他面前,亲手将绑带系好。
封岂怔愣间,闵钰结束了动作,他抬眸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来,“陆兄无需道歉,只怕前方路途艰苦险恶,望君一路平安顺遂!”
闵钰话音刚落,蓦然“咚”一声,被重重地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封岂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力道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像是要把他揉进心窝里,将人一并带走。
他紧紧地抱着他,怜爱又不舍,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来自肺腑的颤动,“阿钰,阿钰,保重。”他叫了两次他的名字,闵钰听得心口发酸,他喉头一堵,举起两侧的手抱了回去。
闵钰心里也压抑着一股巨大的情愫,可是他们都明白,他们的分别是注定的。此次分别,可能就是永恒了;下次再见,他可能就不是他的阿钰了,他也不再是他的阿七了:
“阿七,就此别过了。”闵钰内心叹了一口气。
“七弟,天该亮了。”片刻后,天色渐亮,陆超不由提醒了一句。他们这么急着离开,就是想趁着夜走的。
闵钰拍了拍身上的人,两人分开,封岂便利落地转身上了马。
“再有不舍,终须一别,珍重了。”闵钰抓着自己身上的外衣,抬头笑道。
封岂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道:“再会。”说罢松了马缰,呵了一声“驾”策马离去。
秋风带着冰冷的雨雾,从闵钰面前掠过,他望着那条晨曦稀薄的道路,目送那道熟悉的背影离开……竟和梦里的画面如出一辙,仿佛他走后就不会再回来。
“……”闵钰的心忽然有些慌,又有些疼,他不安地看着人越走越远,就算现在喊,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然而这时,那道最显眼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驭”的一声,封岂突然调转马头,去而复返,驾着黑马又朝闵钰跑了回来。
“!”闵钰一惊,那人已经折返回到他面前,“你……唔~!”
封岂迅速勒停了马,突然从马背上俯身下来,猛地吻住了闵钰的唇,他气势汹汹,甚至撞疼了闵钰。接着便是柔软,冰凉,霸道,不容置疑的一吻让闵钰猝不及防,也让他的不安烟消云散。
封岂一手托着他的脸颊,短暂的一吻结束,与其说那是吻,不如说是一个仪式。他用鼻锋抵着他的鼻锋,两人都气喘吁吁,心跳如雷。
封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等我回来!”他果决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闵钰愣愣地仰着脑袋,他想要点头,可是点不了,就干脆踮了踮脚,将自己的唇再次送到他嘴边,坚定又温柔地亲了亲他红润的嘴唇……他的亲吻柔软,温暖,又甜蜜。
封岂眼神一变,紧蹙的眉间,忽然舒朗开来,像是万年冰冻的雪消融,霎时间春风十里,明媚飞扬。他看着底下的人可爱温柔的模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从腰间掏出了一枚玉坠:
“这、这是我的贴身之物。”
闵钰一愣,已经接了过来,奈何他玉佩都还没看清楚,突然想到难道这是信物交换吗?可是他身上没有带东西啊?
黑马不太安分地踢着马蹄,天色越来越亮,情急之下,闵钰忽然从系统中掏出了什么,“那这是我的。”他说罢,将其回赠过去,居然是一把手术刀。
“……”闵钰也是服了自己。
封岂一把将其接过,最后深深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再次驱马离开,“阿钰,等我!”留下话,这次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这一次,闵钰撰着手里的平安牌,心里的不安终于消失了。天色变亮,秋风携带着细雨吹在闵钰身上,他久久地望着那人的地方,心道、我可没有答应过要在这里等你回来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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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衣袂(mei),感谢上次有宝贝在评论区指正。
接下来过渡后就是边洲城的剧情了,重逢就在一起了。其实我比谁都想快点写完,不过当初设定的架构有点大,又不想匆匆结束,我尽快吧。π_π感谢在2023-11-27 15:44:19~2023-11-28 15:1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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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离别
清晨,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由于前不久才被土匪袭击过,山河镇的百姓还心有余悸,不过等他们起来查看之时,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 那艘停靠在码头边的气派的大船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现在工坊还没备够货, 这船正好送封岂他们走一趟。
初秋, 薄雾笼罩在汉江江面, 大船划破水面, 正逆流而上。
一道颀长潇洒的身影正站在船尾, 他孑然而立,任由身上的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只远远地看着身后的小镇越来越远, 直至看不见。
封岂望着再也看不见的码头, 倏然收回了不舍的目光, 他手你摩挲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正是刚才闵钰递给他的一把小刀。极小,但是锋利程度不容小觑,似乎是他从未见过的材质。
他一直把这样的利器放在身上?封岂心里怀疑,怎么可能,他不会让带着利器的人待在身边这么久的。
可他是闵钰啊。
“……”最终, 封岂无解。他本来就是一个神秘奇怪的人, 居然回赠给他一把小刀子。
封岂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不由失笑,笑得有些无奈和纵容。忽然间,他又想起了刚才分别时的场景。
封岂抿了一下唇,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柔软,他柔情真挚的目光,都让他感到震撼和灼热。
封岂突然懊悔不已:“早知道本宫就早些同他表明心意了。”
“噗……”刚走上前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陆超险些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了,他看了看自家神色低沉的殿下,又看了看船后的水波,难得开了点窍:“殿下您不是担忧自己的身份和寒毒,才没同闵大夫说实话的吗?”
封岂闻言,眼底露出一抹微苦的情绪,没有否认陆超。
陆超心知殿下如今的处境困难,扯开话题往正事上说,“殿下,要先去找解药吗?”如若不然,殿下真的活不过二十岁的生辰可如何是好,他都不忍去想。
“不。”须臾之间,封岂也抬起了头,冷道,“我们苦寻解药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消息,想必是那人想要置本宫于死地。”
“……”陆超不敢说话。
封岂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外头没有寒毒的解药,咱们是该时候跟肖大人算这笔账了!”
陆超闻言,脸上似乎有了点希望,“殿下的意思是……那,万一肖鹤行也没有……”
“肖鹤行阴险歹毒,但也是贪生怕死之徒,万事留一线,他一定会给自己留有一条后路的。”封岂说道,也就是说,寒毒一定有解药,且就在肖鹤行手上。
“对了殿下,此番咱们急着离开,是因为陛下派遣了使臣到边洲城来,那这次还去佛子凹吗?”陆超又问。
是的,封岂虽原本就有计划离开山河镇,主动出击,但不是今日就走。这次急急忙忙离开,是部下急信,皇帝突然派了使臣前来边洲城,美其名曰是探望太子殿下,实则是派人来监看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留在边洲城的替身,本就深居简出,用来对付一下边城的人还行,但肯定瞒不过父皇派来的人的法眼的。
至于陆超说的佛子凹,此事说来话长……山河镇至边洲城的路段有许多高山,而高山之上除了豺狼虎豹,最多的就是土匪窝。不过自从鸡鸣山被清剿代替后,封岂看那几千人在山上闲着也是闲着,就下令把附近不少大小匪窝都给剿了,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就杀了干净。
而封岂在鸡鸣山上的人,也几乎都几年前战场下来的“逃兵”,不能说是逃兵,因为是大乾先背叛了他们。其中有一人带领着不少人马逃到了佛子凹,他们拖家带口,在佛子凹安定了下来,直到现在都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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