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老头儿神色认真了不少,道,“听闻太子殿下毒害二皇子,被皇上发配到西北镇守边关,而殿下您刚到关外,便在战场被匈奴狗重伤,如今正在边洲城内静养呢……现在又怎么出现在离边洲城几百里外的山河小镇?”
封岂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亮,从容自若地听着,片刻后,言简意赅地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刚到边关,便被外敌重伤静养……这不正是父皇和朝中众臣喜闻乐见的事吗。”
董老仙沉默地看着床上看似羸弱又高深的少年。
“太子殿下确实在边洲城内静养,而我只是路过鸡鸣山,被抢匪所伤的商人陆七。”封岂说。
董老仙一下子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后,才沉沉地开口,“太子殿下是想在边疆培养自己势力?”也就是董老仙才敢这样直接开口,其他人说不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封岂闻言,有些苍白的脸霎时冷了下来,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继而突然急促地嗽了起来,颇有些停不下来,“咳咳!”
董老仙连忙走上前,说,“恕老夫逾越,还是让我先看看太子殿下的身体如何了吧。”
封岂体内的寒毒是十岁时“意外”落下的,此后便不时发作,天冷更甚。董老仙在宫中便知道了,八年过去,宫中太医和江湖异士都治不好,且别说他原本是个工部尚书,对医术也只是兴趣而已。
董老仙摸着封岂脉搏,无奈摇头,显然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开一些驱寒药方。
“殿下的外伤现在如何了?”
“嗯……”封岂闻言,看着自己的小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卖了个关子,“这伤应该不用劳烦董尚书了。”
董老仙一脸不解,他掀开封岂的里衣,眉间的沟壑又堆了起来,“这伤并没多要紧?”
封岂的肚子上,被一种白色的布料一层一层缠住,这布虽然没见过,不过布上只有一点点渗血的痕迹。
封岂鼻腔轻嗤了一声,接着忽然把布拆开。
“殿下?”董老仙不解之时,封岂已经把纱布拆了下来,赫然露出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但还十分红肿,可见这伤先前的狰狞之色。
但是现在却被……缝了起来?!
这?确实是缝了起来吧!
就连封岂,也微微一愣,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愈合”的伤口,只是没想到小大夫不是把自己的伤“治疗”好了,而是缝好了?!
伤口仍有些渗血,透着一股浓浓的奇怪药味。
久病成医……封岂动了动鼻子,他确定没闻到过这种药味。
“妙……实在是妙!”这时,董老仙却激动了起来,“敢问殿下,这是哪位大医师所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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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两
封岂默然,缓缓皱起了眉,这是那个小大夫一针一针缝合的?
他忽然想起昨日早晨在窗口看到的那道站在葡萄架下的身影,单薄清瘦,春风吹过,却笔直而坚定。
还有……喜欢翻墙头(篱笆)。
不过,那个小大夫帮他把伤口这样缝合起来的事,他怎么没有一点痛感和记忆呢?
“闵钰?”得到封岂的答案,董老仙更加疑惑了。
“是。”封岂说,“董大人在山河镇时日长,不知对此人有什么见解。”
“并无特殊之处。”董老仙道,并跟封岂说起了他对闵家所了解的情况,不过,昨日那闵钰的行为却也让他有些意外。
最终,两人对闵钰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来,陆超这时又敲门进来,提醒道,“有劳董大夫,时间不早,我送送您。”
临走前,老头儿又深叹了一句,“殿下心怀天下,有雄才大略,只是这马吃草,人吃粮,边洲城地瘠民贫,毛都没有一根,殿下这怕是压错宝了啊。”
更别说这小破镇了,什么资源都没有,殿下想在这里起家?恐怕神仙都帮不了他咯。
……
……
没有财富,就要创造财富,没有资源,就要寻找资源!!
在又吃完一顿粗茶淡饭后,作为爱好美食的闵钰,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所以,他吃完饭后赶忙到隔壁去一趟,然后跟闵双上山挖药材去,挖了药材拿去卖钱,然后买肉吃!
闵家老宅的围墙倒得七零八落,包括隔壁屋那边的。现在闵钰他们搬回来,李家兄弟俩就在倒塌的围墙出入,按理说闵钰过去要去走“正门”才是,不过他又来到了篱笆前。
陆超本来就做得七歪八斜的篱笆,已经被他“践踏”出一条路来了。
“嘿咻。”闵钰今天穿的是短褐,所以“翻墙头”翻得更利落了。
…
陆超把董老仙送走,封岂独自一人留在屋里,他正想着董老仙临走时说的那番话,眸子一片阴霾之色。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陆大哥,你在家吗?”闵钰来到隔壁,看见主屋大门是开着的,却得不到陆超的回应,“陆大哥……”
“闵大夫?”这时,左边的屋子忽然传出一个低沉声音,嗓音带着些沙哑,“我五哥不在,闵大夫请进吧。”
闵钰一顿,继而朝的卧房走了过去,甫一开门,便在床前看到了那道俊美病弱的身影。
他靠坐在床前,比起昨晚被疼痛折腾的凌乱感,现在的装束整洁利落了许多。一头乌发头用青蓝色的发带束在背后,露出整张漂亮的脸来,线条却深刻分明,刚柔并存,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俊美。
和熹的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他略有些苍白的脸上,趁得那抹唇色格外嫣红。
他高深的眸子带着一丝凛冽,不容置疑地看着来人,像是要把他看穿,说出口的话却没有破绽,“咳咳,我五哥出门找吃食去了,暂时不在,招待不周,还请闵大夫见谅。”封岂解释道,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无事,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闵钰说着收回了视线,然后漫不经心地摸了一下鼻子。
“在下陆七,陆超是我五哥。”封岂在床上拱了拱手,说,“听说是闵大夫救了我,多谢救命之恩。”
“嗯,其实我也没想到能救你。”闵钰说着,从容不迫地回应着对方的审视,补充道,“我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夫,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若非昨晚情况紧急,我断不敢对陆兄您动手的。”
“闵大夫不必妄自菲薄,我这伤已有几日之久,一直未见好转,加上我本体弱多病,还以为会熬不过这一关的。多亏遇到闵大夫年少有为,妙手回春,竟是把伤口缝了起来,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呢。”封岂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呃,其实这我也是以前看到我娘做针线活时想到的。”闵钰早就想好了说辞,从容应对,“这还是第一次试用在病人身上呢,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陆兄你,让我知道这个法子可行,日后也能用在有需要的病人身上,你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闵钰一边说一边配合着自己的说辞笑了笑,这是他在古代第一次使用缝合的技术,想到对方可能会对此有疑惑之心。
果不其然啊,闵钰看着床上的少年,他也在看着自己,像是探究,又像是好奇。
不是吧,第一关就这么难过的吗?
“呵呵。”这时,对方却突然轻笑了起来,“这么说,我受的这伤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哈哈咳。”
看着少年无拘的笑容,闵钰又偷偷摸了一下鼻尖,可如果他再这样笑下去,得有些罪受了。
“咳咳,咳。”
闵钰连忙倒了杯水,走上去,一边给他喝水一边轻轻拍他的背,“陆兄别笑了,虽然现在伤口不会蹦开,但你也痛得很呐。”
“咳咳……”封岂咳得弯下了腰,脑袋无意识靠在来人肩膀上,那人放在他背后的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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