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殿下突然带回来这位陌生公子, 殿下留他在乌金院用膳已经够惊奇的了, 没想到居然还将他留宿在殿下自己的院子里。
天知道她有多惊讶啊,平日大家都不能轻易近身的殿下居然同别人共处一室?
“书房在哪里啊。”闵钰一边掰着馍馍,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他今天一定要去找那家伙说清楚。
春雨刚刚离开了,现在只有年纪小的夏荷在。
“就在隔壁晖园。”夏荷心机果然浅一些。
闵钰登时吃完起身,顺手拿了两个烤馍,说,“走吧, 咱去看看。”
“什么, 可是……”夏荷一愣。
“放心, 我们只是去看看殿下用过早饭没。”
“公子……”
“殿下。”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站在门外就禀报了一句:“陈进已经受罚结束。”
而这句话让闵钰彻底地坐不住了, 犹如当头一棒,给他敲了个激灵。
“你说什么?”闵钰立即拉开门,两个烤馍随着他的怒气掉到了一边。
暗卫一愣,显然也十分吃惊:“您不是殿下?”
好吧,其实他是陈进的同期,陈进受罚他有些心急便跑来向殿下汇报了,隐约听到乌金院里有男子的声音……谁知道殿下的院子还有其他男子在?
闵钰得此消息,突然浑身有些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冷的。
而这一次夏荷是真的是无法拦住他了,连忙追上前头气冲冲的人。
闵钰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就是平时不生气,一生气起来就吓人得很。
就连侯在书房外的陆超都被吓了一跳:“闵大夫?你怎么来了……”
“你们家殿下呢。”闵钰直接问,声音有些大。
陆超看了眼书房闭上的门,说:“殿下在里头议事,闵大夫有什么急事吗?”
“……”闵钰真的是又气又急,但就算是在这当头,一听说了他在里面议事,还是心存理智为他的正事考虑。
正在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下一刻书房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五六张陌生的面孔从里头走了出来,多是身材魁梧的汉子,还有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
封岂真的是在议事。
“何人在此喧哗,有没有点规矩?”其中一个武夫模样的汉子当头斥了一句。
“……”闵钰一肚子气,但还是咬牙行了个礼:“失敬。”
不过他刚说完,另一道比他更阴沉的身影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封岂见到闵钰的一瞬间,本就冷峻的神情忽然掠过一抹肃杀之气。把那武夫看得愣了愣,啥情况?不是被人安插在府里的小厮下人不懂事,想来刺探情报吗。
“这位是?”是时,那位年轻书生模样的人注意到了闵钰,在封岂挥退他们的同时,好奇地对着闵钰问了一句。
“……”封岂似乎没有把闵钰介绍给这些人的打算,所以才在他出现的时候黑下了脸。
而闵钰却在他挡住自己之前,对书生做了个揖,应道:“在下闵钰。”
封岂见状脸色更低沉,又有点无奈,把众人挥退了下去。
几人一边走出院子一边对闵钰心生好奇起来,猜测这位公子可能是殿下新请来的客卿?因为殿下今日议事没有叫他而生气?
不过他居然敢生太子的气,还真是年轻气盛,胆敢擅闯殿下的院子,不要命了,看殿下怎么收拾他。
然而下一瞬,忽然从院子里传出了一声“封岂”的厉喝,平地惊雷。吓得众人险些一个趔趄,险些栽成一团。
这位怒气腾腾的公子竟还直呼了殿下的名讳?①
惹不起惹不起。
“怎么不穿好衣服……好了,我现在便同你一起去将军府一趟。”
等众人都退了出去,封岂看着怒气冲冲的闵钰,他身上连狐裘披风都没来得及穿,显然是气得不轻。他还以为他只是在生自己把他禁在院子里的气,想要拉过他的手哄哄呢。
却被闵钰直接躲开了,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倔强又愤怒地站在那里,瞪着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进屋,我再告诉你。”封岂看他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锦衣,浑身都发着抖,便想先把人拉进书房里避避风。
可是闵钰再次躲开了他的手。
封岂抬眸间,望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登时也有点沉下了脸,“闵钰,外头冷得很,你听话……”
“封岂!”闵钰却不甘示弱地打断了他,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都不由地红了起来。猛抽了一口冷气,在混乱中找到了重点:“陈进……”
闵钰哑然地重复道:“陈进在哪?”
封岂听到这个名字,神色瞬间就变了。
闵钰看在眼里,瞬间便确认了刚才那名暗卫说的都是真的。一瞬间,愤怒,自责又难过……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亏他当初他还信誓旦旦跟陈进保证过不会拖累他。
闵钰的心里忽然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眼眶通红,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陈进做的一切都是听了我的怂恿,殿下要怪就怪我,要罚就罚我,为何不由分说怪罪无辜……”
“闵钰!”封岂听不得他对自己这样生份的称呼,像是要与自己撇清干系的模样,沉声道:“他作为下属失责,领罪受罚是应该的,与你无关。”
“在殿下眼里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把我囚禁在这里也是殿下认为的应该的吗!”
闵钰情绪也十分激动,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里,随着寒风席卷出院子外。陆超和夏荷春雨正侯在外头,听得里面激烈的语气,几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们何时见过有人敢这样同殿下吵嘴啊,实在是匪夷所思。
“是我太狂妄自大了,还请殿下恕罪。”
最后,闵钰只丢下这样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封岂独自站在原地,和一身乌云密布的阴鸷气息,直到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的脸色徒然一阵苍白,眸子黯淡得犹如这阴沉的天空。
闵钰的话就像是他送给他的那柄小刀,轻巧却锋利无比,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分量巨大的伤痕。
封岂已经习惯了疼痛,但这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来,这便是心悦一个人要承受的痛苦吗。
为什么连他都不能理解自己呢。
*
闵钰气冲冲地从晖园里出来,说出那些冲动的话,他心里也有些闷疼,不过急着要知道陈进的情况,他只能忍着心疼离开。
这回春雨和夏荷没有再阻拦,闵钰轻易就找到了陈进。
陈进正在侍卫们住的院子里,他正赤着上身趴在床上,不知道是是睡着了还是昏死了过去,背上赫然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伤,看着挺骇人的。
闵钰吓了一大跳,连忙用系统给他做检查。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内脏器官没有受损。
时近中午,听说将军府的人已经来请了两趟,闵钰无法,只好留下药,让人帮忙给他上,等回来再给他看看。
封岂那家伙应该不会真的是想了要陈进的命。
还是唐将军的伤要紧些,闵钰匆匆出门,发现那辆骚包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外。他心知拗不过,他只好钻上去。
封岂赫然也坐在里面,只是被一本书挡住了他半张脸,也挡住了他的神情。
“如何了?”封岂忽然问了一句,声音低沉,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不过他看书的姿势没有动弹一点。
“……”闵钰没想到他会出声,听着还是‘关心’下属的话。他刚才已经给陈进检查过了,没有生命危险。心里有点数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封岂“嗯”了一声,随即“刷”地翻动了一页书。
闵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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