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没有在宫中找到那闵钰!”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屋中其余几人听得面面相觑, 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陛下还有能耐在他们手下绑住一个江湖郎中?
“废物!”肖鹤行冷呵,便要治罪,另一个连忙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明明就看到他在床上睡觉, 只是不知道为何到了跟前就突然不见人影了。”
这话说得真有几分蹊跷, 尤其是现在书房里昏暗得很, 让人闻了不禁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偏偏这时,主座上的肖鹤行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人,难不成他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
“你们还说我疯了, 我看是你们疯了罢。”
众人心底一震,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过事实证明肖鹤行也正常不到哪里去,话刚说完,就直接处死了那两名部下,竟是觉得他们联合了闵钰来诓骗自己……而且还要当面看着他们被砍死才罢休,肖鹤行现在谁都信不过。
屋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老太监双腿直打哆嗦,只又闻肖鹤行阴冷的嗓音说道:
“太子的大军呢?”
“爹,晋安王的大军一直都在边关呢。”
“好,明日帮本官告病,还请皇上赐神医来给本官看看罢。”
“是。”
“……”
*
“你真的没有看到神医?怎么可能,我一直守在这儿可没偷懒,早上到现在神医并未出门啊。”
“那怎么办啊,皇上叫我来传人……”
“怎么了?皇上找我有急事吗。”
两个宫女正在门外急得打转,这时门却突然打开了,只见她们口中说的人已经出现在面前。
神医大人今日穿着一席月白色的水波压纹锦衣,衬得他更加白净,乌黑的头发整齐束起,只是脸上还有一丝刚睡醒的困倦一般。
看得两个宫女不禁红了红脸。
“肖大人?”闵钰神色一变,睡意全醒。
两个宫女见状忙低下头,生怕惹上事,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有些不忍。宫中传闻千千万,她们的小命也不过是只小蝼蚁,本不该多嘴的,但是她们知道闵神医是个好人,她们有些不忍神医卷入危险;但是另一个人很快就狠狠地瞪她一眼,阻止了她要出口的话。
闵钰只是适才一瞬间的严肃,现在又恢复了一派从容亲和的模样:“好吧,那我便走一趟肖大人府邸,你们不必跟来。”
“是,公子。”宫女们半是放心半是不忍地看着闵钰的身影离开。
正是下朝的时间,闵钰进宫七日,终于见着了整个大乾最大的行政部门上下班。就像是电视机里演的一样,还怀有意思的。
闵钰在看别人,大臣们也在看着他,随着一阵交头接耳后,众人终于福至心灵一般知道了他的来历,老头儿们的目光突然就变得五花八门了起来。无非就是在怀疑他的神医身份;还有忌惮他曾经是前太子的门客;也有人带着几分诧异和欣赏,毕竟这几日闵钰得大名可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洛阳。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他们家里那些逆子们个个都想以公谋私,去宫里见什么偶像一面;更甚还有些个二世祖在为闵钰发生,要皇上放了闵钰……吓得他们这些老东西到处抓人,惩戒,禁足!
不过,这些大臣中也有些个想要一睹这闵钰的真容,没想到竟然一位谦谦君子,面对朝臣也不卑不亢。说他是哪位皇子殿下也不为过。
闵钰微微一笑,连手都懒得拱,就点了点头。
众老头儿:“……”哼,山野村夫,无礼至极!
闵钰:“……”一群饭桶,懒得搭理。
“……”
“神医!”这时,封楼突然快步走了上来,脸上还带着一层薄汗:“听闻你要出宫,去给肖大人看诊。”
“……”老头儿们突然竖起了耳朵,豁儿!是啊,这神医怕是有去无回咯。
“是啊。”闵钰说。
“本宫随你一起去。”封楼立刻道,看着吃瓜的旁人又补充:“听闻肖大人抱恙,本宫随你去看看。”
闵钰犹豫了一下,这回却换他被拉着手走了。
封楼神色抑制不住的焦急,浑身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闵钰只得随他去了。
……
……
肖府,书房门打开的一刻,闵钰下意识蹙起了眉,还以为是回到了当初在山河镇烧火蒸馏药油的日子呢。
风油精的味怎么这么冲?
接下来,闵钰便见到了传闻中权倾朝野的大乾重臣,肖鹤行。还真是阴狠得发邪,尖锐的刻薄之相,颧骨好凸,眼窝凹陷,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闵钰看。
闵钰见到肖鹤行,却也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便是闵钰?”肖鹤行开口道,声音沙哑粗粝得像一根干燥的老木头:“我当神医真有三头六臂、是天上神仙下凡呢。”
“大人说笑,在下不过是个江湖郎中,何能让你刮目相待。”闵钰不冷不热地说。
闵钰不知道的是,因为于琅的手笔,现在洛阳城中都传遍了他的事。最多的就是怕他的安危,会不会被奸人残害。
肖鹤行冷哼了一声,他整个人坐在熏香的烟雾缭绕中,像尊邪佛似的,一语双关地发话:
“既然神医敢应诏进京,便让本官看看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罢!”
“是啊,劳烦神医给我爹看看吧。”萧澧拱手道,他是肖鹤行的小儿子,恐怕只有他是真的想让闵钰给肖鹤行看病的了,而且他没想到闵钰竟与他是同龄人,而且真容不凡,怪不得于琅那厮天天在城中给闵钰造势。
“不必看了。”闵钰忽然说道:“肖大人思劳过度,心患恐慌之症,导致肝火时常焦躁不安……此为失心之症!
总结一句话,坏事做多了疑神疑鬼,又胆小怕死、怕遭报应,精神不正常罢了。
呵,没想到啊没想到,封岂矜矜业业,镇守边关,居然把京中一票人吓成这样。
“神医果真神机妙算,那我爹该如何用药治疗,还请神医指点。”萧澧喜道,“其实我爹一直在服用你家的风油精来控制心神。”
闵钰:“……”
房中的肖大郎和肖二也盯着闵钰看。
“有。”闵钰说,他冷冷地看着座上的人,沉声冷喝道:“但是,还劳烦肖大人先把寒毒的解药交出来!”
声音落地,屋中的人徒然一个激灵。封楼也是一愣。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萧澧低吟了一声“什么解药”。下一刻,肖鹤行已经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老夫就知道,老夫知道!!哈哈哈。”
肖鹤行痛快大笑,声音粗哑撕裂都抵挡不住他心中的快意:“我就知道!寒毒无人能解,就算是你闵神医也解不了殿下的寒毒,哈哈!”
“……”闵钰神色苍白,失神地垂下头,“是,尽管是我也解不了殿下的寒毒,明明一次又一次在我身边发作,我都没有发现,他一直都被抽筋拔骨之痛折磨着……我想过无数种办法!做了无数次检查,就算想要给他换血都无济于事。”
闵钰越说越激动,他愤然不已,像是压抑已久心中的情绪:“云天之战迫在眉睫,前有匈奴、后无援兵,天寒地冻粮草短缺!主帅昏迷了七天七夜,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呢?肖大人,你们享受着他拼命换来的太平,花天酒地,歌舞升平,还要害他、防他!”
闵钰不甘心,不过他也不指望肖鹤行会有良心,会有什么天下大义,转势:“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被剥夺储君之位,册封在西北那民不聊生的流放之地,没有皇上的召令永不得回京,肖大人还有何不痛快!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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