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应该也会相安无事地度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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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哥, 展信安好,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来信, 你在边洲城要事缠身,还搅扰你为我们操心。家里一切都好,入冬来山河镇下了两场雪, 不过比起西北的北风大雪,镇上的雪只是一些小雪花,请勿担忧;而且、因为有钰哥您创办的工坊和提供工作,镇上的百姓比往年过得要好……学堂的创办也没有因此停工,反而大家都很有干劲,心中充满期望;就是从边洲城来的几个书生太闹腾了,整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过他们也能帮到孟先生许多……大家都很挂念钰哥,镇上还打算准备给您办一场接风宴,只是听闻您不能回来过年了;闵杰还哭了一场,不过他也长大了,哭完就打定主意,等开春了有船北上就去边洲城找您。】
【对了,杨二哥他们好像要走了……钰哥,边洲城是不是要发生什么,您和陆七大哥真的平安无事吗。】
乌金院内,闵钰读完闵双的来信,不禁有些出神。
“封岂”站在一旁,问道:“公子要回信吗?”
闵钰下意识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着身后的“封岂”说:“杨将军就要撤出山河镇回到鸡鸣山,便不浪费人手往镇上跑了罢。”
“熊将军和李剑他们都在鸡鸣山,需多少时日能到边洲来?”闵钰又问。
“殿下以新兵入营的理由将鸡鸣山的亲兵调派到边洲需要些时日安排,加上大雪封路,最少十日。”“封岂”说。
闵钰沉默地点了点头,兀自道:“十日,殿下也该从长安回来了。”
没错,现在闵钰身边的“封岂”并非真正的封岂,而是由扶风易容而成的“封岂”。闵钰第一次见的时候几乎真假难辨,就连封岂平时看他的眼神扶风都能模仿几分,简直把闵钰看得毛骨悚然;但和扶风交流几次后他就分清楚了他不是真的封岂。
而真正的封岂已经在前天悄然离开了边洲城,前往长安。
三日前,就在全城哗然募捐榜之时,一封急报突然从乌海传到边洲。乌海前阵失守,匈奴王率领兵马大举渡过黄河,胡兵势如破竹,攻城略地,乾军已经被迫退回到乌海城中,而胡人兵马更是趁热打铁,乌海遭围城之困!
这无疑是个惊天霹雳。
所有人皆闻之一震。
封岂勃然大怒,直接拍碎了一张案子,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召集幕僚议事,随后便离开了边洲。
太子幕僚们的心中无疑又是另一番震惊。
封岂此去长安,一方面是为了把“募捐令”带去给长安各大士族。虽然上一位天子迁都洛阳,但长安还是大乾第一大城,如今也有五六十万人口常住,更是大乾各大士族的居所,底蕴丰厚。
封岂这次亲自把“募捐令”带去去长安,肯定不止是一二千两的事儿了。
闵钰不知道封岂有什么法子笼络那群人,不过他一直都与长安那边有来往,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其二,封岂此番离开边洲也是为了召集私兵,屯兵边洲。
这也是让大家最惊讶的地方。
虽然大家都知道太子私养亲兵,原计划是借征兵之事,将亲兵混入其中,来个暗度陈仓的,但殿下此番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恐怕会引人生疑,日后落人口舌。
就连慕容九都不解:“殿下,冬日并非行军的良机,匈奴王现在围城乌海,但乌海城也不是那么好破的,胡兵应该也是在做长久之战。”
“没错,就算匈奴王口子再大,他也分身乏术,胡兵应该不会同时进攻我们两座大城的吧。”左校尉说。
“是啊殿下,如此短时间内把兵马安插进新兵之中,恐怕惹人生疑啊。”
“下这么大的雪,确实不好行军,等到开春再讨伐胡狗不迟……”
多数人都反对封岂的举措,闵钰不懂行军打仗,便没有发表意见;元世砺也没有说话。
封岂却一脸严肃,计划已决,他只给众人抛出一个人的名字:乌鞮穆拓。
霎时众人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和那匈奴王子仿佛有深仇大恨。
闵钰也想到了那个疯子,也觉得他有一定的危险系数,没想到封岂这么忌惮他?是因为上次略逊人一筹的原因吗。
闵钰不经和封岂对上目光,他眉头紧锁,一双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自己……闵钰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会支持他的决定的。
封岂眸色更深,思绪中忽然闪过一抹红色的芍药花,因为他在乌鞮穆拓身上嗅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疯狂。最后,封岂“屯兵边洲,进可攻,退可守。”
……
……
“你说,殿下该不会是怕了那匈奴小王子,才急忙忙把咱们召进边洲城吧。”
“不可胡说非议殿下的命令。”
“嘿,那不咋地,听说前阵子那匈奴小狗儿在边洲城夹着尾巴逃走,要是老子在这还能让他见到塞外的羊粪球吗!”
“是啊,不就是一个黄毛小儿吗。”
闵钰要出府,走到外院忽然听到一阵议论声。却是几个生面孔,是三日前封岂召进城的武将部下,随身带来了五百亲兵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镇守边洲。不过他们并不是鸡鸣山上的人,而是乔装在边洲城附近村子里的人;边洲连年战乱,到处都是流民,几百人还是很好安插的。
说话的两个是百夫长和搭腔小兵,莽汉们兵痞子当惯了,没那么多规矩。这会几人突然看到闵钰出来,就想起那天殿下把他们召进边洲城,就下令以后一切听闵钰公子,虽然他们当时应了,不过他们又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有什么能耐;况且他们文武官本来就不对付,这会看到就闵钰一个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象征性问候了一声。
闵钰点头回应,径直出门,又停下回头看他们,点了其中一人,说:“黑长官,劳烦随在下出门一趟吧。”
黑狼,就是刚才那个说话很响的家伙,人如其名,长得又黑又凶,二十五上下,五官有胡人特征,他娘应该是胡人;毕竟边洲挺多杂胡的,不光是匈奴而已。
黑狼一愣,想发作闵钰指使他呢,另一名稳重些的百夫长也想说什么,闵钰已经上马车了;黑狼无法,只得带上两个下属跟了上去。
边洲封城,不少店铺也关了门,但是卖吃食杂货的铺子还是要开门的,街上冷冷清清,到了昌盛街才有些人气;当然,最热闹的莫过于娱乐场所,烟柳之地了。虽然封岂下令严查过城里的青楼,解救了不少少男少女,不过大冬天的青楼还是娱乐最好的去处。
闵钰的马车停在百丽楼外,热情洋溢的老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先是一脸便秘般萎顿下去,又不得不把人招呼进去。
“哎哟这不是闵钰公子吗?您大驾光临,我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今日不知您有何指教?”老鸨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她生怕闵钰又来找什么麻烦,毕竟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他这块铁板子有多硬了。
“来玩儿。”闵钰说,带着春雨直接走了进去。
老鸨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心说您真要来玩、太子殿下不得把她们楼烧成灰啊。但更震惊的莫过于黑狼了,当即气得脸更黑又红了,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人模人样的小公子居然白日就出来狎妓了,真是岂有此理!
另外两个小兵倒是一脸振奋,没想到闵公子居然是带他们出来快活,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喂,你让老子跟你出来该不就是为了来嫖妓吧,你他娘的不知道殿下明文规定不能狎妓!小小年纪,人模人样,竟是个衣冠禽兽,呸。”黑狼口气虽然大,不过还是挺守规矩的,说着就要走。
“没想到黑长官还会挺多成语的。”闵钰突然说,把对方气得更甚。
闵钰今天确实是来玩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字,马。
虽然封岂现在大肆招兵,但战马还是他们的心头之患。乾国牧监早就供给不足,民间马市也是水涨船高……思来想去还是塞外的马更优良实惠,也适合做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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