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冷冷地看着肖鹤行:“把解药交出来。”
“老夫要是不给呢。”肖鹤行也冷冷地捋着胡子。
此话一出,气氛又凝滞的几分。萧澧听得洗头雾水,不过他下意识唤了一声“爹”。
却是封楼突然站了出来,他严词厉色:
“离六月初十三日之期,本宫今日便是来拿药的,难道肖大人想反悔吗!”
闵钰一顿,封楼看着肖鹤行冷漠的神色,突然激动了起来:“肖大人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如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成为了太子,成为你们的棋子!把解药交出来。”
“殿下说笑了。”肖鹤行冷哼,“夺储不过是殿下自己的野心,和老夫有什么关系,至于解药,老夫早就说过了,寒毒无药可解,老夫何来解药给你。”
“你……”
“你想要什么。”闵钰直截了当。
“呵,神医也看见了,老夫现在不过是个花甲之年老头,还有何追求呢。”肖鹤行说,“不过,既然神医说能治老夫的失心症,便把药和法子留下下来,老夫倒是能告知你关于寒毒的一二,能不能解殿下的毒就看神医本事了。”
第204章 杀机
……
……
马车离开肖府, 已经是酉时末。
日暮时分,洛阳城华灯初上。不知为何最近一直宵禁,这座热闹的大城很快就沉静了下来,唯有一些酒肆和烟柳场所还未关门。
一辆马车快速从街上驶过, 像是赶时间回家, 不过方向又朝着城门口去, 也是奇怪。
马车里, 气氛有些低沉。
封楼的情绪不太对, 按闵钰的经验, 他应该是有些抑郁症的躯体化发作。
也对, 他本就是一个对权势无欲无求的人,却为了一枚解药独自面对整个朝堂的争权夺势, 受尽唾骂和误会……昨天那朱大人仿佛还对他有腌臜的想法;到头却只换来肖鹤行轻飘飘一句敷衍。
闵钰有些心疼, 握着他的手:“没事, 冷静一点, 来,吸气, 呼气……”
马车驶过长街,封楼很快就迫使自己冷下来了,他僵硬的手紧抓着闵钰:“神医,肖鹤行说的那些,您能制出解药救皇兄吗……不对, 不对, 今日初七, 原本想今日若是能拿到节奏,快马加鞭三天也能到边洲,但是……但是现在肖鹤行那老狗居然不守信用, 我该和他拼命。”
“唉,你拼得过他吗。”闵钰拉着他清瘦的手说,“别气了,你也是求药心切才受他蒙骗,错在他。”
“那、那神医你能救皇兄吗。”封楼急切地抬起头:“是了,既然你把失心症的药给了肖鹤行,你一定有办法救皇兄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我现在就把你送出城,你快马回边洲一定能救皇兄。”
“就算、就算制不出解药……”封楼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又让车夫加快了速度,说:“我现在就送神医出城离开,否则肖鹤行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还劳烦神医回西北替我照看皇兄了……”
马车驰驶在空荡的大街上,闵钰摸了摸他的头:“叫钰哥吧。”
“钰哥?”封楼一愣,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眶:“那便劳烦钰哥,替封楼向皇兄传达歉意,都是封楼无用,上不能为皇兄分担痛苦,下不能替天下百姓主持公道……是我太无能了。”
封楼悲痛而忧伤,他像是在向闵钰交代什么,闵钰“嗯”地沉吟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虚空的某处,还没想好要如何安抚眼前的人……封楼又从身前取下来什么,交给闵钰手里,带着一丝冷淡的苦笑说:
“还有这个,是闵将士误将它赠与我,请钰哥将它还给闵将士吧,将来送给真正适合它的人。”
“……”闵钰被塞了一枚狼牙,嘴角本能地扯了扯,心说大哥你也是个狼人,谁家好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求偶的狼牙送给一个皇子啊。
“我……”
“等等!”
马车越加靠近城门,这时,封楼欲要再说些什么,闵钰突然从虚空中接收到什么信息,下一刻,一阵惯性,闵钰和封楼差点被甩下马车。
“小心!”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从马车逃亡的经验,闵钰轻易就把封楼护下了马车。马车霎时被捅进去几把白花花的刀刃,马儿嘶鸣,车夫倒地不起,也不知死活。
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蒙面,持刀,眼神凶狠,明显是奔着他们的小命来的。
“肖鹤行!”
“先快跑。”
封楼登时震怒不已,立刻被闵钰拉着逃跑,好在他也不是拖后腿的,一边让几个侍卫抵挡一边往大街上跑。然而杀手也不是傻子,选择在人少的道上下手,周围一片昏暗,身后的侍卫根本抵抗不了或者压根没有抵抗,黑影很快就追了上来。
闵钰衣袂飞扬,跑得气喘吁吁:“不行,就算跑到酒楼客栈他们还是会要我们的命的,往巷子了跑!”
“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闵钰这回终于相信电视里紧要的逃命关头会摔倒这件事了,不过他不是腿软摔的,而是这身烦琐的衣服太麻烦了。
“啪叽——”
闵钰摔倒了。
“神医!”
月黑风高杀人夜,无人街头两茫茫,闵钰天雷滚滚地摔在地上,下一刻,两道黑影就追了上来,他们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
“呼呼,等、等一下。”闵钰喘着大气,他们都是男子,跑起来对方也有些吃力才追得上,还真给他叫停了下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我可是皇上钦赐的神医,杀了我,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闵钰一边呵斥着一边站了起来,不让自己那么丢脸。
“呵,巧了,我们便是想要取神医的脑袋的。”对方冷笑,骤然目光一寒:“至于皇上……也很快就下地府就找神医您治病的!”
“等等等等。”闵钰一边退,一边争取时间说:“对了,还有肖鹤行啊,那老头儿都快精分了,你们现在杀了我,肖鹤行不用人救了吗,我给的药方可是治标不治本的啊。”
“你!”对方闻言震怒,还真有点犹豫了,不过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加高大的蒙面人打断:“少啰嗦,我今日便是来要你的命的……肖大人?优柔寡断早该退了!”
“……”
“咩?!”闵钰震惊不已。说实话,平时都是他给大家带来震惊的玩意……但眼前这发言,还真是让他感叹朝堂争权夺势的残酷啊,他们不是肖鹤行的手下吗?
“肖戰,没想到啊,你真是好大的狼子野心!”一旁,封楼突然冷笑了起来。
肖戰?不是肖鹤行的二儿子吗,适才还一齐在书房中为他爹提防自己的。
肖戰比大郎和萧澧都更像肖鹤行,他身材高大,浑身都散发着阴狠的气息,就算蒙着脸,也能从露出一双狠厉的单眼皮眼睛中看出杀机。
被封楼戳破身份,肖戰也不急,他干脆摘下蒙面巾,赫然露出杀气腾腾的脸,对他们冷笑:“既然被殿下看穿,那便把名留在这里吧!”
完了,难道这回真的要被杀人灭口了吗。
闵钰左看右看,这儿都是条死路啊,他又喊了几声“等等”,不过怎么好像不是对肖戰和杀手喊的,而是对这虚空做等待的手势?
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神医大人,别拖延时间了。”肖戰突然戳穿他,“我已经查过了,太子殿下和西北大军还原封不动留在边洲,你确实是一个人进城来的,就算你拖延时间,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敬你独自一人上京领死,便亲自送你一程罢!”
“肖戰!你要杀本宫可以,但是把神医放了。”封楼突然拦在了闵钰面前,说,“神医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放他走吧,他这样的能力能拯救造福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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