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岂了结了杀手,感受到闵钰要保护他的双手还紧紧抱在身后,心里虽喜尤怨,他警告性地低头瞪了一眼怀里的人,凶狠又冷酷。
“……”闵钰一愣,接收到他斥责的目光,脱口而出道:“现代医学真牛逼!呵呵,”
“你还说笑!”封岂怒火攻心,劈头盖脸就是一声骂,赤红的双眸狠狠地瞪着怀里的人。说罢第一时间先检查了他脖子上的伤口,所幸只是擦伤,似乎也没有毒。
封岂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收紧手臂。
闵钰被紧抱进他的怀里,不经意间看到他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后怕和紧张。
闵钰心一软,却不等他感动,突然就人被一把推开了。
“看好他,若再有半分损伤,通通拿你们是问!”
“是!”
封岂把闵钰推给了陆超,就势接回他的长剑,转瞬犹如一座地狱杀神,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
一刻多钟后。
西北的寒夜彻底降临,晖院里灯火通明。
“禀告殿下,闵公子的伤不深,剑上也无毒,过两天就好了。听说闵公子也是大夫,应该知道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便好。”
书房内,跪了一地的人,夏荷也在其中;书房外还有一堆七零八落的尸体,和几个活口。一票人都等着那位太子殿下开口处理,而他正在盯着府上的老太医在给闵钰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闵钰是医生,自然知道脖子的要害,刚才在被黑鸦架着的时候趁挣扎往后偏了偏,脖子上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且杀手们应该是想封岂已经身中寒毒,所以剑刃上并没有毒。
闵钰只是一点划伤,他自己消消毒,多贴两个创口贴就好了。但封岂非要劳师动众,要府上的太医给他包扎,还要一票人干等着。
屋里只有他和封岂是坐着的,闵钰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简直做如针毡,然而身旁的人还高高在上的坐着,浑身都散发着不比刚才杀气轻的阴冷气息。
“卑职失职,请殿下责罚!”
“请殿下责罚!!”
这时,陆超带领下面的人领罪道,夏荷也垂下脑袋领罪。
“……”闵钰见状,有些不忍,因为被挟持他自己也有责任,不过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陈进说的话,也许他不应该用现代人的思维定义这些事。封岂这样做,也是要让下属们知道他的重要性吧。
好在闵钰只是受了轻伤,最后封岂给每人相应的处罚,不大不小。但是夏荷被罚要出去跑一年外职,就是去跑情报、当探子。
闵钰看她这么个小姑娘,便懂了一些恻隐之心,替她向封岂求情,借口说他这几天习惯了夏荷伺候,最后封岂罚了她半年俸禄了事。
“殿下,黑鸦醒了。”
自家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封岂要解决这伙杀手了。
杀手统共三十余人,仅余五个活口,不过也只是活口罢了,除了黑鸦,差不多都只剩一口气。
封岂要亲自审他们。
封岂起身之际,下意识看了闵钰一眼,最后还是轻了语气,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闵钰却跟着起了身,若无其事道,“无事,我就看看。”
封岂顿了一下,没再阻止。
院子里的残肢断骸已经被清理到一旁,北风却吹不散空气中浓浓的铁锈味,有些令人作呕,让闵钰想起了曾经跟120到过的一个大型车祸的现场。他知道封岂不想他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要站在他身边就要去面对这些。
封岂站在门口外,他逆着光,一身孑然之姿,长长的烫金玄色发带随风飘扬着,他高高在上,以睥睨的姿态看着底下的手下败将们。
黑鸦等人被五花大绑,卸了下巴,半跪半瘫在地上,不知是因为西北的风太冷还是因为面前太子殿下的帝王姿态,几人倒在地上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
不过因为黑鸦一开始就晕了过去,显然还有精力。他看到闵钰出来,霎时爆起,“是你,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被卸了下巴,他狰狞的面目和话语更加癫狂和滑稽。但要不是突然晕倒,他们就已经得手!
没想到封岂真的会为了这个闵钰丢掉武器,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就能回去复命了。
黑鸦满是愤恨和不甘,凹陷的五官像头恶鬼一样盯着闵钰,是他,一定是他对他做什么!
这时在场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刚才要不是黑鸦突然晕过去,殿下和公子恐真危险了。
闵钰站在封岂身侧,脖子上被围了一圈纱布,看着地上的人,轻笑了一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夫,难道不知道自古医毒不分家的理吗。”
其实并不是毒,而是麻醉。
一开始被挟持,闵钰已经做好给了要众人来一个惊世骇俗的原地消失术了,不过保守起见,他在关键时刻在系统里摸出了麻醉剂,趁挣扎的时候扎给了黑鸦,但因为不是静脉注射,只能拖延时间等药效发作。
“你……果然不能小瞧殿下身边的人!”黑鸦十分不甘心。
“哈,是吧。”闵钰只当他是在夸自己。
“只可惜,就算你是神医,恐怕也救不了殿下的命……嗯!”黑鸦似乎还有狠话要放,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封岂一枚暗器噤了声。
黑鸦目眦欲裂,把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原本还想借寒毒的口想要从太子殿下手下找一条活路,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果决,难道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解药的事吗。
封岂冷冷地睨着满眼不敢置信的黑鸦,他知道肖鹤行那老东西手中肯定有寒毒的解药。什么样的狗跟什么样的主子,他们不过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定会拿解药当最后的求生筹码,所以黑鸦这群人并没有什么好审的。
“本宫远在西北,难得太傅大人对记挂,本宫怎能枉费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只是西北离京城路途遥远,扶风!那就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快马给太傅大人送去,定要让这些忠仆的热血撒在太傅府的门楣上!”
狂风吹在封岂阴沉的身影上,吹得他的话语更加狠厉森然。
闵钰心口一震,却依然笔直地站在他身边。
封岂似乎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
……
……
封岂还有其他事情处理,闵钰便被陆超先“请”回了乌金院。
十月底的西北,戌时,夜色深浓。
闵钰洗漱过后,便有些出神地在屋里等着,等了半晌,地龙把他热得有些急躁。
闵钰干脆起身,想要打开门出去透透气,便发现门外守着两个暗卫。
“公子。”
“我透透气。”闵钰说,刚想出去,却被他们的眼神制止了。
“我就……”
“殿下!”
闵钰刚要再说什么,他们便低头行了个礼。
只见封岂走路带风般从廊下走来,似乎没想到闵钰正站在门外,身上的凌厉的气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做什么。”封岂冷冷地问道。
问的是下属。
“殿下恕罪!”两名暗卫正要跪下,闵钰有点郁闷,说:“什么,是我自己要开门透透气的,与他们无关,你……”
正说着,不经意看见对方俊美低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责备和复杂。
闵钰声音低了下去。
是时,封岂徒然把暗卫挥退,然后拉住闵钰的手,把他拉回了房里。
封岂手劲有些大,闵钰踉跄了一步才跟上去。
封岂把他回到屏风后,一旋身坐回到太师椅上,一只手却还拉着他不放,一只手摁在眉宇间,浑身冷冽的杀气还未散去,他微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和月色发带垂顺地散落在跟前,挡住了他半张俊美的脸,只露出一截深刻凌厉的鼻峰。
气氛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闵钰还没想到正事,封岂却忽然说话了,嗓音有些沙哑和低沉。
只话虽如此,他从始至终拉着他的手都没有放开,说出这句话后还收紧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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