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拖着肖未,转身踹开卫生间的门,肖长乐单手提着他都不费劲,肖未跟小鸡仔似的。
小鸡仔被肖长乐按在卫生间的墙上。
一般洗手台有监控,但卫生间里没有。他又不傻。
“你想做什么?”肖未现在有点儿吓到了,他没想到肖长乐这么不顾后果,“你不要违法乱纪,你成年了。”
“我打你还需要成年吗?”肖长乐笑了笑,“我能让你疼得后悔被你妈生下来,怪你妈怎么她非要把你生下来受苦,但你去医院检查,除了你太过激动,血压有点儿高之外,其他没有任何问题,医院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弟、弟。”
肖长乐着重咬了弟弟两个字,跟喊仇人似的。今天一过,他们差不多也算是仇人了,其他事都算了,邹一衡的事不行。
肖未还管到他离邹一衡近还是远了,他怎么不去管灭绝的剑齿虎和长毛象。
那天他和邹一衡在邹一衡的别墅里看的《冰河世纪》,动画片儿,长毛象剑齿虎历险记。
虽然他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人你还没追上,”肖长乐左手把肖未按在墙上,右手指着肖未的鼻尖,压着声音说,“追上了,你再叫他来和我说,让我滚远点儿。”
只要邹一衡说了,他一定跟从沙漠发射出去的求救信号似的,能飞多远飞多远,有多远滚多远,但肖未算哪根葱?顶多是大头菜,头大还菜。
“我的话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和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肖未原本判断肖长乐不会真的揍他,现在不完全确定了,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不是一个世界,没必要硬融。”
“我管你什么意思,你跟谁你们、我们的,人不是商品,”肖长乐临时引用了一下衡哥的话,好用爱用,邹一衡才不像肖未,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对,小狗多可爱,土豆儿比肖未可爱,辱狗了,“你他妈想包装自己卖出个好价钱,你自便,别他妈伸着手来指挥我!我现在是不知道我未来要做什么,但我才十九,我不是嘎嘣二十就死了,我还有时间,我不会停在原地。你少来说,我行不行,我他妈听你说话,脑仁都硬了,我行不行不用证明给你看!”
他们说的话他慢慢忘记了,他想要忘记,然后,去记住邹一衡说的话。
邹一衡说的话他都记得。
“往前走,不回头。”
他不会回头,他会往前走。
邹一衡相信自己,他也相信邹一衡相信的自己。
肖长乐觉得自己非常硬气,一个字没磕巴。不仅没磕巴,一通骂下来,还没标点。除了中间破了两次音。
虽然破音了,但效果仍然挺好的,那么伶牙俐齿的肖未都被他震得不会说话了。也可能是因为被他按在墙上,嘴里包着象牙也不敢吐。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还差一句总结陈词,肖长乐松开手,冷淡地问道:“听懂人话了吗?”
他问完开始活动手腕,肖未只能点头。
“回去在饭桌上,你要敢再多说一句脑残话,”肖长乐活动完手腕,跟着活动脚腕,仿佛在厕所里做起了课间操,“我就天天堵你,把你吊起来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堵我的人都他妈是你找来的,我新仇旧恨一起报!”
他有一段时间打架是家常便饭,他不确定那些人跟肖未有没有关系,但就今天肖未说的脑残话,他觉得肖未以前的脑残程度大概也不轻。
他猜对了,肖未没吭声。
黄金矿工怎么没把这个神金抓走!
肖长乐走之前,瞪着肖未,留下了一个极其凶狠的眼神,他想象着连环杀手杀完人扬长而去的神情做的。
肖长乐边往外走边想,怎么都没有人进来上厕所?
邹一衡靠在洗手池边,听肖长乐说完“听懂人话了吗”,走出洗手间。
乐哥,未来可期。
邹一衡笑了笑,顺手收起洗手间门口暂停使用的牌子。
肖长乐迈着六亲不认、灭情绝欲的步伐走出洗手间。
但一想到自己以前的事,没和衡哥说过,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问衡哥,六亲不认的步伐顿时变得七大姑八大姨了。
餐厅里有个真桥,把餐厅分成两边,肖长乐低着头往桥上走,走到中间又差点撞上人了。
“不好意思。”肖长乐赶紧说。
“没关系。”
肖长乐猛地抬起头来,邹一衡带笑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肖长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走了,乐哥。”邹一衡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我旋转跳跃着来了!
怕你们上一章心梗太久。
我说这是个温馨日常的窝窝头,没骗你们吧?[夸我]
*黄金矿工的神金梗,不是原创,是个网梗,来源不明。
第77章 昏沉却灼热的目光
肖长乐被邹一衡一声乐哥喊得步子有点儿飘,步子飘,魂儿跟着也飘,飘出门口才回过神想起来问:“吃完了啊?”
他上个厕所,他们就吃完了?
长毛象转世啊。一口一个邹一衡。
“吃得不开心,”邹一衡平缓地说,“不吃了。”
“乐哥是啥?”肖长乐眼神飘来飘去又问。
莫名其妙就被喊爽了,但心里这么想,嘴上一点不敢承认。
“乐哥,”邹一衡面不改色地把嘴边的佛陀转世咽下,平静地说,“是你。”
他不放心。
不放心地跟来了洗手间。
不放心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不放心地把暂停使用的指示牌放到了洗手间门口。
这让他怎么说?
说他就像控制欲过强的家长,怕自己家小孩儿和别人家小孩儿打架打不过吃亏,跟在后面准备作弊,施以援手。
有点儿丢脸了,邹一衡。
越活越幼稚了,邹一衡。
一个字都说不了。
“顾哥他们有没有觉得你……”邹一衡听见肖长乐踌躇着问道。
“觉得我什么?”邹一衡问。
挺难想象面前的肖长乐和刚刚在洗手间把人拉到隔间里的肖长乐是同一个人。
乖乖立耳小狗变狼狗了。
或者本来就是品种狼狗。
肖长乐移开目光,小声说:“觉得你识人不清什么的。”
肖长乐每次在意的点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和他的预料差了鸟和鸟人那么远,让他想不到。
邹一衡挺想把他脑瓜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多了几根弦。
“怎么说乐哥,他们先前没发现你是个有身份的人,觉得我对你不够尊敬,”邹一衡笑着问,“是这个意思吗乐哥?”
邹一衡开头一句“怎么说乐哥”,结尾一句“是这个意思吗乐哥”,肖长乐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脸红什么?乐哥。”邹一衡又问。
啊啊啊啊。杀了他吧。
“看到门口那根柱子了吗?”肖长乐忍住想捂脸的冲动,停下来回过头,指着泉与米店门口的立柱问邹一衡。
立柱跟定海神针似的立在路中间,不是泉与米,仿佛龙宫与米。
邹一衡跟着转过头去,“看到了,怎么了?”
“我刚没看到。”肖长乐说。
“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到。”肖长乐继续说。
邹一衡反应了一秒,立刻便笑起来。
边笑边盯着肖长乐的脸看:“撞红的?”
看着肖长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想,理由找的还挺好。
如果不是他从肖长乐走出洗手间就在桥上,一直看着肖长乐平平稳稳地走过来,他就真信了。
“那你眼神儿不太好。”邹一衡边笑边顺着肖长乐给他自己铺的台阶下了。
肖长乐裸眼5.0的视力,含泪认下了自己眼神儿不好的评价。
出了餐厅走到停车场,在他刚来的时候,下车的地方,邹一衡看了眼时间说:“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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