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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讨厌暗恋(100)

作者:树华 时间:2026-02-28 10:02:00 标签:暗恋 日常 成长 HE

  “去哪?”肖长乐问道。

  邹一衡说:“换个地方吃饭。”

  小孩儿睡醒过来,就嚼了几个虾,喝了半碗粥,吵过一架,发泄过,现在该有食欲了。

  现在不是小孩儿了,邹一衡看着肖长乐在风里仰着脑袋,头发被风梳了个大背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像刚收了高利贷回自己的大厦里,真得叫乐哥,但一转过脸,看到他的眼神,暖和的、干净的、没有一点儿狠劲,就不行了。

  “我们就这么走吗?”肖长乐抬头问站在自己身边的邹一衡,他们果然不是结束了,是邹一衡独自离席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开心为什么不走?”邹一衡反问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直接走吗?”肖长乐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心里觉得邹一衡说的不只是今天吃饭的事儿,“那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走,那不就是逃跑了吗?”

  他乱糟糟地想,逃跑也分高低档次,如果叫“战术性撤离”就体面多了。

  “也可以坐车走。”邹一衡开了句玩笑。

  “我以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肖长乐说。

  这是贴他们小学教室里的格言,两句中的其中一句,左右两边墙上,一边一句。

  另一句是,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剩下百分之一,他忘了是啥,就记得九十九都是汗水了。

  这天才含水量,确实不是普通人类,人类身体里的水也才百分之五六十。

  但只怕有心人,是没问题的。

  只要咬着牙撑过去,再苦再累再难,熬着熬着,只要时间往前走,就都能熬过去。

  这不该才是正确答案吗?

  他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哪有让人逃跑的?

  但邹一衡说:“痛苦的时候,不该硬撑,就该逃跑。”

  肖长乐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弯了弯眼睛,肖长乐立刻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都跑吗?”肖长乐双手握拳,一前一后伸着,摆出起跑的姿势,“你一发令我就没命地跑?”

  邹一衡笑起来:“那还是看准方向跑吧。”

  “你是可以被允许逃跑的。”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在心里把邹一衡的话重复一遍,轻声说:“现在不跑。”

  以前不开心,现在开心。

  现在不仅不想跑。

  谁让他跑谁死。

  谁死,他都不跑。

  他死都不跑。

  不仅不跑,他还要在原地做撑杆跳。

  叫的车还没到,邹一衡转过头问道:“冷吗?”

  肖长乐摇头说:“不冷。”

  山里的风吹得萧索,树叶在风里瑟缩,但他抬眼看向身边的邹一衡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以怎样的身份留在邹一衡身边。

  曾经他不敢想。

  当然现在,他也不怎么敢想。

  但肖未发疯一样呕了一堆屁之后,让他更确定了。

  如果开心是有定量的,如果生活的天平有平衡的两边,那他愿意经历更多的寒冷痛苦、难受和孤独,来换在邹一衡身边的开心和安心。

  他绝不会“离邹一衡远点儿”。

  除非,邹一衡也这么希望。

  下了车,肖长乐跟着邹一衡往里走,他没看见门口有招牌,不知道店名。

  这家店比泉与米要小许多,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一间间房间,门都是关着的。

  全部是独立的隔间。

  服务员滑开木框和细格条的推拉门,请他们进去。

  门内贴了一层米白的透声布,门扇和框边垫着薄毛毡,服务员把门关上“嗒”的轻轻一声。

  肖长乐在座位前坐下,面前的木头桌子是温的,底下的烧面石地是沉的,指尖摸到的亚麻棉布粗糙而温暖。

  邹一衡坐在他对面,房间里很暖和,他们一进门就脱下了外套,挂在角落的衣帽架上。

  茶先到,素白浅盏先落在黑石托上,随即被端到邹一衡手边。

  邹一衡卷了卷袖口,握住茶杯,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杯沿在他的指尖,薄得像一圈月。

  顶上是纸灯罩的吊灯,四周一圈细灯带,不亮堂、不夺目,隐约而朦胧的光,但却把人照得很近。

  太近了。

  肖长乐猛地站起来,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推开对侧的滑门。

  滑门外是庭院,风过竹林的沙沙声,落水嘴滴滴答答的细雨声,总算不再是令他紧张到窒息的安静了。

  但他的心跳仍然跳得乱七八糟。

  争气点儿行不行,昨天明明睡那么好!

  肖长乐推开了自己这半的滑门,回桌前坐下,自顾自地说:“房间里太热了。”

  肖长乐刚坐下,服务员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把一只白瓷盅和一把金丝勺并列放在肖长乐的右手边,揭开盅盖:“热盅花胶竹笙清汤。”

  还好汤跟着上来了,有事做了。肖长乐松一口气,赶紧拿上汤勺。

  盖一揭开,汤的热气往上拱,但太烫了,还不能喝。

  肖长乐手里握着勺子,盯着盅,一直不敢抬头看邹一衡。

  “顾哥他们没说什么吧。”肖长乐低着头轻声问。

  “说什么?”盅盖在掌心里暖了一下,邹一衡抬眼看向肖长乐,“要不一会吃完回去把他们全部打一顿吧,琢磨了一路了,不知道先挑哪个目标,每一个看着都那么弱。”

  “欸,”肖长乐笑起来,他一路当然不是在琢磨这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笑完又轻声问:“你没有想问我的事吗?”

  “问什么,我好奇心没那么强,”邹一衡把盅盖搭回汤盅的木托上,“还是说,让我付费倾听你做大做强的爽文故事?”

  肖长乐笑得勺都拿不稳了,只能先放下勺。

  什么鬼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在意的事,是人都该在意的事,邹一衡却一点儿不在意。

  他到底在意什么?

  邹一衡手背的青筋浅起但不突,腕骨像一枚圆圆的小扣,指腹搭在瓷白的盅沿边,月牙形的指甲在灯下,仿佛一小片光。

  好白。

  说不清邹一衡的手和白瓷骨谁更白。

  不是喜欢极限运动吗,怎么就一点没晒黑呢。

  邹一衡的目光看过来,肖长乐低下头端着盅,猛地喝了一大口汤。

  操!

  好烫!

  “你……”邹一衡目光带笑,“真是饿了。”

  肖长乐只能强忍着疼痛点头。

  “没烫到吧?”邹一衡又问。

  肖长乐立刻摇头。

  烫死他吧。

  菜一道一道上,肖长乐闷头一道接一道地吃,吃完发现自己吃撑了,撑得不行。

  “能坐一会儿吗?”肖长乐捂着肚子问道,“在院子里坐。”

  别在房间里了,这房间那么……不够大。其实已经是他租房的两倍大了。从被叫乐哥起,他就有点儿飘,现在都没回到地面上。

  “外套穿上。”邹一衡说。

  肖长乐点头接过,“哦。”

  天还没完全黑,呈现出清静的灰蓝色,推开另一侧的门,走廊的木板被蒸汽润得发亮,踩在上面的脚步声很空、也很轻。

  走廊长,庭院深,时间也变慢。

  肖长乐跟在邹一衡身后,邹一衡的背影挺拔、清峻,像山脊。

  ——弟弟跟在邹一衡身后,乐哥说不定能站在邹一衡身边。

  风吹动风铃,叮的一声,肖长乐赶紧低下头,从幻想回到现实。

  廊下的灯带低低地亮,温黄的光把竹影投在前面的白墙上。

  风一吹,墙上的影像仿佛游动的鱼群,在灯影笼罩的浅琥珀色的海里转向。

  肖长乐觉得自己就像鱼群里不知道转向的鱼。

  他小心地走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邹一衡大衣的衣角,又飞快收回手背到身后。

  木纹从脚趾缝里缓慢滑过去。

  手指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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