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现剁肉来包包子时间赶不及,他们一般都是头天下午进肉,晚上剁肉加调馅,提前准备好一部分,分批做、分批蒸。
"叔,要不我把肉剁了吧?"肖长乐又问。
"你神游就神游,别讹我,剁掉手指头,我还得卖了店赔你,"楼力单脚搭在另一张小板凳上,"你要无聊就来微信小程序,欢乐斗地主。会吗?"
"我不赌博。"肖长乐站起来,"那我把蒸锅和蒸屉再洗一遍。"
收拾的时候,他已经洗过三遍了,楼力看他开水洗第四遍。肖长乐的卫生习惯挺好,日常的刀具案板搅拌盆擀面杖,他都是随用随清洗。楼力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说出这种话:"我的水不要钱吗?"
肖长乐甩了甩手,在水池里立起蒸屉,沥干水问:"多少钱?"
没用热水,他的两只手洗得通红,楼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敲了敲柜台台面:"你去坐着,继续当雕塑。"
肖长乐拿着手机在等。
昨天他跟着邹一衡,就这么直接走了,留魏菀一个人在肖仲和公司里,这跟把炸弹留雷区里有什么不同。
在公交上他还特地把手机关机,加教练微信的时候才打开。
但不仅没有来电,连短信都没有,他想象中手机开机之后,消息轰炸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而且昨天一整晚,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他既没有接到魏菀的来电,也没有收到肖仲和的消息。
肖长乐再一次打开黑名单,他也没有把他们拉进黑名单里啊。
反常。很反常。
反常的事原本令他紧张。
但他都是拥抱过天空的人了,不至于还为一个电话忐忑,肖长乐在心里对自己说。
问题总得解决,今天不解决明天也得解决,肖长乐看了眼时间,快有二十四小时了。
找到魏菀的号码拨过去:"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
······
录像存在手机文件里,他昨天循环刷了一晚上的录像,今天醒来接着刷,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机停机了。
肖长乐点进折叠起来的通知信息,一天里能收到的通知信息实在太多了,还是总是混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顶上第一条是:亲,注意!近期你的事业宫有变······
他都没有事业,左滑删除。
第二条是:速来查收新品,时髦先人一步[附件]。
是他买过的九块九包邮的加绒运动裤上新了吗?
不会有人在一个冬天买两条加绒运动裤,删除删除。
滑到第四条才是欠费提醒,尊敬的VIP客户,您好!截至······您目前的个人账户欠费合计······
肖长乐往下一滑,啊,真是好大一笔巨款。
欠费0.50元。
有尊敬的VIP用户因为欠费五毛停机的吗!
他欠的是美元吗!
"楼叔,"肖长乐叫背对着他的楼力,"帮我开个热点。我手机停机了,我给自己充话费。"
"开了,"楼力说,"密码别烦我,小写全拼。"
······
好在到账和停机一样快,运营一恢复,消息弹得眼花缭乱。
现在有爆炸的语音通话和未接来电了,消息从昨天晚上来到今天。肖长乐打开微信,昨天的消息都来自肖仲和,今天的,大多来自肖未。
肖长乐还没有来得及点进聊天页面,又有电话进来。
来电是本地号码,没有存在他的联系人里,肖长乐接通电话:"喂?"
肖未声音冷漠:"你在医院还是警局?"
没等肖长乐回答,他嗤了一声又说:"地址发到你微信上了,现在立刻过来。"
然后挂断了通话。
第59章 59你有哪一点配让我放在眼里吗
微信上一串“未应答”,肖长乐往前划。
肖未发过来的地址,在聊天页面最顶上。
肖长乐看了时间,上午八点零五。退回到手机的未接来电,第一通是八点零七。
大约是微信没接,就打了手机。但他的手机停机了,不管是微信还是手机都没法接。
于是来电跟炸地雷似的从上午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肖长乐想象不到,有什么事值得他们这么迫切地联系他?
肖长乐看过未接来电的号码,不全来自肖未的手机,中间还有以零开头的座机,大概是肖仲和的秘书。
座机号码锲而不舍地以十五分钟一次的时间间隔出现在他的未接来电里。
划到最后,唯独没有魏菀的来电。
魏菀炸了肖仲和的公司?
魏菀还好吗?
肖长乐立刻拨通了魏菀的手机,第一遍没有接,第二遍仍然是忙音,第三遍自动挂断前的最后一声响铃里,对面接通了。
"你死了?"魏菀没睡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接着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年轻男人模糊的声音问:"谁啊。"
听筒远离耳边,肖长乐拿着手机,点击结束通话。
没死就行。
定位刚刚自动跳转了地图,肖长乐看着地图对楼力说:“楼叔,我有事先走了。”
肖未发来的定位,地址在饭店,有数万人浏览过。
肖长乐往地铁站走,他听过这家饭店,在市中心,不是普通的饭店,集购物娱乐餐饮酒店于一体,算是综合性商业大楼,只是名字叫ABC大饭店。
肖未还发过来了,房间号?
“403。”
肖长乐过了安检,点进地图上的楼层导览,四到六层是会议室,403应该是会议室的房间。
肖长乐收起手机,这家大饭店是中间还有会议室的大饭店。
找他去做什么?
肖长乐排在队尾,他仔细地想过,仍然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找他去这种商业大厦里的会议室见面。
肖长乐站在地铁上还在思考。
对面的玻璃折射出一张接一张模糊不清的晃动的脸,面前坐着的年轻女人站起来说"麻烦借过",肖长乐侧身让她出去。
正对着的座位空了下来,肖长乐不太专心地握着地铁上摇晃的吊环,上半身没动。但在左边中年男人迈出一只脚,试图越过他坐下的时候,肖长乐伸出了自己的左腿。
肖长乐没敢悄悄伸,他怕绊倒男人,如果男人真的倒了,他还得费劲地伸手把人接住。
地铁实在挺挤的。
他只是在男人跨出一步的时候凌空做了个高抬腿。
他做个高抬腿已经挺费力了,没有更多空间玩空中飞人。
右边站着的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了肖长乐一眼,忍着笑坐下了,坐下之后也不忍了,一直看着肖长乐笑,肖长乐顶不住,换到门边躲着。
背靠在地铁车厢内壁,肖长乐打开微信,果然没有回复。
进地铁站的时候,他发消息过去问肖未,找他有什么事,现在没有得到回应,也在肖长乐的意料之中。
好友加了很多年,他今天还是第一次打开和肖未的聊天页面。
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不是听到肖未的声音,他会以为肖未被盗号了。
现在页面不是空白了,但也不算聊天,有来有往的才叫对话,肖未发过来的消息只能叫通知。
难道是肖未犯罪了让他去顶罪?
或者是肖未生病了要他做配型?
肖长乐面无表情地退出微信,关上手机。
大数据的广告还是少给他推荐一些豪门狗血短剧,一打开软件要不就自动跳转,要不就强制观看五秒,还有声音播放,都已经影响他的三观了。
法制社会,怎么可能。
地铁出口离大饭店直线距离两百米,肖长乐穿过旋转门来到大厅,十六部电梯,完全不用等。
上到四楼,电梯门一开,婉拒了工作人员带路的帮助,肖长乐跟着地面上的楼层导视走。
这里的房间都不是叫会议室,门上写着几零几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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