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衡“嗯”了一声,放开肖长乐的手腕,主动上前了一步。
指尖抚过肖长乐的眉眼,邹一衡夸奖道:“很乖。”
肖长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能更近了。
邹一衡的手撑在他背后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虽然身体没有直接接触,但他只用轻轻一踮脚就能吻到邹一衡的嘴唇。
只是面对着这样的衡哥,肖长乐打心底发慌,一点不敢轻举妄动。
邹一衡不疾不徐地收回手,重新站直了。
肖长乐听见他慢条斯理又问:“我决定怎么站,怎么动,什么时候停?”
太……细节了。
肖长乐几乎不敢想象画面,脑子里一片雪花闪烁的空白,闭上眼睛,没有再给自己留余地,回答道:“是。”
“第三次了。”邹一衡说完,拿过台面上的棉签,食指中指一交错,棉签断在手里。
耳边一声脆响,肖长乐心口一跳,猛地睁开了眼。
邹一衡把带着棉球的那半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手里拿着光溜溜的竹签,朝肖长乐莞尔一笑。
他低下头,用指尖感受断口的粗糙程度。
下一秒,棉签被折断的尖端抵住了肖长乐的喉结。
然后缓慢地从肖长乐的喉结一路往上划过去。
肖长乐被迫随着棉签向上的轨迹仰起头,断口毛躁,经过皮肤时并不怎么疼,但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窜开,酥麻比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还有眼前邹一衡若有若无的笑。
带着毛刺的尖端到下巴就停下了,酥麻感却一直往上、升到头皮,一阵细密的战栗在脑中炸开,肖长乐半张着的嘴溢出一声呻吟。
回过神来,肖长乐慌张地咬紧了脸颊内侧的肉。
棉签仍然夹在邹一衡的食指和中指间,他用棉签不轻不重地抵着肖长乐的下巴。
看着肖长乐惊惶颤动的眼睫,邹一衡轻而柔和地说:“我说了,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勃]
[一下又一下撞击]
第121章 我当然一直都在想你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
棉签不轻不重地抵着下巴,他只能微微抬起眼看他。
被棉签划过的地方像一条引线被点燃了,他能听到耳边滋滋滋冒火花的声音,但却不知道它何时爆炸。
每一秒都觉得下一秒就会爆炸,每一秒都在等待着下一秒爆炸,每一秒都因为这样的等待而越发心慌。
“我……”
肖长乐想说我可能站不稳了,却被邹一衡低声打断:“嘘……”
肖长乐闭上嘴。
他说过的,他会完全配合。
被枪抵着也不过这个效果,更别说,他们的确都端着“枪”。
更疼了。
硬得更疼了。
肖长乐的大半心神都在邹一衡的目光里飘忽,剩下一小半勉强站稳、没那么摇曳,那一小半恍惚地想着——不知道他哥是不是也会疼,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这么疼。
他希望他哥和他一样感到疼痛。
他给他哥的疼痛。
“听懂了就点头。”邹一衡收了笑,同时也收回了手。
肖长乐立刻点头,他没有勇气再闭眼了。如果出现第四次,他不知道他哥还会用什么方法来“提醒”他。
邹一衡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看着我”,只是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对目光这么敏感,原来目光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无论是注视还是被注视,都令他战栗到心悸。
而且,他在同时被衡哥给予和索取。
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仿佛在浮荡。
肖长乐睁着眼睛,看向邹一衡眼底。
——你在想什么呢哥?
——想我吗?
——只能想我吧。
如果不是病号服松松垮垮,单看衡哥的眼神,他仍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端倪。
怎么能藏得这么好?
怎么有人能自控到这种程度?
“我可以说话了吗?”点完头,肖长乐小声地问道。
邹一衡微微后仰,单手撑在旁边的洗手台上,是个默许的倾听姿势。
“我会努力。”肖长乐深呼吸,一字一句地说,“看着你,还有其他所有事。”
“但你只准想我,从现在开始,到出这个房间,你、只准想我,一秒都不可以游离。”
邹一衡短暂地失神了。
语言可以伪装,表情可以管理,但目光很难欺骗。
喜欢还是讨厌,同意还是拒绝,从目光最能分辨。
而且,他很擅长识别隐藏和欺骗,甚至过分擅长了。
肖长乐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激动和紧张,或许还有一些不安,但没有害怕和退缩。
肖长乐也说了他不是没有要求。
肖长乐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只要求他此时此刻的全心全意。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睛,想起他之前说他不害怕受伤和难过时,坚定的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
肖长乐想要的,一直都没变过。
不是被保护,甚至不是安全。
他敢真正心动,敢认真投入,只希望不被敷衍。
“乐哥。”邹一衡呢喃出声。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有勇气。
他没打算真的做什么,肖长乐像一张白纸,他不过是想让肖长乐知难而退。
但肖长乐不仅不退,还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了锁扣和钉锤,开始在悬崖峭壁上修栈道。
总是出乎他意料的乐哥。
为什么没法拒绝,为什么近乎纵容,为什么想看他笑,舍不得他难过。
邹一衡没办法不去在意他。
邹一衡垂下眼,他不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该给出的答案和心里想给出的答案,没有那么一致。
至于为什么接吻时会有反应,反倒是其中最简单的问题。
“嘿,你也得看着我。”肖长乐不满地说。
邹一衡重新看向他,想着,也没办法不看他。
肖长乐为了不移开目光一直瞪着眼睛,邹一衡想笑,最后却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还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恐惧——把情绪、期待、柔软交给另一个人。
一个不可完全控制、也会变化的人。
但如果是肖长乐,或许也不是不行。
——“一秒都不可以游离。”
——我当然一直都在想你。
肖长乐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干嘛突然叫他“乐哥”了?
没想到邹一衡弯了弯腰,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肖长乐眼睛一眨不眨,记得不能闭眼,只能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瞪出来了。”邹一衡停在肖长乐眼前,笑道。
“我以为你要亲我。”肖长乐脱口而出。
他以为衡哥会回避,没想到衡哥说:“你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姿势让人没什么想亲的欲望。”
邹一衡说完直起腰,伸手打开洗手台顶上的柜子。
什么意思?肖长乐心颤了颤。
换个姿势就有欲望了?
换个姿势就亲他了?
什么姿势?
肖长乐脑袋里闪过了一系列打码画面。
“乐哥你现在想到哪去了,”邹一衡挑眉看着肖长乐,“从明年一月一日起,向好友发不雅照片和视频违法。”
——谁不雅?
——谁是好友?
肖长乐确定邹一衡会读他的脑电波。
“不是好友就不违法吗?”
邹一衡笑起来,“乐哥非同凡响。”
肖长乐觉得他是在夸自己,再一想,不对劲。
“那不然,你教教我?”肖长乐不确定地问道。
“拒绝。”邹一衡说。
邹一衡说了拒绝,却又再次靠近了,肖长乐屏住呼吸等待着。
这次把双手都背在了身后,十指紧紧地交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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