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衡挑了挑眉,肖长乐好像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我已经点上了关注。"邹一衡冲肖长乐展示微信页面。
“你关注了啊。”肖长乐抿着的唇往上勾出一个月亮。
一句话就能拉高他的情绪,一句话就能让雨停天放晴,这分明不对,自己却没法抗拒,夸着:"好用,有用。"
月亮高悬。
"傻狗。"邹一衡低声说。
"啊?"肖长乐没听清,看着公众号上的“2个朋友关注”乐。
他的开心明明特别简单。
作者有话说:
肖长乐:大家学会了吗?
第65章 不是你的错,不是一场空
肖长乐百米冲刺地去接送到的外卖。
沙发套了专用沙发罩,他和邹一衡并排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面前的茶几上有他的面和邹一衡的烧烤,不止是烧烤,邹一衡还点了啤酒和可乐,但肖长乐不理解:“为什么你喝喜力我喝六个核桃?”
邹一衡打开易拉罐的拉环,插上吸管,已经可以被享用的六个核桃放到肖长乐面前:“核桃奶不好喝吗?”
插上吸管也不管用。肖长乐一摸核桃奶,竟然还是温热的:“我要喝酒。”
就算核桃奶好喝,他也要喝酒,他想和邹一衡喝一样的。
今天路过酒吧,躁动的音乐还在耳边,肖长乐放肆地说:“我还想去酒吧。成年了。”
“不行,”邹一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今天你淋了雨,明天如果发烧怎么办。要喝了酒,还能不能吃药了,头孢配酒?”
原来是担心他会感冒发烧。
肖长乐咬着吸管,一口奶一口面,六个核桃算什么,给朕来三百六十六个核桃!
他的体质很难发烧,但就突然觉得,体质太好了也不太好,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啊。
“看什么?”邹一衡转过头问道。
肖长乐掩耳盗铃地低下头说:“我没看你啊。”
邹一衡笑起来:“看什么电影?”
……
就点播一个《三傻大闹宝莱坞》《人在囧途》和《碟中谍》吧。
至于为什么会有《碟中谍》,他也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梦一样。
对了,是三个。
“上一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邹一衡想找个不动脑筋,远看近看都是喜剧,纯搞笑的喜剧片,不要结尾突然来个升华,美德的光照耀世界。
“有其他人一起的话,小学,”肖长乐想了想,回答道,“在小学的礼堂,我们全年级一起看《叫我第一名》,你看过吗?”
“没有,”邹一衡立即说,“我现在也不看。”
“不是讲一个人怎么努力上哈佛麻省的,是很励志的故事,”肖长乐被邹一衡的果断逗乐了,“当时大家都非常感动,坚持不懈努力的每个人都能是第一名。”
直到周考的试卷发下来,老师按着排名叫名字,大家依次上讲台领卷子,发现第一名还是只有一个,自己叫的,不算。
肖长乐接着说:“我同桌把他试卷拿回家给爸妈签字,他说‘叫我第一名’,但名次编号就在分数旁边,他爸妈给他一顿好打。”
“哥,你一直都是第一名吧。”肖长乐问道。
“问问题的时候就叫哥了,”邹一衡笑着说,“不是的话比较麻烦,他们觉得这是你应该的。”
这还是邹一衡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肖长乐又问:“哥你小时候挨打吗?我不顶嘴就不挨打。”
“那你顶嘴吗?”邹一衡反问。
“开始不,”肖长乐说,“但不顶嘴就一直挨骂,听着难受,还不如闭眼挨一顿打。后来就每次都顶嘴了。”
至少他们没有不管他,还是怪他自己太差了。
但这句话说出来会影响现在的气氛,肖长乐没说,努力开着玩笑:“所以我也算身经百战了。”
拿着筷子的手腕突然被握住,肖长乐咽下嘴里的面,像卡顿的机器人,一帧一帧慢慢转过头。
邹一衡把肖长乐的袖子挽到手肘,指着他手臂内侧的圆形伤疤问:“这也是吗?”
邹一衡认得出,这是烟头烫在肉上,烧出火泡留下的疤。
火泡烂开,再结痂,等痂皮脱落,却没有真正愈合,医学上的深二度烧伤。
不止一个疤。
“这不是挨打,”肖长乐用袖子盖住手臂上凹陷的疤痕,“这是真和人打架。”
邹一衡握着他的手腕没有说话,肖长乐看着邹一衡的脸色小声说:“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邹一衡听见肖长乐又说。
邹一衡放开他,肖长乐拿起六个核桃边喝边用余光瞟自己,看着还挺开心,不是故意装作开心,喝着核桃奶,嘴角都压不住,邹一衡偶尔也看不懂他:“再来一罐?”
肖长乐连连摇头,“双份牛肉,两个蛋,两罐奶,我是长了两个胃吗?”
“我小时候和我发小打,”邹一衡背靠在沙发座上,说,“他们明天要过来,应该算是今天,他们今天上午过来。”
“啊?”肖长乐看着时间,坐直了,离上午就还几个小时,“那我现在走吗?”
他能看完这部电影再走吗?
“你欠他们钱了?”邹一衡笑着说,“我是想问你,我们中午吃饭,你要一起吗?”
肖长乐没说话,邹一衡给台阶道:“没关系,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急,到时间我再送你回……”
肖长乐打断他:“我要去。”
“我要去。”邹一衡看过来,肖长乐又说了一次。
电影肖长乐一点没看进去。
邹一衡的发小?能称得上发小的朋友,得是多少年的朋友,从七岁八岁九岁起就认识吗?至少得是十岁之前?
是和邹一衡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还没学完。”肖长乐说。
“什么?”邹一衡转过头问。
肖长乐鼓起勇气说:“演讲与口才我还没学完。”
要是他说错话,让他们不开心了怎么办,如果他被讨厌了,邹一衡会难办吗?
“学演讲与口才干……”邹一衡问了一半明白过来,揉了一把肖长乐的头,这动作是越做越熟练了,“你很好,现在这样就很好,你难道还准备一段单口相声去给他们表演吗?”
“我会打快板。”肖长乐突然接话道,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邹一衡笑起来:“怎么了?还有压力了?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搭理他们就不搭理,而且干什么要讨他们喜欢,其中两个都有对象,剩下一个和工作结婚了。”
是这个道理吗?肖长乐觉得好像有点对,又不太对。
邹一衡跟着又说:“我不是会魔法吗,魔法师在呢,别担心。”
肖长乐不眨眼,邹一衡笑起来就像是天使。
天使下一句说:“你念咒语就行。”
啊!
这事还能不能过了,魔鬼!
邹一衡低头在群里发消息:“给你们订了酒店,[定位],陌生号码拒接关一下。”
顾长青[月亮不睡我不睡]在群里@何理[杀人不眨眼]:“邹一衡他不来接我们,他把我们扔给酒店来接了,杀了人怎么逍遥法外?”
但这个点还没睡的只有江挽和顾长青一对夜猫子,顾长青不歇气地发消息。
“你订什么酒店。”
“我们仨一起到。”
“你竟敢不来接。”
“订宝格丽和隐世都没用。”
“买宝格丽和隐世都没用。”
邹一衡把顾长青分享给他的歌曲分享到群里:[世界名曲]友谊地久天长。
顾长青还在输出:“什么友谊地久天长,我看发小你是说丢就丢啊,默不作声就去了国外,默不作声又回了国,然后默不作声离家出走,最后默不作声交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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