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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讨厌暗恋(29)

作者:树华 时间:2026-02-28 10:02:00 标签:暗恋 日常 成长 HE

  肖长乐开锁进门,溜门破锁的技巧也是他那时候学的,有些东西学过之后永远不会忘,有些事经历过,他真的特别想忘。

  肖长乐把钥匙放到门口,鞋子一蹬,书包也扔在门口的地上,邹一衡打来了语音电话,肖长乐在狭窄的客厅里来来回回,响到第五声,肖长乐一咬牙选择了接通,他把手机贴在耳边,邹一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回家了吗?

  肖长乐没有开灯,黑暗里,邹一衡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了,也更近了——就像是真的贴在他耳边说话,即使知道邹一衡看不见,肖长乐还是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接着肖长乐稳重地恩了一声。

  ——怎么在喘?

  "我跑回来的。"肖长乐说。

  ——上午的事解决了吗?

  "我也不知道。"肖长乐说。

  应该算是解决了,但还得看寸头之后的反应。

  ——还是不能和我说吗?

  "没有不能和你说,"肖长乐立马把寸头抛在一边,认真回答道,"明天和你说。"

  ——好。

  邹一衡轻笑的声音如实地传来,手机仿佛也随之震动起来,肖长乐不得不把它握紧了一些。他已经又把耳朵贴在了听筒上,装也不用装了。

  "今天对不起放你鸽子了。"肖长乐主动说。

  "没关系。"邹一衡很轻松地回。

  "是不是对你来说什么都没有关系?"肖长乐轻声问。

  不是面对面反而让他更容易问出口了,邹一衡给肖长乐感觉就是,好像什么都能一笑了之,他希望自己也能像邹一衡一样。

  邹一衡的回答没有犹豫,他说——不是。

  "不是吗?"肖长乐诧异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邹一衡笑起来,"我在你面前也生气过的。"

  "什么时候?"肖长乐立刻问道。

  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你胡乱吃药的时候,虽然我说我没生气,但其实我撒谎了。

  邹一衡说:"我当时是真的有点生气。"

  肖长乐想起来了——邹一衡还说他会担心。肖长乐猛地推开阳台的门,冷风呼啸着,像刀一样卷进客厅,肖长乐握紧手机,在客厅和阳台间走来走去。

  "那今天不生气吗?"肖长乐站定在阳台上,楼下的街灯投上来一片昏黄,映得电线纵横交错,像是被拉开的蛛网。

  他的声音不高,被风一吹,好像飘散在整片城市的夜色里,"我放你鸽子。"

  ——没有。

  "为什么?"肖长乐问。

  风裹着城市的噪音灌进耳朵里,但他好像只听得见邹一衡的声音。

  "因为你当时走出去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出来你不想说,"邹一衡说,"既然我是你的朋友,那我当然会在乎你的感受。"

  这样吗?

  身上这件羽绒服已经穿了好几个冬天,洗过之后,边角开始时不时地钻出几根鸭绒来。

  肖长乐指尖捏着那几根绒毛,揉了又揉,直到变成小小圆圆的一团。就像他的心,也被邹一衡的话揉吧成小小圆圆的一团。

  ——当然,放鸽子最好没有下次。

  结束语音通话之后,肖长乐仍在阳台站了许久。

  他知道邹一衡不同,他知道邹一衡和他们不同。

  邹一衡伸出来的手不会是拉着他向下坠落的手。

  所以他也可以试着握紧他。

  他真的很想握紧他。

 

 

第25章 我会哭的

  肖长乐和邹一衡约的七点,约完之后邹一衡说了"好",肖长乐又掩耳盗铃地问他:"会不会太早?"

  邹一衡说:"还好。"

  肖长乐又开始琢磨,“还好”是——有一点早,但还好,还是——不早,时间刚刚好。

  还有,邹一衡来接他吗?那他是不是该发个定位?还是干脆说他自己过去就行?

  啊。

  肖长乐倒在沙发上,四肢摊开,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团灰扑扑的蜘蛛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手把帽子压到额头上,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是真魔怔了。

  最后,肖长乐还是主动把定位发了过去。可他住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明确的地标,地图上最近的参照还是楼下那家店。

  ——xx区xx路与xx路交叉口正南方向77米,丧事一条龙。

  邹一衡回过来的问号很有几分灵性。

  ——住店里?

  "店楼上。"肖长乐说。

  说完仍然感觉不太对,肖长乐又补充:"和店没关系。"

  ——晚上会敲锣打鼓吗?

  越问越惊悚了,肖长乐回道:"会,还吹唢呐,唢呐声嗷嗷的,每天供香烛,撒纸钱,放鞭炮,回头门口跳大神。"

  ——房东是付钱让你住的吗?

  肖长乐笑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他知道邹一衡肯定听出来他是在胡扯了,市区怎么可能放鞭炮。

  楼下店里的门从来不关,白天晚上都亮着灯,里面的灯光是偏黄的旧日光灯,像一口老电视的光。肖长乐每天路过时都刻意地不往里看,他也从来没进去过,但他知道里面放着花圈长明灯寿衣纸扎之类的丧葬用品。大约也是不怕有谁真的来偷。

  "我没参加过葬礼。"肖长乐低头发消息。

  有时半夜,他会看到那辆黑车从店门口开出去,直到凌晨才回来。车灯无声地切开夜色,他免不了去想象,它从哪回来,又载过谁。

  ——你想参加?

  "当然不想,只是有点好奇,"肖长乐回复道,"如果我明天死了,你会来我的葬礼吗?"

  肖长乐翻了个身,把一条腿搭上了单人沙发的靠背,不过他不确定他会不会有葬礼。如果年纪轻轻就死了,是不是还挺忌讳的?

  他墓碑上的三句话写什么呢?他来过,债没还完,就死了。肖长乐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邹一衡发来一条语音,简短有力——呸呸呸。

  跟着还有一句是——我看你挺敢想。

  肖长乐赶紧复读:"呸呸呸。"

  想了想又解释道:"随便想想,瞎想。"

  "我参加过葬礼。"大概是懒得打字了,邹一衡接着发来一长段语音,语气一贯的轻松,"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就觉得挺累的。葬礼前后都在打官司,遗嘱的合法性,继承权的分割,计算不动产现金车辆,股票基金债券,珠宝字画艺术品,是不是还有隐瞒资产,是不是还有债权,遗产税是不是可以通过信托规避……"

  "那得是多少钱?"肖长乐震惊地问道。

  "都是数字,但还是乐此不疲。"邹一衡笑着回。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点点回响,惹得窗台上的雾气都跟着晃了晃,肖长乐却觉得那不是他真心的笑。

  "没人哭吗?"肖长乐又问。

  他想象里这样的葬礼肯定非常隆重,都穿着一看就不普通的黑色套装,进门时为了躲避记者戴着昂贵的名牌墨镜,上面的人在致辞,下面的人就一边哭一边鼓掌。肖长乐觉得自己大概是看了太多香港电影。

  邹一衡隔了一会,才又回过来语音消息。

  ——葬礼上没人哭,私下应该有吧。从人去世到办葬礼,中间有小半月了。

  "我以前养过小鸡,"肖长乐突然说,他把手机贴在耳边,也开始给对面发语音,"学校门口卖的那种染色的小鸡,染得跟彩虹下地似的,一块钱一只。卖的人说,一只会孤单, 我就买了两只。一只红毛,一只橘毛,小红和小橘,两团毛球。我买的时候不知道这种小鸡活不长,买回去被骂了一顿才知道。"

  "当时它们还没死呢,但我一听到他们活不长,哇地就哭了。后来每天看到它们的时候,一想到它们可能随时都会死,就又开始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他们真死的时候,接受不了,所以提前演练一下。结果好像完全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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