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乐哥。”
邹一衡转过头,肖长乐想要面不改色地面对他的打量,但从后背到肩颈却完全绷紧了,邹一衡笑起来,肖长乐能看到他眼睛是怎么一点点弯的,唇角是怎么慢慢上扬的。
邹一衡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说:“乐哥。”
肖长乐猛地埋头扒饭。
邹一衡很满意肖长乐不再像盯犯人一样盯着他了,他看着肖长乐一口气吃完了大半碗白饭,也没提醒。
乐哥牛逼,吃饭跟喝水似的。
邹一衡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饭桌下,肖长乐的膝盖碰到了他的。
肖长乐埋着头,完全没注意。
邹一衡没躲,继续把那一筷子的炒蛋夹回碗里。
他知道自己刚刚失控了。
邹一衡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场冷雨落下。
那个吻,太超过了。
他还不确定爆发的冲动从何而来,他一向不是一个会冲动的人。
邹一衡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膝盖接触的地方,带来一点暖意,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但他确定他想要这个。
第129章 只能自己逗
“不困吗?”邹一衡低着头,一边往水槽里挤洗洁精,一边问肖长乐。
肖长乐站在邹一衡旁边,摇头摇到一半停了下来,思索后半真半假地说:“困死了。”
他说完,身体往旁边一歪,头贴过去的时候,刻意慢了半拍,才落在邹一衡的肩上。
肖长乐的发梢擦过邹一衡侧颈,让邹一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动了动肩,让肖长乐的头往外挪了点儿,又继续往水槽里挤洗洁精。
肖长乐半睁着眼睛,尽量控制自己笑得不要太猖狂。
“已经够了,”肖长乐指挥道,“可以放水了。”
邹一衡把洗洁精放边上,点了一下水槽后缘的触控点,水声响起,温度慢慢升了上来。
洗洁精的泡泡慢慢地充满了整个水槽,肖长乐觉得自己也膨胀起来,有什么东西鼓在胸口,一呼一吸间都让他兴奋。
肖长乐伸手关上水,转过头对邹一衡解释:“这样就不用一直开着水了,节约用水。”
说完他又靠回邹一衡肩上,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洗洁精洗一遍,再清水冲一遍?”邹一衡向肖长乐确认。
肖长乐点头,竖起大拇指说:“没错。”再给出他们俩的具体分工,“你洗我冲。”
“别在我脖子上蹭。”邹一衡偏过头说。
被肖长乐头发扫到的地方觉得痒,酥酥麻麻一直蔓延到耳后,那感觉说不上来,总之有些奇怪。
太近了?
或者,太不合理?
只是洗个碗而已,有必要用到两个人吗?其中一个还靠在另一个人肩上,让他的一呼一吸都落在另一个人耳边。
邹一衡有点儿后悔,之前他莫名其妙地开口问肖长乐碗怎么洗。
大概是人还没完全清醒。
其实放在那儿明天请个家政来收拾就行。
而且,他当然会洗碗。
乐哥也不动动脑子,自顾自教得挺愉快。
邹一衡拿着双面海绵,把在水槽里洗过第一遍的碗递给肖长乐,肖长乐接过来,冲掉碗里的泡泡。
传递时,偶尔指尖碰着指尖,并没有立刻分开,但没人说话,仿佛谁都没注意到,也压根没人提起底下就有洗碗机。
肖长乐又冲完一个碗,一看水槽,里面就还剩邹一衡手上最后一个了。
怎么一下子就洗完了?
他哥动作怎么这么快?
那他……再多蹭两下?
肖长乐压着笑,一本正经地靠着邹一衡,摇头说:“没蹭。”
话音刚落,身体却又贴近了半分。
……
“好玩儿啊?”邹一衡笑了笑,放下碗,湿漉漉的手从泡沫里抬起来。
肖长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闭上眼,水珠从邹一衡的指尖弹到他的额头、眼睛和鼻梁上。
“你幼不幼稚,真下黑手啊。”肖长乐一咬牙,干脆搂过邹一衡的脖子。
和邹一衡靠得更近了,肖长乐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哥的味道。
他闭着眼,毫不犹豫地把水全擦在邹一衡肩上,发梢来回扫过邹一衡的侧颈。
邹一衡右手也从水池里抬了起来,海绵被他扔在一边,接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偏过头。
肖长乐靠在他左边的肩上。
肖长乐全身一抖。
邹一衡的手握住了他的脖子,食指正好落在他喉结的位置。
感受着手掌心上肖长乐喉结的颤动,就像小鸟的喙轻轻啄在手心,邹一衡笑了笑,等到肖长乐屏不住呼吸,睫毛颤了颤,终于吐出一口气,才慢慢往上移。
他的手指划过肖长乐的喉结,顺着脖子,摸到下巴,一直到捧着肖长乐的脸让他抬起头来才停下。
邹一衡的指尖摩挲着肖长乐耳后的皮肤,垂眸看着肖长乐问道:“脸在我肩上滚够没?”
肖长乐睁着眼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
尽管一开始甩掉了大部分的泡沫,但仍然留下了水珠,他哥的手掌和指尖都是湿的,带着刚刚碰过水的温度,贴上来时却并不用力,只是停在那里,任水珠在皮肤之间一点一点地被抹开。
温热、湿润、柔软,就这么若有若无地抚摸着他的脸。
肖长乐双手往后退,撑在背后的岛台边缘上。
腿软。
邹一衡捏了捏肖长乐的耳垂:“回答我。”
肖长乐五指握成拳,松开又再次握紧:“滚够了。”
他哥不可能真在厨房和他做点儿什么。
这应该是警告和威胁,想让他安分些。
“谁幼稚?”邹一衡继续问道。
“我幼稚。”
有没有可能,他哥真的不介意在厨房做点儿点什么?
虽然这是半开放厨房,没有门,但现在是半夜三更。
“能不能好好洗碗了?”
“能。”肖长乐说。
自己的韧带没这么好。
不仅不好,还非常差。
邹一衡还不满意,“不开心吗?”
肖长乐闭上眼睛,从牙齿缝里说:“特别开心。”
算了。
要死了。
这科学吗?
他哥随随便便一个动作,他的反应就跟宇宙大爆炸了一样。
沉着、冷静,想一想乐哥,乐哥很厉害,肖长乐对自己说。
邹一衡终于收回手,肖长乐半张着嘴,感觉脸已经麻了,甚至麻上头了,有点儿头晕。
“我要死了。”肖长乐说。
邹一衡看了他一眼,拿起最后一个碗,“还不可以。”
“啊?”
邹一衡洗完第一遍,递给肖长乐,接着放掉水槽里的水,平静地说:“因为我喜欢反应大点儿的。”
啊?
啊——
啊!
肖长乐联系邹一衡之前说的,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哥的话在他心里自动补齐。
什么叫还不可以?
意思是之后可以。
“所以,这才是一个开始,”肖长乐战战兢兢地问道,“刚开始就死了,不可以。是吗?”
邹一衡笑了笑,“语文科代表。”
操。
操!
操啊——
肖长乐望着邹一衡,手一抖,碗看样子就要从他手里打翻下落,邹一衡反应极快地托住肖长乐的手,接着另一只手拿过碗放到一边。
“小心。”邹一衡说。
肖长乐还在想邹一衡的“还不可以”,迷迷糊糊又听见他说“小心”。
肖长乐感觉到邹一衡的手轻轻包裹住了他的。
肖长乐一怔之后,反过来扣紧邹一衡的手,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交叉进他的指间。
“小心什么?”肖长乐问邹一衡。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带点儿颜色吗,谁还不会了?谁还不是个正常且健康的成年人了!谁还不会说一些NC-17的话了!他阅片虽然有数但是他很会的好吗!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