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条毛巾,水珠顺着脖颈滚落,划过线条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最后隐没在毛巾边缘。
卫亭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几颗水珠滑了一段,才猛地回过神,强行移开视线,硬邦邦地开口:“我衣服呢?”
燕信风看到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都在衣柜里。”
卫亭夏压着火气,走到主卧那排高大的衣柜前,刷地拉开——里面果然整齐地挂着他的衣物,旁边则并排挂着燕信风的军装和常服。
“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你的衣柜里?”
他转过身,盯着那个罪魁祸首。
燕信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着他。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一个让卫亭夏气笑的答案。
“因为我想让你睡在这儿。”
卫亭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燕信风是认真的之后,喃喃自语:“我以前真不该总惹你生气……我以前太坏了。”
这一刻,他发自内心地忏悔,前所未有地理解了前几个世界的自己有多气人。
燕信风经常被他气得不行,居然还能保持相对良好的心态,实在是太难得了。
忏悔结束,卫亭夏懒得再跟这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争辩,伸手想从衣柜里拿几件衣服回客房。
可燕信风动作更快,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衣柜门前。
卫亭夏伸手去推,掌心正好按在结实温热的胸肌上。
燕信风的身材长相没得说,胸肌手感非常好,紧实而充满力量感,卫亭夏很喜欢,偶尔也会幻想一下摸上去的手感。
可惜,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远没到能在床上随意打滚的地步。
卫亭夏收回手,阴着脸:“让开。我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燕信风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垂眼看着卫亭夏,语气坦然,来带着点慷慨:“你可以摸我。”
为了达到在一张床上睡觉的目的,连身体都能拿来当筹码,真是不择手段!
卫亭夏只觉得头疼,胡乱在他胸膛上揉搓了几下,试图讲道理:“我不能和你一起睡。”
“为什么?”
“因为没结婚的人不能睡在一起。”
卫亭夏果断搬出了最朴素的理由。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燕信风。
他思考了一下,终于让步:“好吧,你可以把衣服拿走。”
然而卫亭夏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对方紧接着开口。
“但是,”燕信风指了指自己,“你要亲我一口。”
卫亭夏盯着燕信风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那种认命的笑。
他本来想问亲哪里,但又意识到问出口会失去主动权,便懒得讨价还价,直接勾了勾手指。
燕信风顺从地俯下身,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气息。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额间,像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亲完后,卫亭夏正要退开,后腰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稳稳托住——
随后,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干燥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躁。
卫亭夏浑身一僵,在对方固执的停留中,竟不知不觉松开了紧抿的唇。
他能感受到燕信风平稳的呼吸扫过脸颊,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直到缺氧感漫上来,卫亭夏才猛地惊醒,一把将人推开。
“你干什么?”他气息不稳地质问。
燕信风不答,又凑过来在他唇角轻轻一啄,语气笃定:“你喜欢。”
“我喜欢你全家。”卫亭夏冷笑。
“不要喜欢我全家,”燕信风严肃地纠正,眼神专注,“只喜欢我就行。”
他说到做到,侧身让开了衣柜门。
卫亭夏伸手进去,准备把所有衣服都搂进怀里带走,然而才拿了几件,燕信风就要关门。
“又怎么了?”卫亭夏不耐烦地问。
燕信风道:“只能拿这些。”
卫亭夏扯了扯嘴角:“剩下的留着下次亲?”
“嗯。”
燕信风坦然点头,目光灼灼,“下次需要,还是要亲我。”
卫亭夏抬腿踹向他小腿。
燕信风不闪不避,一点没觉出疼,动作坚定地关好衣柜,仿佛那一脚只是轻轻拂过的尘埃。
“你可以走了。”他宣布。
这人变傻后怎么这么能气人?
卫亭夏抹了抹嘴,又瞪了他一眼。
刚才燕信风亲得不算用力,但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吻,已经足够深入,卫亭夏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了几口。
“流氓。”
他冲着燕信风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离开主卧。
刚开始就这么费劲勾扯,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卫亭夏得马上睡觉,为明天积蓄力量。
不过睡前,他有件事还要处理。
“你能查到当时战舰上的登记记录吗?”坐在床上,卫亭夏问0188。
[具体要多久?]
“嗯,从我离开到我回去,”卫亭夏说,“最好能精细到基因信息。”
[只能给你个大概,]0188说,[战舰上的基因信息记录会定期销毁。]
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有问题?]
“只是一种猜想,”卫亭夏盖上被子,房间里灯光压暗,“你没见他的精神图景,烂得像扯坏的棉絮。”
燕信风的状态一直不算好,但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总得有个什么契机,才能让他虚弱成这样吧?
军方目前将燕信风的出事,归咎于卫亭夏没能给予及时的精神梳理,但燕信风有自己应对精神图景的经验,就算卫亭夏没能及时回来,他也不该混乱成这个样子。
“先查吧,”卫亭夏挥手按灭灯光,“查不到的,我再去调档案。”
[好的。]
0188进入工作状态,房间安静下来,卫亭夏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压根没把燕信风亲他的事放心上。
……
……
第二天,卫亭夏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燕尾鸢不知何时挤上了床,正用它颈侧最细软的那几片羽毛,一下下蹭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大鸟的脑袋,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燕尾鸢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袖口。
这下卫亭夏彻底清醒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果然看见燕信风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机器人管家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玄关入口。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卫亭夏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问沙发上那位。
燕信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们。”
机器人管家适时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卫亭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眼看向门口虚拟屏上显示的访客影像,那里显示,来人身着正式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醒目的徽章。
是向导培养协会的标志。
卫亭夏放下杯子,看向燕信风,语气严肃了些,重复问道:“你真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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