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补充道:“比去医院快。”
卫亭夏看向他坚定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我深思熟虑过了”和“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他想吐槽,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想质问这大家伙花了多少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能感觉到,顺着精神链接传递过来的,除了燕信风一如既往的稳定内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掩饰的紧绷——那是担忧,是某种近乎笨拙的、试图掌控一切以防万一的迫切。
“所以,”卫亭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医疗舱旁边,也学着燕信风的样子拍了拍冰冷的舱体,“我的花瓶怎么办?”
“我可以重新规划客厅布置,”燕信风看向他,“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位置,可以调整到客房,或者……”
“行了,就放这儿吧。”卫亭夏打断他,语气有点无奈,嘴角却微微翘起,“够显眼的,天天提醒我家里有个哨兵在过度紧张。”
他绕着医疗舱走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
“这玩意儿能两个人一起用吗?”
“应该是可以的。”燕信风说。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需要两个人一起躺进去,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调出操作界面,指着上面复杂的参数开始介绍:“这款型号配备了双人协同稳定模式,主要是为结合热高峰期,或者高强度战斗任务后,需要对哨兵和向导进行同步深度调理时设计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舱体外侧某处轻按,流畅的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符合人体工学的浅银色衬垫和整齐排列的传感器触点。
燕信风在选购时做足了功课,讲解起来条理清晰,甚至能指出几个关键的技术改进点。
卫亭夏看似在听,目光落在那些精密的构造上,实际注意力早就飘到了别处。
他如果真的好奇,之后可以自己拆了研究。现在,他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
燕信风今早出门只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剪裁合身,质地挺括。
他一贯如此,所有的衣物都是这种低调而有质感的款式。
卫亭夏半靠在敞开的医疗舱门边,视线垂落,在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轮廓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这个模式的能量回路是独立闭环的,可以确保——”
燕信风讲解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
卫亭夏的指尖已经解开了第一粒纽扣,接着是第二粒。
布料向两侧分开,露出锁骨清晰的线条和一小片紧实的肌肤。
医疗舱内部柔和的光线流淌出来,在那片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燕信风沉默着,没动,也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滞涩了一瞬。
整个客厅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循环系统细微的嗡鸣,以及两人之间骤然变得清晰而粘稠的引力。
等指尖挪到第五粒扣子,大半片紧实胸膛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光线里时,燕信风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语调竭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尾音却不易察觉地发紧:“你可以先试试它的基础监测功能。从参数来看,应该会比军部标准配备的型号更……”
他在尽力克制,试图将脱轨的注意力拉回正事,可卫亭夏却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他没有去解第六颗纽扣,反而顺着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温热干燥的掌心直接贴上了燕信风绷紧的小腹肌肉。
手下传来的躯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变得急促而深重。
卫亭夏终于抬起眼,眼中有笑意满溢而出。
“不关心,不在乎。”
他慢悠悠地复述着燕信风之前关于医疗舱性能的介绍词,语气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仰起脸,很轻地在燕信风线条紧绷的下颌上啄了一下,吐息温热:“那……你想不想试试,它的双人协同模式?”
不等燕信风回答——或许也知道此刻根本得不到一个完整理智的答案——他又接连落下几个细碎而短暂的亲吻,沿着下颌线,蹭过喉结。
窗外日光明晃晃地泼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其中。
不知何时,姿势已悄然调转。
卫亭夏稍一用力,便将沉默着任由他动作的燕信风推得向后,脊背轻轻抵在了医疗舱冰凉光滑的外壳上。
银白色的金属衬着浅色的衣物与裸露的皮肤,于鲜明对比中流露出几分难以言明的融洽。
燕信风背靠着未来科技的造物,身前是鲜活温热的向导。
他垂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卫亭夏,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睛里,翻涌着被日光映亮的浓稠的暗潮。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穿过卫亭夏微乱的额发,掌心熨帖地扶住他的后颈,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似乎远去了,只剩下交织的呼吸。
精神图景中,燕尾鸢满意地梳理着羽毛,将这段时间来搭建好的巢穴整理再整理,柔软的织物配合馥郁的香草,连作为构建的树枝都打磨平整。
这是一座新生之巢。
……
温水柔缓地漫过皮肤,氤氲的热气让视线有些模糊。
卫亭夏眨了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滚落,视野清晰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了指上方某处。
“那儿,”他说,“有一滴水。”
燕信风顺着他的指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凝结在吊顶边缘将落未落的小小水珠,收回视线,低声问:“你想让我把它擦掉吗?”
卫亭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颊贴着燕信风温热的肩颈蹭了蹭:“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想找点事情讨好我。”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语气含糊却带着了然的笑意:“但算了。”
按在腰间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紧绷的肌肉。
卫亭夏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向后交付出去。
燕信风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的腰,将他妥帖地拢在怀里。
等卫亭夏被抱出浴缸,擦干,裹进柔软的浴袍时,困意已经浓得化不开,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只有一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暖黄光晕,确实很适合睡觉。
燕信风将他放进床铺,仔细掖好被角,自己才在另一侧躺下。
床垫微微下沉,带来令人安心的重量和温度。
“困了就睡吧,”燕信风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很低也很稳,“我陪着你。”
卫亭夏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他,即使闭着眼,也能准确地将手搭在燕信风的手臂上。
“你当然要陪着我。”他含糊地嘟囔,声音浸透了睡意。
黑暗中,燕信风的唇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被角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卫亭夏露出的肩膀,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听着身侧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精神图景里,燕尾鸢也安静地蜷缩在新筑的巢穴中,等待着。
*
*
晨光熹微之际,一则提示音叫醒了燕信风。
「联盟军方医院来信」
是精神力采样结果出来了。
燕信风一直在等待,因此提示音一响,他就睁开眼睛,打开了终端。
报告上的各种数值较之上一次,有了部分提升,燕信风一一翻过,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向导的各类精神数值标准值,已经能把一长串都背过了,因此,燕信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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