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他只是本能想要带走一些沾有Omega气味的东西,而包括太阳花T恤在内的几件衣服,都是卫亭夏很喜欢穿的,自然气味最重。
“……哇偶。”
卫亭夏眨眨眼,终于明白了。
燕信风要进入易感期了。
*
*
另一边。
燕信风盯着自己的抽屉,表情像是里面藏了一只会飞的怪物。
怎么办?
卫亭夏会杀了他的。
两件丝绸衬衫映着办公室里柔和的光,边角已经揉皱,Omega的信息素气味缠缠绵绵,燕信风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椅,坐在地上。
他克制住了自己把脸埋进衣服里的冲动,并且将这个举动理解为小小的胜利。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昨晚会做那个怪异恐怖的噩梦了。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易感期的Alpha都不正常,存在感缺失,极度不安全,容易想东想西,而且会做出一些平常想都没想过的举动。
比如偷人家衣服。
燕信风现在只希望卫亭夏今天不想穿太阳花T恤,给他点时间把衣服物归原主。
他拍了拍桌面,亮蓝色的灯光亮起:[您好。]
“帮我预约一下医生,大概……”燕信风翻了一下工作日程,“半个小时后。”
[收到,半小时后您在93层LK-135有一场约会。]
燕信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将太阳花T恤单独拿出来抱在怀里,假装自己实际上是在抱卫亭夏。
衣物上残留的、极其淡薄的Omega气息,像一缕微弱却精准的救命蛛丝,试图将他从汹涌的恐慌中拉回现实。
这不是梦,他告诉自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他没有和卫亭夏吵架,他们没有彼此怨恨。他没有把那个该死的拘捕器带在卫亭夏的脚踝,只因为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他们很好,一切都很好……
燕信风在脑中竭尽全力地构建着安稳的图景,试图用理智筑起堤坝,阻挡生理上排山倒海的不安。
然而自我安慰苍白无力,他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体内的激素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理会意志力的约束,固执又疯狂地释放着恐慌与无助的信号。
“该死……”
燕信风低低骂了一声,将脸颊深深埋进那件柔软的T恤,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强迫自己将它小心折好,放在触手可及的办公桌一角。
他把之前搁置的光屏工作文件重新拖到眼前,试图用繁杂的数据和决策暂时麻痹自己。
这强撑的平静,仅仅维持了半个小时。
当他坐到医生面前时,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躁郁。
“您的信息素水平,”医生看着检测报告,眉头微蹙,“有些异常,超出常规阈值了。”
燕信风点了点头,已经被折腾得没力气了。
“我怀疑是易感期提前,或者已经来了。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
医生闻言明显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
“易感期?”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充满疑惑。
其实不怪他这么惊讶,Alpha的易感期并非普遍生理现象。
它通常只出现在已经建立深度结合的Alpha身上,而且需要伴侣关系高度和谐稳定,才能诱发这种级别的生理心理联动反应。
可以将其理解成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只有当Alpha认定他的生活环境非常安稳,他的Omega也足够爱他的时候,他才会允许自己陷入到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易感期的Alpha也许仍然强壮,但在情感上已经变成了一滩稀泥,可以被随意打败。
“要抽血检验一下,”医生说,“稍等。”
采血器无声地贴上燕信风的手臂,针尖刺入皮肤,暗红的血液很快充盈采血管。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唯有仪器运转的微光在静静闪烁。
很快,电子报告生成。
医生浏览着屏幕上的数据,目光在几个关键指标上停留,沉默了大约两秒,随后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燕总理,”他转向燕信风,“数据显示非常明确。说实话,我没想到您与您伴侣的关系如此稳固深厚。恭喜了。”
燕信风嘴角牵动了一下,回了他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此刻任何关于关系良好的祝贺,在他听来都像是一种无形的讽刺与压力。
医生显然理解他此刻复杂的心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电子报告整理归档,正色道:“您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立刻回去休息。至少在易感期结束前,不宜再踏入工作场合。并且——”
他加重了语气,“我强烈不建议您与您的Omega分离太久。”
燕信风下意识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但是积压的工作……”
“没有但是。”
医生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您的易感期征兆已经持续三天了。这三天您都强行维持在高压工作状态,这已经对您的精神造成了实质性的负面影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燕信风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那种绝望感太过沉重真实,要不是卫亭夏在怀里,燕信风差点就要在梦醒的时候跳楼了。
短暂的沉默在诊室里弥漫开来。
最终,燕信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线松懈下来。
“我明白了。”他说。
……
……
燕信风已经整整一周没在白天踏进过家门了。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而温柔的Omega信息素将他包裹,这感觉几乎称得上一种救赎,燕信风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的焦躁被稍稍抚平。
他站在玄关,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一楼客厅,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小夏?”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卫亭夏肯定在家,空气里留下的痕迹足够鲜明。但他既不在视线所及的一层,听动静,似乎也不在二楼。
燕信风稍微放下心,悄无声息地合拢大门,脚步不停地径直冲向卧室。
他拉开衣柜,动作略显仓促地将怀里的几件衣服一一挂回原处。
那两件丝绸衬衫被揉压得有些皱了,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让它们物归原位。
直到衣柜门被轻轻合拢,严丝合缝地掩盖了所有痕迹,燕信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他站在原地,开始真正思考人会在哪儿?
其实答案很明显。
刚踏上楼梯还没往下走几步,燕信风就听见楼下工作室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伴随着捣乱的机械音。
[啊,有点疼。]
“疼什么疼?你根本没有痛觉这个东西。”
[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氛围……]
“……”
和全联盟最优秀的机械师结婚就是这样的,家里的所有物件,都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迎来意想不到的升级改造,包括机器人管家。
燕信风笑着走下楼梯,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工作室里,卫亭夏穿了件黑色背心,搭配一条洗了很多遍的牛仔裤,正聚精会神地坐在工作台前,借助头顶的放大设施,调整着机器人内部的精密线路。
机油在他的肩膀和手臂留下深色痕迹,侧颊也蹭上一些。
盯着那些污渍,燕信风几乎感到一阵眩晕,心跳加快,他怀疑这是易感期在作祟,激素把他带回了热恋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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