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旁边人不吃这一套。
不断上行的电梯里,金属打火机的外壳打开又闭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昭皙没说话,但不善的目光透过电梯门直直落在木析榆后脑勺上,看得他怀疑这人打算燎掉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种很可能变成秃头的紧张氛围中,木析榆眼观鼻鼻观心、非常乖顺的一个字都没说,直到电梯到达发出“叮”的一声,门还没完全开就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张擦着他脸飞过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收回向前迈出的腿,转而后退半步。
那是进电梯前男人递过来的黑色卡片,同样是金属质感,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又被弹回木析榆身边,被他一把接住。
挑了下眉,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昭皙冷淡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都认下被包养的身份了,不知道作为包养对象有什么规矩?”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莫名想起不久前昭皙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木析榆的唇角不自觉牵起,又在对方越发不善的目光中飞快抿成一条直线,虚心求教:“第一次接手这种业务没经验,需要什么规矩?”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昭皙抬脚直接迈出电梯,门口依旧保持微笑的服务生点头,朝木析榆扔下一句:“回去让温芸打印一份给你,登记完信息跟上。”
看着某人的背影,被扔在原地的木析榆看着手里的卡片揉了下头发:“什么小情人,这和小弟的区别在哪?”
喃喃自语完,木析榆回头对上服务生竭力克制八卦欲望的职业假笑,递出手里的卡片后忍不住揽住他的肩膀:“兄弟,想笑就笑呗,都是大半夜加班的苦命人,理解你。”
服务生不敢笑,他甚至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赶紧把这位画风不对劲的包养对象送走。
输入卡号,确认无误。服务生再次抬头已经恢复了该有的职业素养,双手将卡片递上:“521桌,昭先生已经过去了。”
“521?”木析榆迷惑:“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位置?”
服务生嘴角抽搐:“……我们老板刚刚打电话过来,用52号桌现改的。”
木析榆:“……”
木析榆震惊:“你们老板是不是觉得活着太无聊了?”
在某位老板不要命的运作下,顶楼旋转餐厅主灯熄灭,红彤彤的蜡烛还是照亮了桌边鲜艳欲滴的一大束玫瑰花,以及面对面坐着的两张脸。
一张优雅矜贵但面无表情,手中的叉子活像下一秒要叉进谁的眼眶;而另一张轮廓分明、年轻俊俏,但神情肃穆的不像用餐,像解剖。
看得上菜的主厨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二位的晚餐。
等菜上齐,自觉保住一命的主厨战战兢兢地退下,发誓这辈子绝不再上晚班!
给多少钱都不行!
看着已经被吓跑了主厨和一众不敢上前的服务生,木析榆对着昭皙着实没有太多情绪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这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这都忍了?”
抬眸瞥了他一眼,昭皙切下一块沾着玫瑰花的牛排,眼皮一跳后还是回答:“他姓时,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也不重要,所有人都叫他时老板。”
闻言,拿着面包片准备把牛排和生菜夹进去的木析榆悠悠接道:“所以呢?我们今晚来的目的?”
对他能发现这点不意外,况且昭皙本来也不准备隐瞒,只说了一句话:“这里连通地下。”
刹那间,木析榆目光微变。
他听懂了昭皙的暗示。
将面包片盖在酱料上,木析榆看向昭皙烛光下跳动的眼眸,不经意般问道:“为了洗涤剂?”
“不光是洗涤剂,他们找到的东西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昭皙切下一块渗出汁液的牛肉,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开口:“地下那种下方没那么好去,如果不是被选中或邀请,就只能通过中间人。”
很显然,这位时老板就是所谓的中间人了。
“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木析榆对这位的工作热情表示惊奇。
“也不是。”昭皙抬眼看向木析榆,后靠上椅背讥讽开口:“你不是连轴转了36个小时不行了?这不是赶紧带你来补一补,需要我帮你再加一盘腰子吗?”
木析榆:“……”
四目相对,昭皙冷笑:“就你这样的还想被包养?先长身体吧,小鬼。”
第52章 临时面试
吃完饭已经将近四点, 木析榆撑着头看着窗外天边逐渐泛起一丝光亮和开始逐渐熄灭的夜晚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但微弱的火焰却足够带来视觉上的暖意。
灯光将屋内暖色的影子投在玻璃, 木析榆回神时就看到昭皙抬笔将卡片放上服务生托盘的动作。
伸了个懒腰,将近两天时间没睡还是带来了一点倦意,木析榆顺势打了个哈欠, 随后问:“回去?”
昭皙看了他一眼, 将托盘上的房卡拿起,起身回答:“去休息, 你有两天的假期。”
估计是觉得玫瑰和烛光晚餐已经是在昭皙拔刀的边缘疯狂蹦迪,这次很会见好就收的时老板安排的房间正常了不少,好歹不是玫瑰花情侣大床房, 而是餐厅配套酒店的一间套房。
坐着电梯下楼,昭皙刷卡开门, 顺势将这间屋子的另一张房卡递给木析榆:“去选一间房间, 换洗衣服他们一般按照客人身上的风格准备, 去试试。”
“这么贴心?”木析榆感慨:“这就是高档酒店的服务吗?”
昭皙不置可否, 将外套往洗手间外墙上的外盒打开,手上的西装外套被吸力抽走,走向另外一个房间。
见状, 木析榆也转身回屋。
刚走进他就将脱掉的衣服搭在椅背, 露出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 转而从衣柜翻出一套棉质睡衣转身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 他顶着一脑袋只简单擦了两下的湿漉漉白毛走到窗边, 目光落在最远,直到一点雾气从他垂落的手心散开。
轻啧一声,木析榆看着手心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痕, 随手甩了一下,仰倒在床。
抓了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关灯前,木析榆看了眼房间内一直运转的过滤系统,不耐烦地嘀咕一句:
“垃圾玩意。”
第二天下午将近三点,木析榆揉着脑袋上炸开的头发,终于勉强清醒了一点,洗漱完开门就对上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的昭皙。
听到动静,昭皙抬了下眼,语带戏谑:“我以为你准备睡到晚上。”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木析榆靠上门框,欣赏着沙发上一身黑色衬衫,因为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隐约露出锁骨的男人。
大早上还怪养眼的。
木析榆挑了下眉,走向桌上唯一一杯和水挂钩的咖啡杯,拿起来窝进旁边的单人沙发,一饮而尽。
然后,木析榆觉得自己的味蕾遭到了袭击。
他确信自己二十年来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玩意,泛着酸的苦顺着舌根差点把木析榆呛死。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强行咽下去,木析榆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这什么玩意,你用中药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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