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昭皙的回答是:“放过病人吧。”
虽然木析榆欣赏不来内脏展示环节,但显示屏上终不停歇的金币雨已经说明了太多。
“能登台的人没有无辜者,死了谁都不可惜。”昭皙搅动着杯子里的特色石榴汁,说这句话时唇角带起讥讽。
“这话听着好像没问题。”木析榆撑着下巴,闻言唔了一声:“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杀人者恒被人杀?”
“是‘杀人者人恒杀之’,不过意思一样。”昭皙淡淡开口:“我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只不过昨天说这句话的人口气优越到让我觉得可笑。”
他侧头注视着满屏金雨,虚拟的金币碰撞响起的声音清脆,甚至悦耳。
“何止是台上……坐在这里的人到底有几个敢说自己无辜?”重新看向高台下齐声高呼的人海,昭皙的声音很轻却难掩厌恶:“就连我也……”
木析榆听到了那句被欢呼声掩埋的低喃,但他只是拨动一下杯中的银匙,什么都没说。
五天内的六场比赛木析榆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他对表演和杀人都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刻意避免致命。
其中有一个对手的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他应该服用了什么药物,精神的极度亢奋甚至让他忘记了畏惧死亡。
而迟迟拒绝投降,甚至一次次爬起来的结局是——被木析榆挑断了脊椎。
鲜红的血连带着一些半透明的液体顺着水果刀锋利的刀尖蜿蜒向下,一直淌上抵住刀背的食指。
昭皙若有所感地看了眼果盘边空了的位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的。
随手甩了下刀,点点血痕落在男人痛苦哀嚎的侧脸,木析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面朝屏幕淡声开口:“趁早宣布吧,我没工夫等他自然死亡。”
这就是不准备继续了。
看台上一片遗憾的嘘声,主持人同样觉得可惜,但好在之后还有一场可以为金杯战到来之前收尾。
木析榆走下台时正好与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擦肩。
那是「保安」。
也许是大老板有意为之,从开赛至今木析榆一直没和「保安」碰过面。
不过,大概也只到今天了。
回到看台时,木析榆正好听到了主持人激动地欢呼。
他没看到这场单方面屠戮的具体过程,但看到了被飞溅的血以及……人类组织彻底填满的看台。
如果不是刚从那走下,木析榆几乎以为那些是绞肉机旋转后的残渣。
“果然,这就是「保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守门人’!”
主持人的声音在耳畔炸响,竭尽全力地高呼:
“这是金杯之前的最后一场胜利!至此,两个有资格进行金杯争夺的名额已经全部锁定!”
“我们期待着明日的最后一场演出!狂欢的帷幕将伴随最惨烈的厮杀彻底拉开!”
最后一场?
木析榆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什么般看向早已皱紧眉头,脸色难看的昭皙。
很明显,这不是嘉年会的一般流程,因为观众席上同样迎来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不是应该金杯后是大乱斗吗?”
“主持人念错了还是忽然改流程?”
“什么鬼?不会这次要少一个环节吧?”
质疑声越来越多,有人甚至高喊让负责人出来给个说法。片刻后,一个同样是特殊席位,就在木析榆他们左手边第二个的房间传来声音。
“这是大老板的决定?”
出声的人很年轻,大概率是孩子或者秘书之类的身份。
这次主持人给了回答:“是,大老板说,今日将亲自讲解新规则。”
新规?木析榆面上没有多少变化,可心底是和昭皙一样的不解。
按照老板娘的说法,[规则早已定好],这应该是约定或者说赌约的一部分,无论是谁都没可能轻易修改。
木析榆不觉得她在撒谎,因为那次见面他已经做了印证。
那是规则类异能的产物,这种异能的精神等级很高,甚至有着独特的守则,它影响已经圈定的范围,而规则一旦定下则难以更改,就连外力都无法轻易介入。
可现在,作为赌约中的一方,大老板忽然宣布要更改规则。他怎么改?付出了什么代价?
思绪在脑海中交织,却找不到源头。
而另一边,许久没有出来找存在感的大老板已经浅笑一声,瞬间吸引全场注意。
“少安毋躁,各位。”
他依旧微笑着,高悬的大屏幕映出他端坐在办公室里的身影。
“请原谅我今日的缺席。”他从容开口,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我知道规则的忽然改变带给各位众多疑虑,但请相信,各位,我会带给诸位来客一场从未有过的嘉年会!”
“它只有两个关键词——热烈!以及残酷!!”
短短几句话重新煽动起情绪,大老板站起身,举杯示意:“那将会是一场身临其境的盛会!金杯争夺战依旧,但不再延续场内无趣的一对一厮杀,我将把镜头对准更广阔的地方,比如全场、比如这栋大楼,再比如……”
他微笑着,在新一轮更加热烈的呐喊声中一字一顿:“二十一区整个东南区域,也就是整个斗兽场,包括外部街道!”
“现在,听好新的规则。”
“明晚零点最后的争夺战开场,场地范围为整个斗兽场区域。同样是令另一方失去行动能力并夺得金杯者获胜。而不同的地方在于,斗兽场以及商业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可在明日的所有场次对候选人出手。”
“而在金杯拥有者诞生后。”大老板缓缓勾唇:“混战无缝开启。”
听到这,木析榆了然轻嗤。
这是生怕拿到金杯的一方死不了,连三天时间都不愿多给。
“和以往不同,今晚在场所有人都将收到一封邀请函,各位可以选择是否加入明日最后的狂欢,成功杀死金杯获得者的人,将赢得三亿奖金!”
说到这,大老板顿了一下,旋即透过屏幕看向看台某处,充满恶意地补充:
“当然,贵宾席的各位,恐怕不便下场冒险。”
……
同一时刻,斗兽场外围街道。
小姑娘堵在大门外凶狠的朝外呲着牙,周边数不清的视线落在这间平日里并不轻易待客的店铺。
“离开。”她喘着气,握住门框的手甚至微微泛白。
然而站在楼梯下的人没有回答,身后甚至围上一群带着面具的服务生。
这场对峙持续了很久,直到高跟鞋的响动从屋里传来。
老板娘的身影缓缓出现,她一把将不甘心的小姑娘拽到身后,随后抱臂环视一圈,没好气的开口:“看什么看?什么热闹都看是嫌死的太晚?”
众人:“……”
热闹都没得看,这日子没法过了。
将围观群众打发了,老板娘终于居高临下的看向堵在门口那个一身职业装,面露微笑的女人,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啊,大秘书长。”
“确实很久不见,女士。”秘书长并不在意她的态度,甚至低垂下眼:
“是大老板的命令,明天这里会很危险。”
“您最初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作为一切「规则」的始末,还请……跟随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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