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谁也没有过多关注,直到那个医生回来并把它找了出来。”雾鬼的表情带上了明晃晃的杀意:“在那之后,他们将这只娃娃一起封进了那间房间。”
“而在那之后我就找不到进去的方法了。”她说:“甚至感应不到她的精神残余。”
听到这,木析榆的表情有些古怪。
通过雾鬼的描述,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和那个忽然出现的人有关。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更改这里的格局,又为什么要找到那个女孩儿的信息。
甚至于他明明已经将这只雾鬼困在这里,可却一直没有动作。
是真的以为它已经逃离,还是另有所图?
将这些疑问暂且放下,木析榆想起另一件事:“你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就在前一阵限制莫名消失了。”雾鬼回答:“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得到答案,再之后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在他们谈话的功夫,那场混战终于结束。
筋疲力尽的三个人浑身上下挂满各种不明物体,很难判断究竟是吃的多还是浪费的多。
“呵,真恶心,像她看的那些书里写的动物。”她低低笑了声:“这就是你们人类的高等人吗?”
“我们一般不用高等形容人。”木析榆按着椅子靠背起身:“玩也玩够了,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木析榆看着像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的男人,嫌弃地撇了撇嘴:“再晚一会儿我担心他死在这。”
这次雾鬼没有拒绝,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恐惧,甚至乞求般看向自己的人类,抬头对上木析榆灰色的眼睛。
木析榆觉得她似乎想什么,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脸贴近怀中的娃娃,随着窗外逐渐停息的大雨一同散去。
第51章 包养
随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逐渐趋于平缓的雾气浓度。
然而这次大雾还没有完全消散, 为了屋里这三个晕的晕、哭的哭的嫌疑人的生命安全,放弃了直接离开的打算。
从雾中离开,除了伤痕外其他痕迹大多都不会留下, 这几位幸运往别墅里布置的东西不包括这些瓜果蔬菜,因此那一冰箱东西都是那个小丫头模拟的。
因此他们现在虽然狼狈干呕,但好歹比较干净。
离这场雾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木析榆拍开过滤系统后就靠进沙发, 信号隔绝后积存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木析榆随手往上一划正好看见了最新跳出的信息。
[木哥, 还有半个月,这次你回去吗?]
看了这行字片刻,木析榆随手回复, 将手机丢到一边。
恰好昭皙从楼上下来,木析榆随口问:“有发现?”
“那堵墙被水泥彻底封死, 暴力拆卸可能会有损坏。”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气象局的人会处理。”
“后续就不用我们管了呗?”
“会协助调查。”昭皙瞥了他一眼, 忽然想起什么般露出一个微笑, 看得木析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果然, 下一刻,那人在从沙发后路过时往他肩膀一拍,不容拒绝地开口:“还有出勤报告和暴力威胁受害者的检讨, 明天写完记得放我办公桌上, 实习生。”
木析榆:“……”
雾散后, 早就得到消息的气象局专员趁着夜色火速赶到, 把表情呆滞的三人一锅带走, 最后还是两人一辆车返回。
路上木析榆接过了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对昭皙压榨实习生的行为深表谴责。
然而坐在副驾的昭老大敷衍点头,表示他说得都对, 然而敲击手机屏幕的手点得飞快,直到重新回到楼下也没看出有进行反省的意思。
行驶的车辆平稳停下,木析榆狐疑转头,双手扶着方向盘盯着终于放下手机的昭皙,充满怀疑地开口:“你真在听我说话?”
“什么?”闻言,昭皙连头都没回,拉开车门后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吃饭?”
木析榆盯着他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侧脸,一边眉头挑得老高,片刻后,轻啧一声关灯下车:“走。”
昭皙选的地方就在马路对面,穿过一片商业街,来到一栋商场似的楼下。
这个时间除了酒吧和加班人就算夜猫子也大多数回窝了,商场自然大门紧锁。
不过昭皙本来也没有走正门的意思,带着木析榆走到了对面几百米的一家茶叶店。
也是没料到这么个时间点一个卖茶叶的铺子还亮着一盏灯,进门后木析榆刚随手拿起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茶饼就听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忽然冒出:“亲亲,你手里的这个茶饼售价九百九十九一克哦,本店不接受砍价,请问准备刷卡还是现金?”
木析榆:“……”
起猛了,大半夜遇见想强买强卖的奸商了。
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柜台昏暗灯光下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木析榆一时说不好那张隐隐约约鬼似的嘴里吐出的亲亲吓人,还是手里这玩意的价格更吓人。
四目相对,木析榆面露微笑,随后果断放下手里烫手的山芋,顶着男人道德绑架失败后失望的白眼,跟上了昭皙。
失去一个冤大头,柜台后的男人脸上的营业笑容变脸似的散了个干净,直到昭皙敲了敲柜台,挑眉开口:“今天怎么你亲自值班,没人可用了?”
男人轻啧一声,没好气道:“跟你们这种资本家不一样,我可是个好老板。”
说完他瞥了眼看过来的木析榆,阴阳怪气地呦了一声:“这小帅哥哪搞来的,毕业了吗?这么晚跟你出来是准备来我这开房还是玩点刺激?总不会是准备去工作的吧?”
昭皙:“……”
昭皙盯着这位满脸写着有恃无恐的不正经老朋友,莫名手痒。
由于昭皙迟迟没说话,就给了木析榆发挥的空间。
“是工作刚结束。”
木析榆靠上柜台,朝这位虽然相貌普通但气质不羁的男人叹气,一副受到压榨的表情:“36小时轮轴转呢,最近刚吃的东西是蒸地瓜和蒸南瓜,就算真要开房也得先吃饭。”
昭皙:“……”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木析榆愣是没否认被包养的离谱身份,满嘴跑火车的中途还顺道朝昭皙投去幽怨的眼神。
听到这工作强度,柜台后的男人张大嘴,顿时肃然起敬,再看昭皙的眼神充满鄙夷。
“真可怜。”男人对木析榆的遭遇表示同情:“我就知道姓昭的得单身一辈子,压榨连轴转不说下班也不放过,他给你开了多少包养费?”
闻言,木析榆慢悠悠对上昭皙疑似想要杀人的目光,随后朝男人开口:“一个月四千五。”
男人:“……”
昭皙:“……”
一直到两个人走进电梯,男人复杂同情,且蕴含对坑骗大学生的谴责以及“你要不要脸”了的目光活像要把昭皙的后背戳出一个洞,直到电梯闭合才隔绝在外。
狭小且闭塞的空间里,木析榆脸上故作的心碎散了个干净,整个人腰背挺直连平时的懒散都没了,从上到下写满了五好青年的气质,试图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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