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归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面红耳赤,红尘身躯无力抵御这种强度的爱抚挑弄,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对方强硬地圈抱在床上。章濯如同攫取珍宝的巨龙,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外侧,用身体和双臂形成一个紧密的牢笼。
喘息渐平,汗水微凉。深沉的夜色里,唯有两人混乱的心跳声擂鼓般震响。
章濯的唇贴在苏照归耳廓,滚烫的气息卷着蛊惑,一遍遍在他耳边喑哑低语:
“照归……照归……待你允我那一日,我定要风风光光,三书六礼,昭告诸天!我要你堂堂正正,做我唯一挚爱,生生世世……”
苏照归脑子一团浆糊,被吻得缺氧,又被这痴缠的情话泡得浑身酥软。残留的理智让他心生一计——必须给这个欲望凶猛、记忆觉醒后更难对付的家伙一枚定心丸,更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能暂时束缚他冲动的目标。
苏照归喘息着,微微侧开脸躲避章濯那灼人的气息,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与一丝刻意为之的冷静:“我或许会答应你,但……要看你表现……”
章濯抱着他的手臂一僵,克制住巨大冲动般,沉默着深深望来。
苏照归接着道:“首先要……待我们联手,将深渊魔念那最后的孽障核心……彻底斩除之后。” 他刻意强调了“联手”二字。
果然,章濯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战火与渴望:“一言为定!” 他激动地又要吻上来,“即刻准备!这便走!”
“不可!”苏照归立刻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语气坚决,“深渊魔念凶险异常。你如今能量回路不稳,量子仙躯与你凡躯转化尚需时间磨合稳固,贸然前去等同送死,再休养一段日子。”
“可……”章濯焦躁不甘。
苏照归不容置喙地打断:“必须!养好之前,莫要再提。”语气重新带上了属于“仙君”的威势。
章濯看着他眼底不容商量的坚定,终于泄气却又心甘情愿地伏在苏照归颈边,闷声嘟囔:“那我明日……多亲几下……总能快点养好……”
苏照归脸颊又是一热,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
次日清晨。
民宿卧房内光线朦胧。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勾勒着床上相拥而眠身影的轮廓。章濯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份难得的心安与温存在怀。他侧躺着,目光痴缠地描绘着苏照归沉睡的侧脸——轮廓清隽优美,睫毛根根分明投下扇形阴影,晨光为他的皮肤镀上一层暖玉般的柔光。几缕柔软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角和枕上。
章濯指尖小心翼翼,带着无尽怜爱与虔诚,撩开一缕顽皮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他。指腹却不满足,顺着那光洁饱满的额角滑下,沿着眉骨轻柔描画,细细勾勒高挺的鼻梁轮廓,最终在那微抿的、形状漂亮的薄唇上流连不去。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清浅的呼吸,每一次轻触都像在章濯心尖上拨动琴弦。
那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模样,比昨晚被吻得面红耳赤时更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美感,混合着昨夜被自己亲手点染上的情欲印记——锁骨附近尚有三两个微红的吮痕藏在睡衣边缘下。
章濯的目光愈发沉黯深邃,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身体的某个部分诚实地起了变化,紧贴着他怀里的人。
苏照归本就气息微促,章濯的指尖如同带着电流,让沉睡的身体敏感地苏醒过来。他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时有些迷茫湿润的双眼,撞进了章濯那几乎要把他生吞下肚般灼热滚烫的视线中。苏照归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躲开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带着薄茧的大手。
“早……” 章濯嗓音低沉得像是浸过陈酿,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欲念,“照归睡得好香。” 他非但不放手,反而就势扣住苏照归想躲开的手腕,十指紧紧插嵌扣入对方的指缝,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俯下身,在对方彻底清醒反抗之前,用一个深长缠绵、宣告所有权的吻,堵住了苏照归微启的唇。
“唔……”
清晨的纠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激烈涟漪。直到苏照归被吻得喘不过气,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章濯才意犹未尽地略略松开。
待两人真正收拾整齐,能迈出民宿大门时,日头已经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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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店吃早午餐。浓郁的羊肉粉汤鲜香麻辣,一碗下肚熨帖五脏。章濯又好奇地看着旁边小摊的“恋爱豆腐果”——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的豆腐外脆内嫩,切开灌入酱油、辣椒、花椒、花生碎、葱花等等……最后摊主大妈豪迈地问:“要不要加点折耳根?”章濯不懂,但看苏照归点头,也要了“多加点!”
结果一口下去,那股鱼腥草独特浓烈的气息直冲鼻腔,章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眉头死死拧起,然而过了几瞬竟然奇迹般适应了,还觉得很有滋味。苏照归看得好笑,把自己的豆腐果掰开一半与他分食,才中和了那强大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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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苏照归带着章濯,来到此行目标之一——郭派阵地之一:国内顶级人文社科类核心期刊《儒脉》杂志社所在地。地处湖山堂附近一处稍显安静的别墅办公区区,杂志社独占一栋楼,门口烫金的牌匾无声宣示着其在学术界的权柄。步入大厅,公告墙上张贴着最新一期的期刊目录和封面彩图,作者栏位清一色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学会会长”……犹如一座森严的学术金字塔,将“权威”二字刻在了封面上。编委会名单更是令人目眩的星河,皆是坐镇一方学脉的巨擘。
苏照归带着章濯往编辑部门走去。尚未行至入口,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锋芒的争执声便从社长办公室方向传来。
“张社长,” 声音出自一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此刻眉头紧锁的中年男子,正是某大学的哲院院长陈明远。他姿态放得颇低,语气带着竭力维持的平稳与克制,“我博士李峰这篇论文,确实是他在我指导下独立完成的原创研究。投稿时……咳,为了稳妥起见,挂了鄙人的名字在通讯第一位,想着能为作品增加一点分量。其实文章从选题到框架到行文,完全是我学生李峰独立完成的。如今既然幸蒙贵刊刊用……”
陈明远院长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又带着不容置辩的决心,“我想……是否可以考虑将一作回归李峰本人,将他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我这个导师……挂名参与便是。博士毕业不易,这对他至关重要。恳请您……考虑一下这个调整的可能性。”
陈明远身边的博士生李峰,穿着朴素格子衬衫,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脸上交织着对导师维护的感激和对核刊巨擘的无限惶恐。
社长办公室门口,被称作张社长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堆起的笑容,像是精心糊上的面具。他并未迎出,只是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腹前,显得从容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力。
“哎唷,陈院长!陈院长您太客气了!” 张社长的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带着夸张的关切,“理解理解!您堂堂的大院长,不缺这一篇文章!但这对小李的毕业、聘任评级和课题指标……都很重要。咱们都是从学生、从青椒一步步熬过来的,怎么会不懂后辈的难处?您爱惜人才,拳拳之心,张某真心敬佩!” 他顿了顿,话锋如裹了糖衣的飞针,“但是吧……”
那张圆滑面具下骤然闪出冷光:
“咱也得为杂志这一摊子事担责不是?更要为整个行当立规矩!陈院长您是咱们郭门中坚,学识深厚卓著,在整个社科圈那都是掷地有声的。您‘陈明远’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研究的分量,代表着……咳,” 他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文章背后团队的水平和‘资源可靠性’。盲审?形式是!最终落到专家手里的稿子,一作挂着谁的名,那就是谁的份量在背书!这是学术圈的规矩,更是咱们这个级别期刊的‘生存法则’!您想想,要是连我们都开了这个先例,今天为小李改一个署名,明天别人也拿着文章来要求加塞、调动位置……‘权威性’三个字还要不要了?同行评议的‘严肃性’如何保证?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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