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调人手深入乡里,召集父老,将河西情势、匈奴未散的威胁、朝廷(锐健营)看似回护实则监视之态,掰开揉碎讲清。开粥棚,掺入军中余粮(哪怕再少)。告诉所有人:“河西军还在。我苏照归在。想活命,就一起咬牙,挺过这关。”
——广寻老农匠人,重新梳理河西濒死的水源、枯竭的“地气节点”(刘霜洲曾钻研过“地脉走势”)。勘查每一处可垦废田,标记每一口尚存深井。凡能献计于灌溉、地气要害者,许以免其家中三年赋役。
玉蝉就在苏照归袖中。冰冷的玉石触感,与荒漠边缘那个少将军紧握自己手腕时残留的最后炽热,交织成鲜明的对比。偶尔夜深人静,会恍惚有声“苏卿”响在耳畔……苏照归抬眼却空无一人,心口像被冰锥刺了一下。他叹出一声轻息,深深地融入这漆黑如墨的夜。
这玉蝉,竟然能放进随身空间里带走,或许跟章君游出现在不同小世界里有关。
【文脉节点+1 +1 +1……累计至37】
【文脉节点+1 +1……累计至45】
每一分开垦的田地,每一处安抚的村落,每一个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孩童,都给了苏照归莫大的慰藉。
他将心中那份对随身商店中“九转长生玉胎”的深切渴望,死死压在心底的最深处,化作一股股动力——润泽这苦难的土地直至遍覆绿洲。为生路,也为那遥不可及的登云阶梯。
河西局势,在铁腕与怀仁的交错下,如同险滩中一艘伤痕累累的巨舶,艰难缓慢地,稳住了船身。
玉门关残破的城楼上,河西军的旗帜虽破败不堪,却依旧倔强地挺立在塞外的狂风中。
【系统中,河西军稳固度:80%→90%】
【文脉节点:50】
【系统:“河西政治资本”达到稳固度节点,文脉节点达到80%,即将开启与王苍对决线。】
-
河西的风裹着沙砾。玉门残关之上,苏照归巡视登临而立。
关墙下,“助边捐”运粮队蜿蜒如蛟,远处的田垄上,疏通的沟渠反射着刺目的天光。匈奴俘虏在严密看管下清理着废墟。几个小部族的壮丁,正在老兵的指导下构建简易坞堡。
捷报与稳固的消息,已随飞骑传回了觊觎的长平。
“苏帅。” 中军校尉大步而来,面容如铁,双手托着一份沉重异常的朱漆绢轴。
“大司马行辕六百里加急金牌使者至。诏书在此。”
“诏曰:河西帅守苏照归荡寇有功,力挽危局。宜速返长平,面述边情,承恩受赏。”
苏照归缓缓转身,视线扫过这片百废待兴的疆域。
“王苍大司马诏令,立刻启程受赏——”
“受赏。”
这二字如同淬毒的糖霜。
苏照归心中一片透彻:此去京师长平城,哪有“恩赏”,唯见血光。
第54章 五三 其寒作棺 冰棺中的“皇后”竟……
五三其寒作棺
一行人从驿道西进, 蹄声单调扣击着冻土。
苏照归伏在马背上,凛冬的朔风刮过耳畔,王苍派来的几名羽林军不远不近缀在身后。
前日抵达长平郊驿, 圣旨已候在那里,召他奉河西节钺入朝献捷。字句看似温厚, 实则暗藏杀机。
“苏帅……”亲随低声, “此非善地。”
章绪因被扣上“武将与文臣勾结”的大逆不道帽子,而被围杀。如今苏照归做的事只要被王苍找到一点证据,等待他的也是相同命运。
苏照归紧握缰绳, 指节硌在粗糙的纹路上。马蹄声碎,尘土在寒风中打着旋,卷起几片枯叶。
【系统提示音:完成关键节点,“河西军权稳固”任务结算:星币+3000万。资产:1.85025亿。】
星币的数字跳动, 离“九转长生玉胎”依旧隔着无垠星海。章君游临终前那双燃着火的眼睛仿佛还在咫尺——“守好河西”的誓约,化成了沉甸甸的虎符压在他怀里。
之前“保护任务”的结算奖励中, 有一个“随机紫色物品”, 苏照归进入系统触碰。
[行囊:紫色品级盲盒×1, 使用后获得一件随心意之紫色法宝,是否开启。是。]
[随心意……他会获得怎样的紫色法宝?]
[念头微动, 一枚物件已出现在系统行囊空间中。是一面看起来眼熟的古镜, 浮出“窥星前尘镜(正式版)”的字样, 镜面深邃, 星光流转。一行小字悬浮下方:每次可使用半个时辰, 冷却三十日。]
之前苏照归使用“窥星前尘镜”五分钟就要花200万,现在开出了一个正式版。苏照归想,潜意识里想需要这个法宝也不奇怪。他得好好看看自个原世界的情况,为获得“半仙体”之后回去的“复仇”做些准备。
其实, 苏照归认真思考后也坦然心知,所谓“复仇”为时尚早。他想立刻看这镜子的理由,也不过想知道南宫濯那心脉上的旧弦是不是还痛着。
身后监视的羽林军身影在不远处徘徊,蹄声沉闷。苏照归眼睫微垂,催马转入驿道旁稀疏的桦林。枯枝筛下惨淡天光,正好遮掩。
心念锁定镜面。
意识骤然沉降,再“睁眼”,已非驿路风沙。
视野从极高处俯瞰,下方是令人窒息的巍峨建筑。不是皇城昭明辉煌的殿堂,也无百官如蚁的踪迹。
朱漆剥落,蟠龙缠绕的石柱支撑着阴森巨殿。飞檐黑沉,如巨兽僵死的脊骨刺向青灰天穹。
偌大皇家祠堂内殿幽寂死寂,更无灯火。
唯一的光,只维系在一星烛火上。一只手擎着烛台,焰苗微弱,将擎烛者脚下的青砖晕开昏黄一圈。
光线边缘,隐约勾勒一副宽阔肩膊挺直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暗金龙纹便袍,俯身靠近冰棺,动作近乎虔诚。
苏照归心口狠狠一窒。南宫濯。虽隔着镜面俯视,沉冷气息已扑面而来。
镜中视角向下沉降贴近。“听”见了微弱的声音,仿佛能“触”到冰晶凝滞的空气。
帝王刻意压得温柔、却深陷泥泞般嘶哑的吐息,唤出两个字。
“苏卿……”
烛光跃动了一下,微弱的暖黄映过冰棺一角棺沿。
冰棺晶莹剔透,森森寒气凝成白雾缭绕。
光线太弱,棺中只是混沌一团,宛如被浓雾吞噬的月影。
冰棺上方的供台上,仍然是那写满长谥的皇后牌位——“皇靖至仁文德承顺圣高苏皇后”。
苏照归心头翻涌,混杂着快意的冷峭与浓稠作呕的恶心。这冰棺里封着的,想必是他那情深义重的“苏皇后”吧?同样被这般称呼的孤魂?这份令人作呕的深情,真是……
一丝尖锐嘲讽尚未在心头攀达顶峰,镜中异变陡生。
一滴滚烫的烛泪蓦地滑落,滴在了冰冷的玉石烛台莲瓣凹槽里。“滋啦”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极细小的火苗猝然腾起,火舌猛地一舔一卷。仿佛被骤然惊醒的魂魄,整簇烛火骤然膨胀、暴亮。
光芒似炸开的黄金碎片,瞬间充斥满整个狭窄的祠堂底部。
黑暗被刺破的瞬间,棺中人形骤然清晰。
苏照归瞳孔缩成针尖。
冰棺之中,并非陌生的女子形貌。而是一身素白如雪的男子,青丝散落肩头,眉峰舒展疏朗如远山,双眸紧闭,仿佛仅仅是沉入一场安恬长眠。
那竟是——
苏照归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在后脑,震得三魂六魄霎时离体飞散。“苏皇后”?不。那眉眼轮廓、那份骨子里的清瘦文气……分明是他自己。是他魂穿闾子秋之前,在南宫濯深宫囚笼里苦苦煎熬五年、最终“死”去时那具自己的躯壳。
怎会如此?那“情根深种”的呼唤、那被皇后尊位供奉的孤魂,兜兜转转,竟是自己被冷冻的身躯?
不解。山呼海啸般的荒谬感几乎冲垮理智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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