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殿下好像问过他一句‘庄稼毁了,百姓吃什么?’,他没当回事,还炫耀他的鹰抓兔子多厉害......”。
包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那个哈哈大笑的侯爷之子,目瞪口呆,“我勒个乖乖,怪不得殿下总是阴晴不定的,合着是在找由头,看谁不顺眼就发作谁啊?!”
纨绔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
他们猛然意识到,那些被“踢”出他们圈子的人,似乎都犯了某些触及底线的恶行,然后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至于他们这些人,能一直留在殿下身边玩耍,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们虽然败家,但还没有那么不堪?他们该庆幸吗?
不知是谁,用微弱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咱们现在跑去跟瑞王殿下表忠心,还来得及吗?”
另一人哭丧着脸回道:“表忠心?我现在只求殿下看在我这些年陪玩陪喝、从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份上,将来不要清算我们……”
天幕并未理会这地面上的暗潮汹涌,继续以它那独特的语气剖析着。
【但也仅仅是进入了视线而已。若与此时风头正盛的燕王相比,朝野上下,更为看好的显然还是燕王。
我们来盘盘燕王此时的配置:原本压在他头上的太子、齐王、楚王,都已相继倒下;剩下的弟弟们,要么年纪尚小,要么在他看来不成气候;而他自己的外家是功勋卓著的安武侯,手握实实在在的军权!这配置,简直是毋庸置疑的皇储第一候选人,没有之一!】
【于是,他飘了。】
这最后三个字,带着幸灾乐祸般的笃定,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此刻面色变幻不定、却又带着几分自得与野心的燕王。
【这位爷可真是个人才,堪称自取灭亡的典范,甚至无需当时的圣祖亲自出手,便将自己送上了绝路。在自认为继承人大势已定后,立马就开始骚操作三连。
第一招:疯狂扩编“太子党”。开始大肆结党营私,拉拢权臣,胁迫中立者。
要知道高祖的朝堂中还是中立者占大多数的,大部分是都是跟随高祖的泥腿子出身,管你是哪个皇子的,他们只效忠皇帝。可以想象,燕王这一波,直接把他们得罪了个遍。】
燕王派系的人马,此刻已面露绝望,满脸写着我跟的怕不是个假主子。本来还想着齐王倒了,太子可能中毒了,他们的机会可能要来了。现在想想还是回家吧。
安武侯直接闭目养神,不想再看这个外孙,教了这么多年,没一点长进。
中立大臣们集体懵逼:平时燕王顶多是脾气爆,现在这操作是被人下降头了吧?!
【第二招:无差别攻击所有兄弟!造谣式竞争玩得飞起。
比如针对韩王发动最恶毒的血统与忠诚攻击,宣称其母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赵王塑造消极无能,背叛祖业的形象,斥其无心社稷,只求出世,愧对先祖。
针对晋王,将他描绘成不堪大任,琐碎小人的画像,指责其格局狭小,沉迷享乐,口风不严。
给年轻的福王扣上穷兵黩武,年少轻狂的帽子,说他好战嗜杀,轻启战端,将陷国家于危难。
针对圣祖就泼脏水,妄称其德行有亏,荒淫无道。圣祖的冷笑.jpg】
韩王,晋王,福王齐齐看向燕王,表情难看。
晋王当场嘲讽:“呵,莽夫就是莽夫,到手的鸭子也能飞了,活该!”
韩王也不乐意,他虽平日低调,但也不是任人拿自己母妃身份做文章而不吭声之人,“四皇兄,弟弟也通几分拳脚,抽空比划比划。”
福王怒火中烧:“加上我,四皇兄太过分了!”
赵王对此倒没有太大反应,一脸超然物外,毕竟他本就志不在皇位,能远离是最好的。
黎昭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他这四皇兄,简直是无师自通了为争C位,全网发黑通稿的绝学,还是无差别地图炮的那种。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燕王,面对兄弟们的怒火,竟仍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倨傲神情,高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不过是将你们不敢说的实话公之于众,何错之有?这江山,岂能交到尔等庸碌之辈手中!”
说完后又小心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皇帝,见皇帝没反应,神情更加得意了。
唯有燕王派系的人不忍看,恨不得到殿下面前问问,“您在得意什么?!”
【第三招:公然挑战皇权!在一手营造出举目四望,唯我独贤的假象后,这位燕王便痛心疾首地慨叹:“这煌煌大晟,除了我,还有谁能担此重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晟基业,毁在这些怪胎、废物和昏聩之人手中吗?除了我,还有谁能为父皇分忧?还有谁能守住这江山?”】
【总之一整个态度就是:父皇老糊涂了,怎么还不立我为太子?这天下迟早是我的,我现在就要整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现在不站队,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甚至胆大包天,试图染指禁军。
他的这一系列行为简直是在龙椅之侧公然舞剑,在高祖的脑门上疯狂蹦跶。试问,高祖能忍吗?】
【当燕王还在为自己打造的太子梦如火如荼地作死时,咱们的圣祖,已经进入了高祖的视线,开始参与国家决策,规划未来了。燕王不败,谁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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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排榜的最后一天,要统计字数,提前更啦[玫瑰][玫瑰]
第20章 圣祖上位史
皇帝对皇子间的唇枪舌剑恍若未闻,深邃的目光掠过燕王,也没有对天幕中所说的燕王的一系列行为作出评价。
或许在此刻,燕王那些结党营私、攻讦兄弟的小人行径,与齐王的勾结叛党、毒杀父兄,楚王的秽乱科举、草菅人命相比,确实算不得什么。
然而,经天幕这么一说,所有人心照不宣,燕王已彻底与储位无缘。
莫说太子尚在,即便东宫空悬,朝臣们也得再掂量掂量,是否要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毫无沉潜之智的皇子。
现在,最庆幸的莫过于燕王党羽。虽然眼瘸跟了这么个主子,在自己的政治履历中留下了缺口,但谢天谢地未来的燕王殿下没有犯下大逆不道之罪,让他们的脑袋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脖子上待着。
不对!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燕王党,他们将回归中立派的怀抱。
全场真正的MVP中立派:现在知道中立了?莫挨老子!
亦有心思活络的官员,眼珠一转,暗戳戳将目光投向了黎昭所在的方向,脸上堆起试探与讨好的笑容。
从龙之功依旧诱人,而这位被天幕认定的圣祖,羽翼未丰,正是最好的潜力股!搏一搏,这次肯定不会错的!
莫名其妙接收到一堆诡异笑容的黎昭,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能想象一群三四十岁、乃至四五十岁,平日对你敬而远之的老油条,突然对你露出姨母般慈爱笑容的感觉吗?
太惊悚了!
“启禀陛下”,年过六旬的太医院院正声音响起,适时拉回了众人纷飞的思绪,也将所有目光重新聚焦于御座之上,回到了当前最紧要的问题——皇帝和太子中毒。
“陛下,”院正躬身道,“老臣有一弟子曾探访余南,其手札中有载。依臣判断,此毒名为‘枯枝’,乃余南特有之慢性奇毒。若长期服用,会致气血滞涩,脏腑衰竭而亡,其状与自然衰亡无异,极难察觉。”
黎昭心里一紧,脱口而出:“可有解毒方法?”
“殿下稍安勿躁。”太医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此毒既为慢性,需长期服用,方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见效。欲达目的,至少需五六年之功,若遇身体强健者,耗时更久。
陛下龙体康健,脉象强韧,还未显现虚弱之象。太子殿□□内虽有些许余毒积存,导致气血略有亏虚,但及时调理,辅以对症之方,清除余毒应无大碍。老臣会即刻传讯,命我那弟子日夜兼程,速速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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