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有人惊呼。
“废话!”领头那人咬牙,目光死死盯着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弓箭手!放箭!”
十几名弓箭手应声上前,拉弓搭箭。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马车。
可那些箭还没靠近,就被一道突然升起的木板墙挡住了。马车两侧不知何时多了两道厚木板,像翅膀一样张开,把车厢护得严严实实。箭矢钉在木板上,笃笃笃一阵乱响,却连车壁都没碰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骂了一句。
车厢里,黎昭观察着战况,对明臻道:“陷阱做的真不错,回去给人加鸡腿。就是这板子有点厚了?声音听着不够脆,下次就有经验了。”
明臻将快探出车窗的脑袋拉回,“没有下次了,你当这是什么好事?”
外头,领头人终于急了。他一刀砍断绊索,亲自带人冲了上来。
“跟我上!拿下瑞王,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剩下的刺客嗷嗷叫着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跨过陷阱,绕过绊索,终于冲到了马车跟前。
然后,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
一块一块铺在地上的木板,踩上去就翻,底下是松软的泥地,脚一陷进去就拔不出来。有人挣扎着往前扑,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有人想退,身后又涌上来的人推着他往前。
场面彻底乱了。
领头人奋力拔出脚,刚抬头,就看见一个人从马车旁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握着剑,刺客们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
黎昭这边安排的暗卫也尽数出动,开始收割。
有人举刀冲上去,刀锋还没落下,就被一剑挑飞。有人从侧面偷袭,剑尖还没碰到人,手腕就被削了一道口子,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明臻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他像是在林间穿行,衣袂翻飞,每一步都踩在刺客的死角上,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废人。
刀断,人倒,惨叫连连。
黎昭掀开车帘一角,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左边左边——那个要跑了。”
明臻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把那个试图从侧面绕过去的刺客钉在树上。
剑穿透衣襟,堪堪擦过皮肉,把人牢牢钉住。那人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不敢动。
“好剑法。”黎昭由衷赞叹。
明臻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进去。”
黎昭乖乖缩回脑袋。
——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陷阱耗掉了大半刺客,剩下的那些在明臻剑下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领头的人被按在地上,嘴中掏出了什么,满脸是土,还在挣扎:“你们……你们早有准备!”
黎昭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笑容可掬:“这不是怕招待不周嘛。”
明臻收剑,走回马车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根头发都没少。”黎昭笑嘻嘻的,“倒是你,衣服上沾血了。”
明臻低头看了看袖口,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殿下。”一名暗卫上前,双手呈上一块令牌,“搜出了这个。”
黎昭接过来,就着火把的光看了一眼。令牌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正面赫然刻着一个“王”字,笔画端方,毫不遮掩。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说实在的,他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刺杀的人总喜欢揣着代表身份的物件行动。或许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觉得不会失手?
不过也好,倒是大大方便了指认幕后黑手。况且,就算没有这块令牌,口供、行动轨迹,总有处可循。
领头人被按在地上,满脸是土,仍在挣扎:“你——!”
“别你了。”黎昭摆摆手,示意暗卫把人押下去,“留几个活口,回头做个笔录。虽然已经知道是谁了,但该有的过场,一样也不能少。”
“是。”
黎昭伸手把明臻拽上车,翻找着干净衣裳。
外头,暗卫们正在收拾残局。火光映在车厢里,明明灭灭的。
黎昭把干净衣裳往明臻怀里一塞,“换衣服,一身血腥味。”
——————
后边的路途也不算安稳,遇到了几波来刺杀的,但黎昭这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令人烦不胜烦的。
他们晃悠着,不过几日便到了京城。没通知,自然也无人来接。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会试在即,路上往来学子渐多,时不时能听到有人高谈阔论,以文会友,意气风发得很。
店家们趁着这股东风,吆喝得也比平日更卖力些,变着法儿地吸引那些入京的外来学子。
马车穿街过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最终停在了瑞王府门前。
黎昭刚掀帘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耳边便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哎呦,小祖宗唉!”
黎昭一愣,抬眼望去,“王德公公?”
王德身后还跟着太医院院首,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王德上前一步,匆匆行了个礼,上上下下把黎昭打量了一遍,看着比走之前瘦了些,但精神头倒是不错。他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来:
“快,您和明公子也不用进府了,先随老奴进宫见陛下吧。”
就这样,两人还没迈进门槛,就被截了胡。
马车调头,往宫城方向驶去。路上太医院院首被请上车,恭恭敬敬地给黎昭把了脉。指尖搭了片刻,老大夫捻着胡须,微微颔首,神情颇有几分微妙。
“殿下身体康健,”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就是阳火略旺了些。无甚大碍。”
黎昭有些尴尬,下意识偏过头,正对上明臻意味深长的眼神,黎昭呲了呲牙,无声地瞪了回去。
这人有什么资格笑?他也不无辜。
那些黑乎乎的补汤,正常人喝了难免燥得慌。他又不是圣人,和明臻日日待在一处,孤男寡男的,有些意动,难道不是常理之中的事吗?
他理直气壮地想,把脸别向窗外。
第102章 父慈子孝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起来吧, 赐座。”
黎昭依言起身,抬眼觑了一下,父皇和离宫前瞧着也没什么两样, 就是那张脸,似乎比平日里绷得更紧了些, 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也不知是谁惹的, 希望不要殃及池鱼才好。
入座后, 太医上前一步,向皇帝回禀:“陛下,瑞王殿下身体安康, 并无大碍。”
“行, 知道了, 下去吧。”
太医无声退去。
黎昭脑子一转, 意识到了什么。
……好吧,可能惹父皇生气的人, 是自己。
他立刻换上笑脸,“父皇, 儿臣吃嘛嘛香, 身体好得很!不信您看,我现在就能给您耍一段剑!”
皇帝抬眼, 目光扫过来:“哼,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也就看个花架子,能干什么?”
尾音上扬,越说越气。想到暗卫探到王、陈两家转移家产、借口探亲等一系列异常动向,再顺藤摸瓜查到黎昭放出的消息,一路上受到的刺杀, 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作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还有明家的小子,在他跟前说的情深意重的,却对此不管不顾,跟着一起,看着就不顺眼。
要不是暗报说黎昭已经接近京城,他早就派禁军去截人了。现在倒好,人站在面前,嬉皮笑脸的,还敢说要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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