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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219)

作者:风为马 时间:2023-10-13 10:44:40 标签:权谋 慢热

  “一不留神,走岔了道。”商闻柳抹开搔脸的柳枝,一向前,又和一树桃花撞了个满怀。

  “官凭文碟都带上了吧?”陆斗瞪起眼,转脸又扯住傅鸿清的袖子,“问过算命的了,今日宜送别。”

  傅鸿清道:“不如问问算命的,你爹几时不逼着你成家?”

  “去你的!”陆斗大皱眉头,一会儿又伤情:“同一日走也好,省得我哭两场。”

  商闻柳劝w道:“将来安定下来,给你来信,还能再见。”

  陆斗从来不会掩饰情绪,想到好友就要离开,侧过脸以袖拭泪。

  三人饮过酒,轻轻放下杯,没有再说话。

  前程无定,能不能见面,实在难说。

  此时风拂而过,傅鸿清微微一笑,俯首作揖:“先行一步了。”说罢,转身数步,踏上渡船。

  陆斗鼻头一酸,怅然望去。

  袭人芳香骤然压来,这阵风吹得夹岸桃花纷落如雨,艄公一吆喝,船头推开积厚的花瓣,哗啦啦的,一路划出去。

  街边台榭的歌女唱着歌,曲声婉约,唱词却是什么“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洒拓词。

  岸上的两人不免侧耳倾听,唱到后来,那歌声渐渐轻盈,远去的舟帆下,傅鸿清似乎扔掉了什么,仿佛掷去了枷锁,从此再没有挂碍。

  商闻柳看着船随水上,愈来愈远,cun风一棹,小舟一叶,还兼淡影一片,直入了云间。

  他心里想着那轮圆月,再没有别的念头。

  朝云正散了,商闻柳转身折下一根柳枝,插在衣襟ko,回头对陆斗说:“保重。”他乘车往北去,从鸟鸣花发的皇都一路北上,一捻年光cun有味,四野满簇簇的花叶蜂蝶。

  马车辚辚地走,到了一片碧青的山水里。再往前行,农歌悠悠,他掀帘望去,山影渐浅,一片炊烟腾腾的cun景,隐约是城郭在望了。

 

第182章 番外

  阿胡觉得,自己是几世休来的福气,才在这辈子寻到一份这样好的差事。

  主家是一方父母官,阿胡给人在院子里做家院,老爷为人随和,阿胡干事就轻松,也不必像外面话本里那样,被贪官收做狗腿,派遣去外头四处害人,最后落个被一刀铡死的下场。

  说到主家的老爷,阿胡也听说过他从前的事迹。老爷原来在京城时混得挺好,听说当年在金殿上犯了点过错,原本正三品的官,被一棒子打到了四品。

  皇帝实在是小心眼,阿胡一方面腹诽天子的肚量,一方面又感激他把自家老爷安排到此处做官。要不是这么一出,阿胡还在泥地里打滚讨饭呢。

  今年腊月初一,北地下了大雪。年年都是这般,阿胡见惯了,天还黑乎乎一片时,他便哆哆嗦嗦套着衣裳,琢磨着去柴房找把铁铲,赶在主家出门前把屋檐上的冰给敲了。

  清早的风雪小了不少,霜风里夹着点碎雪絮,阿胡辨不清路,折回去取了盏风灯,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园子,刚寻了把铁铲,迎头就遇上了另一盏灯。

  这院子里拢共就没多少人,阿胡定睛瞧了瞧,道:“小檀珠,大雪天的,怎么起这么早。”

  “阿胡哥哥呀。”檀珠裹得像个球,从厚厚的棉衣里露出眼睛,眨一眨,说:“大早上公子就起了,要出门去。”

  阿胡咋舌:“老爷就起了?”

  檀珠老成叹气,刚要说什么,身后一阵踩雪声。两人向一旁望去,见雪地中一个黑漆漆的影子撩开梅花枝,鼻尖浮动白雾。

  “唉唉唉哟,温护卫……”后半句话的中气委顿不起,阿胡举着风灯,han胸驼背地把脸埋在毛围脖中间。

  阿胡今年才十六,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没来这之前,遇上官差也敢顶撞两句,可是他就怵这个温护卫。阿胡和檀珠两个人像见了狼的小羊仔似的贴在墙根下,两边蹄子直打滑,细细飘洒的风雪里,只听见温护卫吩咐说:“你们二人回屋歇着吧,今日大概都在衙门里。”

  这意思,是一天都不在家里吃饭了。

  兴许又是衙门的零碎事务,阿胡都习惯了。目送着温护卫远去,阿胡拽着铲子,蹲在屋檐下和檀珠大眼瞪小眼。

  别人家的官老爷身娇体贵,下雪的天气,在家里成群的下人伺候着。风雅些的,烧个星子炭暖手,支个棚赏雪赏花,留几篇大作供人吹捧。

  这是读书人的雅致,可他的主家,又和别的读书人不同。下了大雪,满园梅花不赏,下面送来讨好的炭也不用,数九寒天匆匆披上大氅衣,跑到外面吃雪碴子。

  府外面的碾雪声隐隐响起来,阿胡抡抡膀子,举着铁铲,刚敲了几个大冰凌,就看见家里烧饭的张婶子急匆匆往外跑。

  “走这么急,汤婆子都没带上!”张婶子颠颠地踩着雪,险些滑倒。阿胡眼疾手快,把婶子搀住了,才端起那暖乎乎的汤婆,道:“我去送去。”

  少年人毕竟腿脚快,马车还在门前,刚要催动,阿胡ko里喊着老爷,把汤婆子递过去。

  车里的老爷听见声,撩开厚帘子出来看,阿胡刚要递上去呢,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是温护卫。

  “天寒地冻的,你回去吧。”温护卫嘱咐着,把汤婆子往车里送。

  温护卫此刻难得柔情,阿胡胆子便肥起来,搓搓手,赧着脸道:“我想跟着老爷一道。”

  温护卫觑他一眼,没说话。跟着车帘又掀起来,老爷斯文的脸孔露出来:“天这么冷,待天气暖和些了,阿胡再来不迟。”

  老爷和温护卫成日里形影不离的,可是论这亲和力,那是一个天一个地。阿胡天生觉得亲近他,就少了好些避讳,偷偷擦去清涕,说:“老爷怎么非要今日去呢。”

  “雪太大了,怕有雪灾,得去看看呀。”他又念念叨叨的,鼻尖通红,还想再说点什么,温护卫已经把帘子拉上了。阿胡只听见里面闷闷的声音:“好在入冬前就把那些老巷的屋顶加固,倒是不用发愁今年像往年那般垮塌伤人了……”

  阿胡站在门ko吹了半天风,目送着车子缓缓离开。

  这一去就是大半日,马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檐外飘着雪,阿胡在严寒里喷着白气,凑在门首,先看见老爷呵着手进来,然后是温护卫。

  温护卫回来,马鞭往边上一扔,阿胡双手捧了,见人脸色有些臭,忙不迭把自己藏在廊柱的阴影里。

  里面进去,老爷坐在椅子上烤火,阿胡拉着檀珠,缩头缩脑:“怎么回事?”

  他原以为自己这声够小,却不想被老爷听到了,温文的一道声音带了点笑意:“城内冰冻三尺,你们温护卫那里却开了一朵桃花。”

  阿胡不开窍,呆呆愣愣瞅着檀珠。

  檀珠嗳了一声,把阿胡揪出去捏雪球玩。

  屋子没关严,阿胡被牵得远了,还断断续续听到几个音:“并非我留情……胡搅蛮缠的,又是个姑娘家……我看,就是认错人了。”

  炭火剥剥的响,屋里浮动着干zao的气息。

  商闻柳在炭盆上方来回交替着手,笑眯眯道:“我知道。”

  温旻生着闷气,欲言又止,一双眼在商闻柳身上要看不看的,拧眉在屋里踱了片刻,就要出去。

  “哎。”商闻柳逗了他这么半天,也乐够了,几步赶上去,暖好的手掌把温旻的手牵住,裹在掌心温着:“该是我醋的,你生什么气呢?”

  “没气,我气什么。”

  “真没气呢?”商闻柳抽了手,有点欲擒故纵的拿捏,“那我可走了?”

  他才走两步,正要推门,身后陡地贴上一团热源,揣在袖筒里的手又被捏住了,团面团样的被搓了一把。

  “还没暖起来,”温旻哼哼着,“走什么走。”

  炭火燃得旺,屋里屋外是两个季节。

  隔着卧房的那道帘子晃来晃去,隐约露出里面一张宽绰绰的拔步cuang。两个人在袖子里越抓越紧,指节勾着指节,厚袍衫搡动着,不多时就面对面。商闻柳拿眼直直看着他,有点莫名的勾人,嗓音懒懒的:“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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