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艾丽斯已经不记得了,那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可以给艾丽斯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艾丽斯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钱,一个没有虫族认识艾丽斯的地方。
艾丽斯可以重新开始。
路德也不用再面对那双烧着妒火的桃花眼,不用再在深夜里听见房间传来的砸东西的声音,不用再被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和猜忌折磨。
他应该这么做。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对他们两个都好。
毕竟,艾丽斯爱上路德,大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悲剧。
如果当年路德没有被上一任北王选中做厄诺狩斯的联姻对象,如果艾丽斯没有在那个时候冲进他家的门,如果他没有在那一刻心软,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路德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离开这个房间,炉火又跳了一下,把满室的昏暗摇碎又拼拢。
事已至此,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北王才宣见路德。
路德一进去,就看见厄诺狩斯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胳膊肘压在膝盖上,哪怕怀孕了也依旧是很豪放的坐姿。
他旁边还站着弥京,那雄虫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厄诺狩斯身上。
厄诺狩斯身为君王的威压一直都很重。
路德半跪下行礼:“拜见王上。”
他们一开始说了一些关于王城的话题,包括路德离开之后的职务交接,还有王城现在的情况。
厄诺狩斯问,路德答,一来一往,倒也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路德知道,这些不过是铺垫罢了,果不其然,说了几句之后,厄诺狩斯直接就切入主题了:
“我问你,艾丽斯还活着吗?”
路德低着头,面不改色:“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艾丽斯了。”
厄诺狩斯却道:“死了?真的死了吗?那你从王城抱过来的琴盒里面是什么。”
“自然是我的大里拉琴。”路德的语气平静。
厄诺狩斯忽然笑了一声。
“路德,如果是以前的话,艾丽斯必须得死。”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靠在墙边的弥京身上。
北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许以前的北王喜欢用血腥的手段镇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是现在,某种更柔软的东西生长了出来,让厄诺狩斯成为了一个更成熟的君王。
毕竟弥京和他一起厮混到中午,昨天晚上灌的比较多,比较满,所以今天厄诺狩斯精神状态比较好,也不太吐了,这才可以见客,不然的话,厄诺狩斯估计又要全程黑着脸了。
虽然说要见客,但是身为主人的弥京觉得没有道理被厄诺狩斯赶出去吧,所以他也没出去,不过,厄诺狩斯倒是也没有让他避嫌的意思。
弥京抬眸和厄诺狩斯对视上,稍微挑眉,示意厄诺狩斯快点说完快点送客。
厄诺狩斯收回目光:“不过现在,我改变了我之前的想法。”
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好像艾丽斯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
路德愣了愣,听出来了厄诺狩斯的话里没有试探,北王是真的在告诉他这个决定,准确的来说,只是通知而已。
很符合厄诺狩斯本身狂悖的性格。
“艾丽斯可以活着。”厄诺狩斯说着声音沉了几分,“但是你和他永远都不能再回王城。”
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以活着。
永远不能回王城。
这两句话在路德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知道这已经是北王能给的最大让步了——谋反是死罪,至于不能回王城,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王城里有太多人认识艾丽斯,有太多眼睛会盯着艾丽斯,有太多旧账会被翻出来。
所以,离开王城反而安全。
“谢王上恩典。”
路德伏下身,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准确的来说,他忠诚的并不是厄诺狩斯,所以关于保下艾丽斯这件事情,路德心里倒没什么愧疚感。
路德本身是忠诚于北部的土地和王权的。
他是要辅佐北王,守护这片土地,那么无论是在王城之中还是在西南峡谷之中,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守护北部,所以对他来说也都可。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任职吧。我很快就要启程回王城了。”
“在这里,你的任务就是重建西南峡谷,新立秩序。以前这里太乱了,现在你来了,也正好好好地管一管,我会留一部分的军队在这里辅助你。”
厄诺狩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是。”
所有的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好。路德站起来,倒退两步,转身往外走。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弥京看路德走远了才走到厄诺狩斯身边,他伸手揪了揪厄诺狩斯的尾巴尖尖,那截黑尾巴在他指间动了动,鳞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被摸得舒服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就跟鳞片小狗一样。
“你们谈得还挺快的。”弥京说。
厄诺狩斯看向弥京,任由那条尾巴在弥京手里拱来拱去。
“也没什么好谈的,就这么点破事。”
顿了顿,厄诺狩斯灰色的眼睛在弥京脸上转了一圈。
“不过,队伍很快就要启程回王城了,你呢?”
“我当然和你一起走。”
弥京理所当然地说,他似乎很喜欢这条尾巴,手上的动作没停,从尾巴尖一路捋到尾巴根,又捋回来。
“你现在可是怀孕时期,我肯定要在你身边为你提供信息素啊,更何况你是我的奴隶,你当然应该和我待在一起。”
因为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了,所以厄诺狩斯脸上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像是怕被弥京看出来自己很高兴。
这几天下来,他们两个相处起来倒是越来越自然了,颇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只见厄诺狩斯拉起弥京的手,不让他再揪自己的尾巴了,北王低着头,声音听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
“既然你要和我回王城,那你要把你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断干净。”
“?”
弥京一下子没有理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闻言,厄诺狩斯马上冷脸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瞬间就烧起了怒火,刚才那点温存荡然无存。
“你忘了那两个雌虫吗?”
他十分霸道的宣布:“我是不可能任由他们跟着你回王城的,你以后都不能再见他们。”
弥京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厄诺狩斯说的是二师兄他们。
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语到极点的表情,这家伙居然还在吃这个醋,吃了这么多天还没吃完,胃里是只装了醋吗?
下一秒,弥京很是无语地隔着衣服非常用力地掐了掐厄诺狩斯的胸。
那地方本来就神经密布于软脯,怀孕之后更是碰都碰不得,弥京这一下掐得又准又狠,拇指和食指捏住一点,用力一拧。
“你就是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弥京挑眉。
“呃!”
厄诺狩斯吃痛皱了皱眉,胸口那一块瞬间就麻了,又疼又酥的感觉从被掐的地方炸开又一路往下窜。
他那张脸本身就长得很桀骜,眉骨高,下颌硬,嘴唇薄,天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明明还是那张桀骜的脸,可此刻厄诺狩斯抬起眼睛看弥京的时候,眼眶却有点泛红,被激出来的。
莫名觉得被勾引到了。
弥京又隔着衣服摸了两把,觉得手感确实不错。
怀孕之后好像又大了一点,软了一点,像两团刚发酵好的黑面团,又热又弹,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分量。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指尖陷进去又弹起来,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上一篇: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下一篇:系统的建议离谱但有效[快穿]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