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恶的雄虫!
“你——!”厄诺狩斯怒视着他,哪怕刚才昏迷了,现在醒来之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怒火也能烧得很旺。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雌虫,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是那种“老子赢了”的得意。
弥京说,“动啊?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动吗?”
厄诺狩斯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饱满壮硕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晃动,黑巧克力蛋糕上的红色樱桃被压了下去,狼狈地陷在那片黝黑里。
可尽管眼神就像一头凶恶的狼一样,厄诺狩斯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出第三拳了。
不仅仅是身体原因,主要是因为,空气中全部都是海盐味的信息素。
它从弥京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看不见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厄诺狩斯的身体,渗进他的毛孔,浸透他的每一口呼吸。
偏偏,眼前这个雄虫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疯狂地散发着信息素。
厄诺狩斯的呼吸更重了。
他咬紧牙关,拼命克制,可那海盐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喉咙,钻进他的肺腑,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故意撕扯着血肉,叫嚣着把这些血肉染上信息素的味道,宣誓主权。
“……你不许……”
厄诺狩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许什么?”弥京挑眉,他是真没懂对方的意思。
见厄诺狩斯落在下风,弥京的眉挑得更高了,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那种欠揍的嘲讽:
“喂,怎么你脖子后面长了个瘤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弥京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玩了一晚上的“霸王硬上弓”的家伙狠狠皱起眉,嘴角往下压,牙关咬得太紧了,紧到几乎能听见牙齿摩擦的声音。
弥京愣住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反应这么大?居然这么有效果?
他当然不知道,他摸到的是腺体。
虫纹下面的腺体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器官,没有之一,那里连接着雌虫的神经,连接着他们的血脉,连接着他们的灵魂深处。
腺体是他们接受雄虫安抚的通道,也是他们被雄虫标记的入口。
一旦腺体被标记,那就是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入侵,是一个雌虫灵魂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攥住。
厄诺狩斯当然可以接受被雄虫安抚,发热期来的时候,他需要雄虫的信息素,需要缓解僵化症带来的痛苦。
但是腺体和标记是底线。
因为厄诺狩斯绝对不能接受被任何雄虫标记。
标记意味着什么?
标记意味着从今往后,他的身体会对那个雄虫产生依赖,一旦发热期来了就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一旦信息素紊乱了就只有那个雄虫能安抚。
他的精神会对那个雄虫产生臣服,像个贱虫一样,看到那个雄虫会心跳加速,想到那个雄虫会浑身发软,离开那个雄虫会像失去方向的候鸟,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一点点耗尽自己。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一旦被标记,雌虫的整个灵魂都会被那个雄虫攥在手心里,成为一件物品,一个附属,一个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那和成为奴隶有什么区别?
厄诺狩斯是北王,北部之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任何人的奴隶?
“滚开!不许碰!”
下一秒,厄诺狩斯怒吼出声,那声音是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然后他直接一脚踹在了弥京脸上。
又快又狠,力道极大。
简直是濒临崩溃的野兽最后的挣扎,是被触犯禁忌的王者拼尽全力的反击,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爆发——
“操…!”
弥京猝不及防,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撞在脸上,像是被一头发疯的野牛正面顶中。
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脑袋都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然后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砰!”
弥京重重摔在地上,脑子里的嗡嗡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样趴着,脸贴着冰凉的石板,整个人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滴答。
滴答。
滴答。
鼻血。
更多的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弥京盯着那滩血,愣了一瞬,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手背瞬间被染红。
那血沾在手背上,温热黏腻,还在往下淌,他又抹了一把,还是红的。
——好好好,这家伙非要跟他的鼻子过不去是吧?
黑暗之中,厄诺狩斯坐在床边,他就那样坐着,阴着脸,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弥京。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情与欲的雾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警告,是底线被触碰后的杀意。
他说:“我只警告你一次,不准标记我。”
“本来还看你挺顺眼的,我不想杀了你。”
弥京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站在几步开外,指缝里还在往外渗血,听见这话,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标记?
什么标记?标记什么?
把这家伙标记为傻逼?把这家伙标记为混蛋?把这家伙标记为无耻下流禽兽?
那倒确实该标记。
弥京冷哼一声,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桀骜不驯的挑衅。
“呵,真是自大狂妄,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你管不着我。”
弥京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就要标记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厄诺狩斯眯起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原本还残留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此刻那些慵懒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真的动了杀意。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在黑暗中无声地扬起,尾尖的鳞片微微张开。
“你——”厄诺狩斯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最后的那一阵寂静。
就在这时,“砰!”
门被猛地推开了,两道身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比救火的速度还快。
“王上!王上你怎么样了!”
“我们闻到血腥味了!出什么事了!”
米修斯和米雷德几乎是同时冲进寝殿的,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焦急。
里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不对劲,他们实在是怕王上出事,更何况,他们也不能让王上真的就这样杀了一只雄虫——哪怕是奴隶。
要是真有雄虫死在了王上的宫殿里,那么北部本来就不太平的世态估计要更不太平了,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那样对王上的名声也不好。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个雌虫的脚步同时钉在了原地。
寝殿里一片狼藉啊。
黑色的石制桌椅东倒西歪,墙上挂着的兽骨装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那张厚重的黑色兽皮床铺皱成一团,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还有粉色的,还有白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还有铺天盖地的雄虫的信息素。
而厄诺狩斯坐在床边赤着,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的嘴角破了,额角有一道口子,眼眶下面也青了一块——这是…这是被雄虫打了?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到底是谁能把北王打成这样?
然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站在几步开外的家伙身上。
那个雄虫,那个奴隶雄虫。
当然了,那个雄虫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猜也猜得出来,谁能在北王手下讨到好处呢?更何况只是一个雄虫。
那个雄虫脸上全是血,鼻子还在往外渗血,嘴角也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瞪着他们,里面写满了“看什么看”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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