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布???
碎得彻彻底底,烂得明明白白,几块破布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 嗝屁了。
弥京盯着那些碎布,沉默了一瞬。
“……死吧你。”
理所当然的, 弥京没有遛鸟的爱好, 他也很讨厌被人这样骑着, 可厄诺狩斯就是压着他, 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像铁钳一样箍在他腰侧。
弥京的手抵在对方胸口, 试图把那座山推开,可那两块东西就那么软绵绵地堵在他掌心, 又热又弹, 恶心得弥京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就在弥京被那两块东西恶心得分神的刹那, 那该死的家伙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一瞬间,弥京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
——这狗东西在干什么?
弥京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即被铺天盖地的“草”字填满。
这是弥京的初吻,弥京没接过吻,他这辈子什么架都打过,什么险都冒过,就是没干过这种事。
他也不知道接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大概……是软的?是温柔的?是那种慢慢来的?反正不是这种恶心吧唧的。
可对方明显也没接过吻,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就是生涩的,像是要把弥京的嘴当成什么猎物一口吞下去。
牙齿磕在弥京的唇瓣上,磕得弥京生疼,舌头就更别提了,那东西像一条发了疯的蛇,不管不顾地往弥京嘴里钻,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呕——”
弥京被亲得直犯恶心,也恶心那股伏特加味,那味道顺着厄诺狩斯的舌头直接灌进弥京嘴里,灌进肺里,烧得弥京整个人都在发懵。
丫的,亲个嘴怎么比挨揍还难受?
下一秒,马上反应过来的弥京挣扎着想把头偏开,可那家伙像头饿极了的野兽,死死叼着弥京的嘴不放,又啃又咬,连弥京嘴角的血都被他吞下去了不少。
满嘴的血腥味。
“唔——!”
弥京想骂人,可嘴被堵着骂不出来,他抬手去推厄诺狩斯的脸,手指刚碰到那家伙的脸颊,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奇耻大辱……
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厄诺狩斯压得更低,亲得更凶,灰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像是烧着火,又像是灌满了酒,迷离又疯狂。
他把弥京的嘴唇当成什么美味,翻来覆去地啃,啃得弥京嘴唇发麻发痛,隐隐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弥京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在心里把这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骂归骂,他现在确实干不过人家,对方看起来又是那么没有素质的家伙,讲道理估计跟放个屁差不多,都不用白费力气尝试。
弥京只能被压着,被啃着,被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灌得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亮晶晶的。
然后又是一骑,那具黝黑的身体整个压下来,像一座山,像一头熊,像一堵被风雪侵蚀了千年的黑色城墙,轰然倒映在弥京眼中。
弥京只觉得眼前一黑,夜明珠的光芒被那宽阔的脊背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像一团火一样,把弥京整个人裹在里面,被泥泞的黑土地一点一点吞没,沉下去,陷进去。
像坠入一片无边的黑色沼泽之中的红萍岛,像沉进不见天日的黏腻深海,像被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连皮带骨地囫囵吞下。
“嗬……”
弥京倒吸一口凉气,嘴唇火辣辣的疼,他喘着粗气,瞪着这个疯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狗东西,你找死吗……滚下去……”
这句话厄诺狩斯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
他一下子仰着头,像一匹失控的烈马,那双灰色的眼睛半阖着,蒙着雾气,嘴里溢出断断续续低沉沙哑的闷哼。
然后那两团晃起来了,真的,晃起来了,像两团黑色的、裹着薄汗的云,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总之就是晃。
晃得人眼晕。
恶心。
厌恶。
不喜欢……看着好烦……
弥京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气,气得要死,恨不得把身上这个神经病碎尸万段。
毫不犹豫的,他挥起拳头,朝着那两团晃来晃去的东西砸过去——
“砰!”
一拳砸中。
软。
这是弥京的第一反应。
他本以为会砸到坚硬的胸肌,毕竟这家伙浑身都是腱子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可这一拳下去,却陷进了一团黑云里,毕竟胸肌不用力的时候,是软的,很软,弹性十足。
“哼……”
也就是这一瞬,厄诺狩斯被他这一拳砸得闷哼一声,低头看向弥京。
北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雾气稍微散了些,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像是在问:你打我胸干嘛?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砸的地方,又抬头看向弥京。
那眼神,怎么说呢……
弥京被那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然后更火了。
“看什么看!”
弥京又是一拳砸上去,“狗东西!耳朵聋了吗!给老子滚下去!”
又一拳。
那两团黑云晃了晃,颤巍巍的,像是在抗议。
厄诺狩斯被砸了两拳,眉头皱了皱,可他非但没有滚下去,反而俯下身,把整个上半身压了下来,那两团就这样直接压在了弥京脸上,严严实实地糊了他一脸。
弥京:“………………”
“唔——!!”
他在那两团下面拼命挣扎,“我草你大爷——唔唔唔——”
之后噼里啪啦还骂了很多句,可惜声音被闷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弥京被闷得快要窒息了。
太屈辱了。
太他爹的屈辱了。
他在心里把这傻逼一样的变态家伙骂了一万遍,又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把整个世界都骂了一万遍。
这家伙太重了,那黑云太软了,闷得太严实了。
弥京被两团黑糖棉花团压着脸,气得青筋暴起,被憋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从那底下挣扎出一点缝隙,刚想破口大骂,忽然——
——
——
天啊。
弥京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噼里啪啦炸开了,像有无数朵烟花在颅内接连绽放,炸得他眼前白光乱闪,什么思绪都飞散了。
那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出生的深海。
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的海,是他还是幼崽时的记忆。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他,托着他,带着他穿过黑暗的暗流,那么静谧,那么幽深,没有光也没有声,只有无边的柔软潮水将他拥在怀里。他被那片深蓝裹着、护着,像回到了最原始的、最安全的所在。
那种感觉,叫巢穴。
而现在,弥京的瞳孔微微涣散,他完全陷进去了。
被深海的暗流裹住,像被最温柔的浪涛托起,像回到了那个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原点。
“……操。”弥京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可那骂声里,已经没有那么狠了,也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了。
弥京输过吗?
他当然输过。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其实弥京出生的时候还是只幼崽,刚睁眼就和鲸群失散。
深海里没有心软的神,只有一张张等着把他吞下去的嘴。
他被当成食物追杀过无数次,被咬过、被追过、被那些比他大得多的海兽按在礁石上撕扯过。
打架打输了就被啃下一块肉来,那种事嘛,对幼崽时期的弥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可那些事距离现在已经太远了。
弥京成长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记住那些伤疤,就已经能反过来把那些追过他的东西按在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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