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垂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趴在地上、仰着脸、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乌希克。
其实雪莱是真的没想到会被拒绝。
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提出过“结为道侣”的请求,这是第一次。
雪莱本身是一个极自傲的人,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也从不需要向任何人索取什么。
可这一次,他开口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乌希克对他的痴迷,那痴迷有点过分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疯子开始,就一点一点地被对方的眼神渗透,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直到此刻,诱惑着雪莱想要得到对方,想要永生永世的誓言。
雪莱以为乌希克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一口答应,然后像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乌希克脑子里那根不知道从哪来的神经,突然绷紧了,把乌希克给拉住了。
大概就是,雪莱自己都已经默不作声的扑通一下跳进了爱河,结果对方在爱河边上悬崖勒马。
雪莱很不满意。
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命中注定吗?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乌希克抢走他的剑鞘开始,从乌希克像个疯子一样黏在他身边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忽然,雪莱俯下身,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都能交融,雪莱的气息落在乌希克耳边,带着淡淡的冷冽,像高山上的雪。
“你看着我。”
闻言,乌希克下意识侧头抬眼,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要将人溺进去。
雪莱就那样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爱我,对吧?”
乌希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在那道目光的笼罩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点头。
最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雪莱的唇角弯了弯,那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乌希克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躲开那道目光,可偏偏后颈还被雪莱捏着,无处可躲。
说乌希克这家伙莫名其妙吧,也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雪莱对他爱答不理的时候,他腆着脸往上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黏在对方身上。
可现在呢?
现在雪莱真的愿意吻他了,愿意拥抱他了,他却想躲了。
乌希克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怕什么?怕自己真的陷进去之后,有一天会再被丢出来。
好想逃,可他又舍不得完全退开。
乌希克仰着脸说:“先做吧,好不好?”
乌希克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完美。
既能得到雪莱,又不用怕失去雪莱。
这种关系就很好。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乌希克嘟囔着说:“但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标记得了我……”
然后他看见雪莱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能把乌希克整个都捅死、捅穿。
“你不仅想要白嫖我,还嫌弃我,觉得我做不到标记你。”
雪莱语气平静地说,可他是越生气越平静的类型。
这一下,雪莱的声音让乌希克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完蛋。
好像说错话了。
好像完蛋了。
等一下,不对……不对,他刚才应该想的根本就不是标记的事情,他应该考虑的是那个大白萝卜的事情……
这下子真的要完蛋了。
——
地上的雪被抓走了好几把。
“呃——、”
乌希克趴在地上,整个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瑟瑟发抖。
他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肩膀剧烈地耸动,牙齿打着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太冷了。
肚子里面冰冰凉的,像是被人塞进去一整块冰——不,不是一块,是好大一堆雪。
那些雪被他温热的体温融化,化成冰水,在他的腹腔里晃荡,冷得他从里到外都在发抖。
嘴巴里也被塞了好多雪。
那些雪堵在他的口腔里,堵在喉咙口,让他连喘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味道。
他想吐出来,可后颈被一只手死死按着,动弹不得,他想咽下去,可那些雪太多太满,堵得他喉咙发紧,只能任由那些冰凉的雪花在他嘴里慢慢融化,顺着喉管一点一点流进胃里。
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泪还是融雪的水珠,颤颤巍巍的,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总带着几分勾人。
在发抖,可乌希克也在笑。
说实话。
生气的雪莱还真的挺带劲的。
这种玩法也很好啊……也有意思……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玩法……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对方遐想了好几遍的的雪莱撑着手,压在乌希克身上。
那只按在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掰过了乌希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乌希克的嘴唇还被雪堵着,湿润艳红的唇瓣间,隐约可见那些尚未融化的雪粒。
雪莱看着他,看了一会,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又狠又急,雪莱的嘴唇压上乌希克的,舌尖抵开那两片被冻得发紫的唇,探进那个满是冰雪的口腔。
他用吻来融化那些雪。
舌头在那冰冷的口腔里扫荡,卷起那些尚未融化的雪粒,将它们裹进自己温热的津液里,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将那满口的冰凉全部消融。
雪莱的吻很用力,用力到掠夺,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气,像是要将他自己的体温强行灌进乌希克的身体里。
“嗯……”
乌希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那些雪在雪莱舌尖的温度下迅速融化,化成冰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流淌。
有些被雪莱卷走,有些被乌希克无意识地咽下,还有些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乌希克的下颌滑落,滴在地上,又融化了一块雪。
雪莱很生气。
他真的很少有这么生气,所以他更生气了。
他就那样压着乌希克,掰着乌希克的下巴,用力地、近乎凶狠地吻着,那太用力了,用力到失控,愤怒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的吻。
“唔……”
乌希克被吻得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心里居然还有心思在想,肚子里的雪也化了,都流地上了……
想到这里,他又突然觉得,雪莱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玩的,都这么生气了,还知道用雪,毕竟雪融化了就是水。
虽然很冷,嗯,是有点冷,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看不出来啊,雪莱还挺会玩,还挺适合玩这种的。
突然,雪莱的吻探得更深了一些。
他将自己口中那些融化了的雪水压着渡进乌希克的喉咙里。
“!”
乌希克猝不及防。
他根本没来得及做好准备,那些水就顺着喉咙涌了进去,太多、太快、太突然,他喉结剧烈滚动,却来不及吞咽。
“咳咳咳咳——!”
一瞬间,乌希克猛地别过头,狼狈地躲开雪莱的嘴。
他趴在地上,朝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雪水混着口水从他嘴角流下来,拉成一道细细的银丝,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他被呛得厉害,眼角都咳红了,那抹红从眼尾一路蔓延到颧骨,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越发显得诡气。
等到乌希克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下来,雪莱看他说: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标记你。”
雪莱系着一根腰带。
素白的,和雪莱的衣袍一样的颜色,长长的,柔软的,此刻被火光映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雪莱将它解了下来。
乌希克还趴在地上喘着气,眼角红着,嘴角还挂着刚才咳出来的水痕。
感觉到雪莱的动作,乌希克微微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眼睛还有些涣散,迷迷糊糊地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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