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欧克利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蠢货!连你哥哥的一半聪明都没有!现在不走,留在这里只会死!”
“你能帮上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这个废物!你只知道把那种二手货色雌虫带进来,你只知道接盘这个什么都没有用的废物崽子!花天酒地,你有什么用?”
杰瑞欧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的头发被打散了,狼狈地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那只抱着崽崽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
“把自己的孩子当做商品交易的,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孩子难道是你的投资品吗?成功了就捧出来,不成功就让你觉得丢脸没面子。”
他直视着欧克利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才是真的算什么东西。你才是真的有什么用。也不过是个废物。”
听到这句话,欧克利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这个从来不敢顶撞他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可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你愿意在这找死,那就留在这里!被异兽踏死碾碎,我都不会说你半句话!”
下一秒,欧克利张开翅翼,头也不回地冲向天际。
“护卫们!护送我走!”
护卫们跟在他身后,簇拥着他逃向安全的地方。
杰瑞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些跟着逃命的护卫。
裂谷里,无数躺在地上的尸体,睁着眼睛望着天空。
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那样望着那道逃命的背影,望着那个下令撤离的监管者。
城墙已经撑不住了。
塌了很多地方,越来越多的异兽直接跳了进来。
它们闻到了活物的气息,闻到了虫族崽子的味道,这些黑色的怪物最喜欢吃虫族的崽子,仿佛有什么滔天的深仇大恨,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嗬!”
突然,一只黑色的异兽扑向杰瑞欧。
那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天光,獠牙森然,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雄主!崽崽!”
阿劳已经来不及堵住缺口,他拼尽全力冲过来,挡在杰瑞欧和崽崽面前。
那只异兽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
阿劳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杰瑞欧脸色惨白,抱着崽崽的手抖得几乎抱不住:“阿劳!”
异兽的獠牙深深嵌入血肉,用力撕扯,要将阿劳那条手臂整个扯下来。
“让开!”
就在那一瞬间,一柄雪白的飞剑破空而来,精准地斩落了那颗黑色的头颅。
“砰——”
异兽的身体轰然倒地,那咬住阿劳手臂的獠牙终于松开了。
“咳咳咳、……”
阿劳踉跄着后退,被杰瑞欧一把扶住,手臂上血如泉涌,可好歹保住了。
只见那柄雪白的飞剑在空中一转,飞回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凛然而立。
衣袍如雪,长剑在手。
只见雪莱站在那残破的城墙上,身后是漫天风雪,眼前是无数黑色的异兽。
他挥剑。
一剑落下,就是一颗黑色的头颅滚落。
他的身法很快,在那些黑色的异兽之间穿梭,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异兽畜生的性命。
而在他身侧,还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乌希克穿着那身黑衣,几乎与那些黑色的异兽融为一体,可他的动作比那些异兽更快、更狠、更致命。
他和雪莱打着配合,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默契。
弥京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异兽群中穿梭。
他忽然觉得,当时他的感觉还真准,这俩人真像是黑白无常,直接索命的。
不过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啧。”
弥京低头,看见脚边有一张弓,还有散落的箭矢。
他弯腰捡起那张弓,掂了掂分量,然后拉满弓弦,瞄准了远处那道正在逃离的身影。
欧克利。
那个下令撤离的家伙。那个抛下裂谷独自逃命的监管者。
弥京的眼睛眯了眯。
拉弓。
放箭。
“咻——”
箭矢破空而去。
而欧克利正在拼命往前飞。
他眼里满是求生的贪婪,翅膀扇动得飞快,恨不得下一秒就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身后的护卫被他甩得越来越远,而至于裂谷之中那些死在他身后的生命,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然后,欧克利忽然看见了什么。
他愕然:“王……”
还不等他把这句话说完,远处,另一个方向,一道箭矢同样破空而来。
那箭矢的方向,正对着欧克利的心口!
欧克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停下来,可飞得太快,根本停不下来,他想躲开,可那两道箭矢一前一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接近。
两支箭。
一支从后面飞来,一支从前面飞来。
就在那一瞬间,它们交叉着射穿了欧克利的胸口。
刺破胸腔。
血在空中溅落开。
“嗬……”
欧克利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胸口一前一后插着两支箭,直直坠落下去。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睁得老大,望着灰白的天空,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两支箭?
怎么会有两支箭,他只射了一支箭啊。
弥京愣住了,他看向那个放箭的方向。
随着欧克利坠落,那个在前方放箭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只见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风雪中缓缓收拢。
巨角,黑尾——那是北部王族的标志,那双角整体是黑色的,可角尖处,隐隐透着一抹暗红。
黑尾巨角族,只要怀孕,双角的尖就会一点点的变红,直到完全变红,那就是生产的时候。
对方灰色的短发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衬得那双同样灰色的眼睛越发深沉。
那双眼睛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马上冷声道:
“欧克利身为监管者,居然敢擅自逃跑,杀之不为快,谁敢效仿,就和他一样!都给我守住裂谷,谁都不许退!”
“我看看今天谁敢做北部的叛徒!谁敢做北部的懦夫!”
这是……北部之王,厄诺狩斯。
厄诺狩斯的皮肤是那种深沉的黑色,健康的、被风雪磨砺过的黝黑。
那黑色在雪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上好的黑曜石,又像是深海里的某种巨兽,坚韧、强悍、不容侵犯,身躯高大,很是威严、蛮横。
北王身上穿着兽皮做的战服,贴合着那具强悍的身躯,外面罩着金属的铠甲,冷硬的光泽在雪光下闪烁。
那铠甲上有不少划痕和凹痕,看得出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旧物,不是那些摆在王座上的装饰品,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勋。
而厄诺狩斯身后,披着一袭黑色的熊皮披风。
黑色的长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威慑力。
他就那样站在城墙上,身后是漫天的风雪,脚下是破碎的裂谷。
风雪呼啸。
裂谷里,那些异兽还在肆虐。
可城墙上,两道目光隔着漫天风雪,无声地对视。
“……厄诺狩斯。”
弥京的目光落在北王身上,脸色不上很好,他微微的皱了皱眉,神色凝重。
很明显,再次见到厄诺狩斯,弥京并算不上有多高兴,反而很严肃,因为他知道厄诺狩斯一来,麻烦就来了。
这个可恶的、自大的暴君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弥京只觉得厄诺狩斯的目光像是实质的,沉甸甸地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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