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室和很多大家族的虫族都来到了这一片空地上。
这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背靠着一片针叶林,前面是茫茫的雪野。
很快,一个个帐篷被迅速搭起来,五颜六色的,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帐篷周围插满了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家族,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王王室的旗帜是雪鹰。
漆黑的旗帜上,一只巨大的雪鹰展翅欲飞,那双眼睛锐利,宛如是能穿透风雪。
就和厄诺狩斯背后的纹身一模一样,其实每一任北王都会在背后纹这样的一个纹身,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士兵们很是训练有素,很快,帐篷被搭好了,雪地上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旗帜,红的,黑的,蓝的,紫的,在风中飘扬,代表着无数不同的权力。
而在属于北王的那辆巨大的马车里,弥京打了个哈欠。
今天,他身上穿着黑白两色的兽皮和厚布料做成的衣服,做工很精致,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皮毛。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腰带也上缀着各种各样的石头和珠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可弥京对这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伸手打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帐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旗帜,扫过那些忙碌的虫族,扫过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其实也没有什么焦点。
其实就是随便看看,弥京单纯的就是不想看到坐在他边上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对,就是那个坐在他边上的厄诺狩斯。
北王今天一身骑装,黑色的紧身衣外罩着轻便的皮甲,勾勒出那具强悍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宽肩,窄腰,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正垂眸擦拭着弓箭。
那是一把非常巨大的黑弓,通体漆黑,在雪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弓身比寻常的弓大上一圈,弓弦绷得紧紧的,就算要拉开一点点,也要费非常大的劲。
这个弓的磅数大得惊人,整个北部能拉开这把弓的,也不超过五个。
厄诺狩斯擦得很认真,把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确实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是上一任北王留给他的,上一任北王是他的养父,亦师亦父。
擦完了之后,厄诺狩斯抬起头,看见弥京正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在看什么?”他问。
弥京没说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就那么趴在窗户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似的。
厄诺狩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顿时有点不满。
这雄虫,怎么老是这样?
于是厄诺狩斯直接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顶了一下弥京的脸,这个动作一点试探的意味,又带着点“你怎么不理我”的小情绪。
“喂,”他说,“你怎么对我老是这样的态度?态度这么差?”
闻言,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凑到自己脸边的这张脸——这张蛮横的、凶狠的、此刻带着一点委屈和不忿的脸。
然后他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别靠近我。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
“哦,我是什么样的货色?”
下一秒,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很有危险的意味。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伸出手,非常强硬地掰过弥京的脸,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弥京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
北王粗糙的指腹贴着那冷硬的轮廓,拇指在下颌线上重重地碾过。
然后他直接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弥京的脸颊,用力地蹭了几下,动作间是说不清的意味——是占有,是迷恋,是那种怎么也亲近不够的贪婪。
北王的皮肤是深色的,粗糙的,被北地风雪磨砺出来的质感,弥京的皮肤是偏白的,光滑的,那种让厄诺狩斯想一直贴上去的触感。
被挤的五官都变形了,弥京冷声斥责:“滚开。”
可能是因为雄虫马上就生气了,所以那股海盐味的信息素更加的浓郁了,清冽,微咸,深海的气息。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厄诺狩斯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毫无疑问,迷恋弥京的英俊,明明刚被怼了,他还是忍不住要贴过去,蹭那张脸,就好像把对方称上自己的味道,就是在宣誓主权、标记占有。
蹭完了,厄诺狩斯睁开眼,看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餍足,一点得意。
“……傻逼。”
弥京的脸被他蹭得偏了偏,看到对方那样的表情,马上就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和厌恶,他一字一顿地说:
“只知道配种,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闻言,厄诺狩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配种?畜生?
他盯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厄诺狩斯就那样看着弥京,看着那张刚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嘴,看着那双写满了嫌弃的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外面的风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还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忽然笑了。
“配种?畜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那铺着厚实兽皮的座位上,垂着眼眸,神色晦暗不清。
然后他冷哼一声,不愿意再说话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分明存在。
弥京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只见厄诺狩斯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具黝黑的身体靠在座位上,明明那么高大强壮,此刻却莫名显得有点……落寞?
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格外不舒服,弥京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那面黑色的雪鹰旗帜上,融化了,就变成一点一点晶莹的水,好似泪珠。
弥京的目光落在那片雪白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窗框,窗框是木头的,被他攥得咯吱轻响。
话说重了?
弥京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弥京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一紧,被一条粗大的、黑漆漆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巴卷住了脖子!
它卷着弥京的脖子,直接把他从窗户边拖了过去——
“操——!”
弥京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已经被拖到了厄诺狩斯面前。
“呵。”
只见厄诺狩斯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不甘的吻。
粗糙的嘴唇压下来,用力地碾过弥京的唇瓣,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
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瞬间灌满了弥京的口腔。
弥京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狗东西——!
他挣扎着,想推开厄诺狩斯,可那条尾巴还卷在他脖子上,厄诺狩斯吻得很凶。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厄诺狩斯的舌头纠缠着弥京的,吮吸着弥京的唇瓣,咬着弥京的下唇,吻得又委屈又急。
弥京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心里的火一阵一阵的,下身的火也一阵一阵的。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嘴唇分开时,甚至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弥京怒瞪着对方,嘴唇火辣辣的疼,嘴角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狗东西,你干什么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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