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人形的那天,他在深海里游了一大圈,把当年追过他的那些家伙一个一个找出来,打了一顿,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弥京很记仇,下手也很狠。
从那之后,弥京就很少输了。
他的血脉之力够强悍,他的性格也够狠,打不过就咬着不放,输了就爬起来再打,直到把对方打趴下为止。
渐渐地,能让他输的人越来越少,几乎绝迹。
所以,弥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被压制的滋味了。
很久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敌手。
夜明珠的光辉之中,那具黝黑的身体像座山,沉甸甸地、不容抗拒地覆裹着弥京。
弥京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真是觉得棋逢对手,可内心又偏偏觉得非常的操蛋,这种对手……要是能不遇到,那还是不遇到的好。
反正,遇到了就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一瞬间,厄诺狩斯的腰动了,因为久经沙场战场,那腰的爆发力惊人得可怕,一身肌肉全是力量,全是搏命的本钱。
宽肩,窄腰。
宽宽的肩膀稳稳地撑起整个上半身,往下骤然收紧的腰线,窄得不像话,却又充满了力量感,两侧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拉满的弓弦,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腿也很劲,都是实打实的肌肉,是常年战斗磨砺出来的。
“狗……狗东西!”
弥京整个脑袋都嗡嗡嗡嗡嗡的,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
他不断的推,不断的打,不断的揍,他们缠斗起来,翻来覆去,你来我往,还不忘抽空打两拳。
一圈又一圈之中,北王黑色的皮肤出了汗,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像什么呢?
像是黑土地上的水。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黝黑的、肥沃的、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土地,被水浸润,在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种黑完全不可能黯淡,因为那是饱满的、有生命力的,像是能长出任何东西,这就是北部独有的生命力。
但他们可是棋逢对手,弥京绝不可能服输。
他死死瞪着对方,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想起立,不,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想对这个恶心的傻逼有什么反应。
可该死的,太近了,能看清那层薄汗如何在黑色皮肤上聚成细小的水珠,而且那两团沉甸甸地压在他脸上,压得弥京脸都皱成一团了,可偏偏那触感又该死的清晰,温热、弹软。
不公平……不公平啊……
弥京心里觉得万分憋屈。
要不是他还没完全恢复……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地方一点灵力都吸收不出来……他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下一秒,只见那窄窄的腰身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肌肉线条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这腰力,抛去一切不满来看,确实是极强大的,适合去骑马,适合去斗牛……
对于强者,对于这样强悍的身体和肌肉,对于这样强悍的力量,弥京就算是嘴上把对方骂穿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漂亮的、是厉害的。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弥京还是立了,弥京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狗东西骂了一万遍。
都怪这个狗东西。
不是我的问题。
是这个狗东西的问题。
弥京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睁开眼睛,挥起拳头,又砸了上去。
“砰!”的一拳砸在厄诺狩斯胸口,把那层薄汗打得溅开,把那泛着微光的皮肤砸出一个红印,颤了颤,软软的,却还是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这一拳,让厄诺狩斯皱眉了。
“……?”
北王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弥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已经隐隐泛起了青紫的痕迹。
他被打成这样,在坐上王位之后的这几年已经很罕见了。
准确的来说,弥京是第一个能把他打成这样的雄虫。
厄诺狩斯是北王,北部之王,等级极高,僵化症的反应也格外严重,他需要雄虫,可他偏偏厌恶雄虫。
弱又弱的要死,长得又难看,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可这个真的不一样,果然,长得帅的就是不一样。
与此同时,弥京忽然觉得鼻子里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下去。
他愣住了。
那液体滴落的地方,正好是厄诺狩斯的胸口。
鲜红的血,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那两团黝黑饱满上,在黑的底色上,红色显得格外刺眼,格外醒目,像是黑土地上面开出的红树叶。
“草……什么鬼……”
弥京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手指触到的是一片湿滑黏腻,是血,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那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渗出来,淌过手背,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得到处都是,而最大的那几滴,正好滴在那两块胸肌的正中央,正好滴在那恶心的艳粉上。
鲜红的血覆上,把那点颜色彻底盖住了,只留下两片触目惊心的红。
那血顺着往下淌,在那深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是红色的溪流流过黑色的土地,又像是原始的图腾被鲜血绘制。
弥京的脑子又空白了一瞬。
都怪这个傻逼变态。
一定是刚才打架的时候,被这傻逼一拳砸在鼻梁上,所以才流这么多血,所以那血止不住地流。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又一滴落在那可恶的家伙胸口,落在那两团弥京刚才觉得恶心得不行的东西上,而那两团东西此刻正沾着他的血,在那黝黑的底色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弥京觉得更恶心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
只见一条粗壮的、黑漆漆的尾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它布满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尾巴慢悠悠地伸过来,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逗弄猎物似的,在弥京脸上拍了拍。
“啪,啪。”
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弥京:“……?”
然后弥京才仔细一看,这家伙头上有一对黑色的巨角,粗壮、狰狞,从额角斜斜向后伸展,尾椎骨那里还拖着一条大尾巴,黑漆漆的,布满细密鳞片,此刻正吃到了好吃的猎物,爽的不行,懒洋洋地在弥京脸边晃悠,时不时蹭一下。
那尾巴有点像蛇的尾巴。
一时半会儿,弥京本来就忍得辛苦,不愿缴械投降,现在是真猜不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傻逼狗东西头上长角,身后有尾,背上还有一对黑色的巨大翅膀,这什么四不像的玩意?修真界也没见过这种妖怪吧?
龙族?不像。龙角不是这个长法。
蛇妖?更不对。哪有长翅膀的蛇?
蝙蝠精?可蝙蝠精也没角啊。
而且又变态且好色……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吸人精气的妖怪吗?
第118章 倒灌
风雪已过,大海涌入。
寝殿门口。
因为怕被雄虫的信息素影响, 大部分护卫已经撤出了走廊,空荡荡的石廊里只剩下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光影拉得忽长忽短。
但在走廊尽头,还站着两个雌虫, 他们都是厄诺狩斯的左膀右臂, 从厄诺狩斯还是殿下时就追随至今的心腹。
这两个雌虫是兄弟, 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都是精壮型的身材、米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睛。
不过哥哥是长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绳松松绾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温和, 可那温和之下, 是无数场暗杀与审讯练就的锐利。
剩下的那个弟弟是短头发,发茬利落地贴在头皮上,衬得那张冷峻的面容越发棱角分明。
他的眉眼比哥哥更硬朗,薄唇紧抿, 常年不见笑意,像一把被苦难磨的太锋利的利刃。
哥哥叫米修斯。
弟弟叫米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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