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暴风雪来得这样快,比他们预想的快太多了。
这种天气根本不能行动,强行赶路只会全军覆没。
他们两个本来在交谈着,商量着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避风的地方,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车厢那边走了过来。
是弥京。
弥京一走下来,基本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是太有名气了。
那一瞬间冰冻几十头黑异兽的事迹已经在整个车队里面传遍了。
那些亲眼看见冰雕碎成渣的护卫,还有听说了这件事的侍从都在关注着这个雄虫。
“神迹”这两个字,已经不知道被多少重复了多少遍,大家都已经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见弥京过来,米修斯愣了一下,马上迎上去行礼:“阁下!”
他的态度放得非常尊敬,不仅仅是因为弥京是王上的雄虫,更因为弥京本身匪夷所思的能力。
只见弥京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在风雪中站得笔直。
他顶着风雪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地问:“暴风雪来了,王城要往哪个方向走?还要走多远?还要走多久?”
米修斯大概说了一下方向,距离,时间,然后他以为是这个雄虫心急了,所以马上补充道:
“阁下,现在风雪太大了,我们已经走不了了。得在这里等风雪过去。”
弥京摇了摇头。
“这种暴风雪没有两天是过不去的。”
他的声音在风中被吹得有些散,可那份笃定却丝毫未减,
“在这里断水断粮,就算等暴风雪真的过去了,你们也没有力气再回去了。”
米修斯看了一眼米雷德。
他们知道弥京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问题是,他们能怎么办呢?
在大自然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是很渺小的。
结果,下一秒,弥京却伸出手,指了指王城的方向。
“你们看。”
米修斯和米雷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愕然。
积雪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消失,变成水,然后蒸发,变成干燥的土地。
一条路慢慢在他们眼前成形。
从他们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条路上的雪全都没了,只剩下干燥的坚实的土地。
而道路两侧,竖起了一道道高高的冰墙,把呼啸的狂风和横飞的雪沫都挡在外面。
米修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米雷德也非常的惊讶。
他们虽然知道这个雄虫不是一般的雄虫,毕竟那瞬间冰冻黑异兽的事迹就摆在那里,但是真的再次亲眼看到这种“神迹”,还是觉得震撼。
生命真的是很渺小的,所以,能和大自然对抗的,都是神迹。
可弥京脸上的表情却很冷淡。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只是看了一眼米修斯和米雷德,说:
“你们王上在车厢里面……昏睡过去了,你们去照顾他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心细如发的米修斯马上就品出了一点不对劲,因为他看到弥京没有回车厢,而是直接往山上走。
怎么可能真的让弥京走了,他连忙追上去:
“阁下!阁下您这是要去哪里!还请您回到车厢上!王上醒来如果看到您不见了,我们万万担当不起!”
漫天风雪之中,弥京并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
“我不会回去的。”
弥京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可那份决绝却清清楚楚地落进米修斯耳朵里。
“你们好好照顾厄诺狩斯吧。我和你们王上不是一类,现在时机已到,就此别过了。”
“况且,你们也拦不住我,还是快点回王城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米修斯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
对方真的有冰封黑异兽的本事,那么他们确实是拦不住对方的,就算要拦,也会造成太大的、不必要的损失。
米修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风雪扑在他脸上,突然间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虽然信息素被王上裹住了,但是一般情况下,王上是不会释放那么强烈的信息素屏障的,也只有在雌虫和雄虫交偶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
等一下……
米修斯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车厢那边跑,雪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跑得太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一把掀开车厢的门帘,钻了进去。
车厢里,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晃着,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
米修斯一进去就闻到了一点血腥气,一点汗味,还有那种旖旎的、让人不敢深想的味道。
米修斯的脚步顿了一瞬,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味道让他脸颊发烫,让他不敢往某些方向看。
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因为那股不安比什么都强烈,王上可千万不能出事。
只见厄诺狩斯被黑色的兽皮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那条毯子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把整个虫都包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半埋在毯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因为没有雄虫的安抚,睡觉的时候脾气也很差。
王上睡得很沉。
米修斯心里那股不安更浓了。
他轻轻走过去,放轻脚步,怕吵醒王上。
可他越走近,那股信息素就越浓,浓得米修斯有点不好受,整个车厢里面都是雌虫为了防止自己的雄虫被别的雌虫觊觎,而释放的警告性信息素。
米修斯咬着牙忍住难受,俯下身,查看王上的情况。
厄诺狩斯偏着头睡着,脖子后面那块皮肤正好露在外面,那块黝黑的皮肤上,红色的虫纹下面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周围的皮肤都红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咬得有多狠。
牙印的轮廓清晰可见,上下的齿痕深深地陷进肉里,像是要把那块肉整个撕下来一样。
牙印周围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那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痂,可还是能看出来当时流了多少血。
米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深度标记。
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居然会允许这个雄虫深度标记……
确实很震惊,但是仔细一想,一切都好像是有头绪的。
米修斯想起王上问他“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个态度”时的困惑,想起王上说“他对谁都好好的,就对我差”时的委屈,想起王上在车厢外面站着,盯着那扇门帘看了很久的样子……
这一切又一切才会导致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已经爱上了那个雄虫了。
雌虫在被深度标记完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在这段虚弱期里,雌虫是从身到心都非常非常依赖标记他的那个雄虫,他们会疯狂地渴望那个雄虫的信息素,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的踪迹,会因为闻不到那个雄虫的味道而变得暴躁、易怒、脆弱。
思及此处,米修斯猛地转头,看向车厢门口。
那个雄虫已经走了。
看着昏黄的灯光里那个裹着毯子的身影,看着那个还在沉睡中的王上,看着那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的王……
米修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心情。
他只知道,大事不好了。
“哥,那个雄虫走了……”
米雷德这时候也钻进了车厢,一进来就被那股信息素熏得皱起眉头。
他看见米修斯站在那里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王上后颈上那个牙印。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两个雌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完、蛋、了。
真的大事不好,那个雄虫把王上吃干抹净之后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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