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正好已经从那几只蝴蝶身上做好了研究成果。
然后,阿奇麟做出了决定,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两张符箓。
他将两张符箓分别递给两个少年:“这个,你们拿着。”
两个少年雌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张轻飘飘的纸片。
“用清水将符箓化开,然后喝下去。”
阿奇麟仔细嘱咐,语气慎重,
“喝下之后,大约一个时辰,你们体内的毒应该就能彻底解除了,期间有心闷、呕血的症状是正常的。”
彻底解除!一个时辰!
两个少年雌虫面具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至于离开东部……”
阿奇麟看着他们,声音放缓了些,却还是保证,
“只要你们喝下符水,解了蛊,就立刻动身,不要停留,也不要回头。离开东部,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放心,不会有无面者去追杀你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仿佛他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两个少年紧紧攥着手中的符箓,仿佛攥住了通往自由的船票。
他们看着阿奇麟,尽管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谢谢阁下!谢谢您!”
“我们……我们一定照做!立刻就走!”
阿奇麟微微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今日的事不要再对任何虫族提起。”
然后阿奇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个少年雌虫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像两只敏捷的黑色雨燕,跑入了密林边缘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河岸边,又只剩下阿奇麟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少年们消失的方向,又缓缓转头,目光再次投向雨幕深处那座灯火辉煌的金色巨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雨水真是冰冷,却浇不灭阿奇麟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
阿奇麟抿唇,他站了很久,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淋透了雨才迈开脚步,朝着黄金船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真相的边缘。
走在返回黄金船的路上,那颗暗红色的仍在微弱搏动的血心一直都很嚣张。
“瞧瞧,这不就打脸了吗?”血心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口口声声说着相信,结果呢?你相信他换来了什么结果?”
“那两个小虫子的话你听得清清楚楚吧,任务记录是伪造的,守卫的漏洞,呵呵,恐怕也是精心安排的吧?这一切指向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它顿了顿,仿佛在品味阿奇麟沉默中压抑的情绪,声音变得更刻薄:
“我告诉你一个真理吧,小子。”
“相信一个从泥潭最深处爬出来的、恶毒透顶的家伙会变好,会因为你而变得善良、懂得克制,那还不如相信明天的太阳会打西边出来呢!天真!”
闻言,阿奇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我也见识过卡芙丽亚,在他驯服情蛊的时候。”
血心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欣赏,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最终选择将情蛊给了他,而不是给迪克泰特那个废物,或者其他更听话的试验品吗?”
阿奇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走着,但血心知道他一定在听。
血心自问自答:“哈哈哈哈哈……因为他是我至今见过的,最狠的家伙!”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同类般的兴奋和认可:
“他那颗心啊,啧啧,确实是够恶毒的,够狠啊,能面不改色地算计、折磨、杀戮……”
“不仅对别人狠,他对自己更狠!为了得到力量,为了复仇,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血心的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只有这样的家伙,才能真正驾驭情蛊这种霸道又邪性的东西,把情蛊种在这样一颗心里才是值得的。”
“啧,说到这个,我还想说呢,把情蛊种在你心里可真是浪费了。”
最后血心居然嫌弃地拉踩了一波阿奇麟。
阿奇麟:“……”
可说了那么多,好像还不够,那血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指望这样一个狠角色会因为一点点所谓的爱情就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吗,会因为你就放下他的算计和掌控欲吗?”
“阿奇麟,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卡芙丽亚那颗早就烂到根里的心了!”
闻言,阿奇麟停下脚步,雨水将他全身浇透。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颗一路都在嘲笑他的血心,又抬头,望向船上最高处那个熟悉的窗口。
灯火依旧明亮。
可那光亮,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走啊,怎么站在这儿不动了?继续往前走啊!登上那艘船,推开那扇门,去和你那亲爱的心爱的枕边人当面对峙啊!”
血心的声音在阿奇麟耳边愈发尖利、亢奋,充满了煽动和恶意,
“去啊!去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暗中安排这一切?为什么要对你的师弟下手?”
它模仿着甜腻的语调,怪腔怪调地继续:
“然后他就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你,说不定还会掉几滴眼泪,然后告诉你——‘因为爱你啊,哥哥。因为我太爱你了,爱到无法忍受任何可能分走你注意力、占据你心思的存在。我的爱,就是这样的呢。’ 哈哈哈哈哈!”
它像最恶劣的看客,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一场由怀疑、背叛和痛苦组成的好戏。
阿奇麟握着血心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颗滑腻冰冷的脏器捏碎。
他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危险: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立刻把你彻底捏碎!”
“呵呵呵……”
血心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了更加讥诮的冷笑,甚至带着点有恃无恐的意味,
“捏碎我?捏碎了又怎么样。你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吗?卡芙丽亚想杀你的师弟,就是动了杀心,就是做了布局!他就是这样一条毒蛇,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你摊上这样一个恶毒偏执的家伙,就是你活该倒霉。”
“不过呢,谁让你当年要多管闲事救他,谁让你现在又放不下他?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就是活该!”
第96章 暴露
“这一对情蛊啊,可从来都是同生共死绝不独活的。”
外面雨下得很大, 密集的雨点打着黄金船的船体和窗户,卡芙丽亚窝在房间里,半靠在窗边的床上,指尖停留着一只蝴蝶。
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 那蝴蝶的黑粉色翅翼偶尔轻轻翕动一下。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卡芙丽亚安静地待着, 微微垂着眼睫看着指尖上停驻的蝴蝶, 粉色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在肩头。
他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绒毯, 正好将残损的双腿完全遮掩。
此刻的卡芙丽亚,在窗外墨黑夜色的映衬下, 倒真有几分像从夜色深处走出来的妖异精灵。
又美,又毒。
“真是的……”
卡芙丽亚看着蝴蝶,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带点百无聊赖的埋怨,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白天阿奇麟说出去探查,但并没有说明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定。
卡芙丽亚现在也很忙,也习惯了阿奇麟时常独自行动, 但像今天这样等到现在还没有回房间的情况却也不多见。
又坐了一会儿,卡芙丽亚指尖的蝴蝶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些许烦躁, 振翅飞起, 在房间里无声地盘旋了一圈, 又落回了他膝头的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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