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纳坦谷为何要拒绝,明明他们之间早有最亲密的羁绊,不是吗?
“为什么”
桑烈歪着头,金眸中满是不解。
他固执地将手中捏碎的沙棘果凑近纳坦谷的嘴,饱满的果实早已破裂,金黄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流淌。
“唔!”
纳坦谷被迫仰起头,成熟的脸上写满抗拒。
他不想接受这样的喂食,可桑烈的手指已经抵开他的唇齿,破碎的果肉混合着汁水挤入,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更多的汁液顺着他的下领流淌,沾湿了衣服已经遮不住的胸口。
雏鸟尚知反哺之义。
桑烈却笑了一下。
他生得极俊美,实在是天人之姿,即便在做出如此强势的举动时,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捕食者般的侵略性,让纳坦谷竟无法真正对他生气。
“酸,甜的。”
桑烈轻声说,指尖轻轻擦过纳坦谷的下巴,抹去那些溢出的汁液。
“辞阜,教我不能,浪费食物。”
“就,再教,一点别的。”
什么?
纳坦谷怔住了。
可就在这瞬间的恍惚里,桑烈再次靠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们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辞阜,”桑烈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在发抖。”
纳坦谷这才意识到,自己抵在对方胸膛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角落正在松动。
如果纳坦谷真的严肃起来,自然可以挣脱,难道他只是害怕伤到对方吗?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一点点对雄虫的渴望吗?
纳坦谷此刻也有点不知所措。
桑烈轻轻握住纳坦谷抵在他胸前的手,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
强劲的心跳透过温热的肌肤传来,每一下都敲打在纳坦谷的心上。
“辞阜,”
桑烈的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是月下流淌的熔金,
“不舒服……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尾音微微上扬,既像撒娇又像恳求,那双璀璨的眼眸直直望进纳坦谷心底,让任何拒绝都显得残忍。
此刻,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在纳坦谷深色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纳坦谷闭上双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仿佛要将满腹的苦涩尽数咽下。
压在身上雄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头发慌。
纳坦谷知道,桑烈此刻未必能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但他还是用沙哑的声音重复着最后的防线:
“我…是你的雌父啊,我是你的……雌父。”
闻言,桑烈理所当然地点头,滚烫的额头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嗯,我的,我的辞阜,辞阜,好香……”
可纳坦谷心里面一点都不好受。
道德与本能在他体内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地回应着对方,他那不受管教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与空气中梧桐香交织在一起。
在道德的天平上,纳坦谷始终将桑烈视作需要呵护的幼崽。
他当时真的完全不能预料,这个破壳时还是少年的雄虫,竟会在短短数日内完成蜕变。
纳坦谷记得第一次将那颗莹白的虫蛋抱在怀中时的悸动。
那时他万念俱灰,准备在这片荒漠中了结残生,是这颗蛋让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用自己的体温孵化它,用最纯净的信息素滋养它。
纳坦谷也记得虫蛋破壳那日的惊艳。
少年从金光中走出,红发如火,金眸璀璨,尽管语言不通,却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少年的桑烈真的让纳坦谷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可是现在……
纳坦谷痛苦地发现,怀中这个已经完全成熟的雄虫,与记忆中那个稚嫩少年雄虫已经判若两人。
桑烈成年之后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阔,就连信息素都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急,将纳坦谷准备成为的纯粹的保护者角色彻底打乱。
他是真心想要成为桑烈的雌父啊。
比起那些骄纵任性的雄虫,少年时的桑烈虽然骄傲,却从不抱怨荒漠的艰苦,真的像是神明一样降临到他的身边,犹如沙漠之中的明珠。
所以纳坦谷想要给这个少年一个家,想要看着他平安长大,想要尽自己所能地守护这份纯真。
可纳坦谷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会走向这般境地。
他心里面有一个很空洞的可怕想象,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桑烈的雌奴……
以他叛逃者的身份,若真要缔结关系,雌奴恐怕是唯一的可能,然后在无尽的屈辱中耗尽生命。
可是……
纳坦谷抬眸看着身上因为有些难受而一直喘息的桑烈。
那双明亮的金眸因发热期而蒙上一层水雾,总是盛着桀骜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渴求。
“辞阜……难受……为什么不能,帮我……”
桑烈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委屈,让纳坦谷的心揪成一团。
纳坦谷想逃,他觉得自己应该马上逃走的,可是后背却像灌了铅。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推开这个危险的雄虫,可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将对方搂得更紧。
他不忍心看着桑烈被发热期折磨得如此痛苦,更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这个刚刚成年、还不懂控制力量的雄虫要如何度过本就应该由雌虫陪伴的发热期。
月光悄然偏移,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岩壁上。
纳坦谷茫然地望着洞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眶干涩得发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想起白天的战斗,想起桑烈挡在他身前时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双金眸中燃烧的火焰。
如果命运真的是不可抵抗的……
纳坦谷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心中的躁动。
他能感觉到桑烈的信息素正在变得更加浓郁,梧桐的清香中带着蜜糖般的甘甜,如同最致命、捕猎者的诱惑和陷阱。
“……”
纳坦谷闭上眼,长叹一声。
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声轻叹中土崩瓦解。
终于,纳坦谷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抚过青年汗湿的红发。
“今晚,我会陪着你。”
纳坦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放松紧绷的身体,任由桑烈将他拥入怀中。
雄虫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梧桐木的清香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不是单纯的气味。
信息素更像是无形的五感,纳坦谷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正缠绕在自己身上。
时而细腻,时而霸道。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火,带着撒娇般的亲昵,却又暗藏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就像是桑烈一样。
桑烈将脸埋在纳坦谷胸口,深深吸气:“好香。”
虽然在说话,但是纳坦谷感觉到青年的手掌正轻轻抚过他的脊背,有些迷恋又青涩地探索着雌虫那强悍的身体上成熟的弧度。
“你觉得我身上很香吗。”
纳坦谷哑声道。
闻言桑烈抬起头,金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本能占据:
“很香,奶,但又有点,酸,苦,可还是香。”
桑烈的形容让纳坦谷心头一颤,某个地方变得很酸,很酸很酸。
这个刚刚成年的雄虫,就像初生的幼兽,就好像只会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却不知这本能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或许在纳坦谷眼里,桑烈永远都长不大,而他好像永远都应该理所应当的照顾桑烈。
他望着洞外沉沉的夜色,终于伸出左手,回抱住身上已经蓄势待发的雄虫。
就今夜。
纳坦谷对自己说。
就纵容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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