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不知过了多久,扶恨水讲到六堂历史时,不知是何处又触动了他的神经,侃侃说道:
“这就不得不提起某位堂主,百年内他接连心悦六位仙子,可过程都十分奇特且坎坷。”
“第一位仙子喜欢赏花,但是体弱,他便约定隔壁山头赏花,那山足有三千多丈,人家仙子爬到半山腰时,差点背过气去。”
底下的弟子本就昏昏欲睡,现在可算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去听,他们小声议论道:
“这个是宁司监吧,听说宁司监就是这样死脑筋。”
程思齐不愿意听八卦,用余光瞥了眼凤来仪。
嗯?
大师兄怎么没在看话本?
却见凤来仪撑着头,眉间微拧,脸色红得不正常。
程思齐握笔的手微微一滞。
忽然,有位青色校服的男弟子站起来,指着后方的凤来仪说道:
“凭什么他可以睡觉。定朔堂的弟子向来如此散漫的吗?”
这一嗓子喊出来,学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学子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这边。
有几位弟子窃窃私语:
“不是,居然敢怼凤小世子啊?”
“是啊,虽然说这几年贺府发达了。可说谁也不能得罪月华仙府啊。”
那百草堂弟子察觉到这边异样的目光,不屑地说道:
“我就怼了怎么着!”
凤来仪本来就头疼得厉害,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更是心烦。
于是,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头,把这人的话权当放屁,懒得理会。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好几百人一起上课的氛围,总有别堂的人说三道四,像是窗外那排唧唧喳喳的麻雀,躁耳得很。
忽然,狼毫笔“啪”地放在桌上。
这一下把凤来仪吓清醒了。
程思齐霍地起身,与那位无端发难的同砚对峙起来:
“我大师兄恐怕并没有影响到你吧?”
凤来仪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看向挺身而出的程思齐,眼中满是诧异。
那百草堂的弟子见有人反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盛气凌人。
他咄咄逼人地说道:
“大师兄本就该是一堂的表率,像他这样懒惰懈怠、不思进取,我们其他堂的弟子还怎么安心读书?问虚期大能的弟子就这么差劲吗?”
说着,他还挑衅似地扫了眼讲授台上的扶恨水,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人是根本不把定朔堂放在眼里。
扶恨水静静地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台下的小小风波。
“要不算了。犯不着。”
凤来仪轻拉程思齐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道。
可程思齐却不为所动,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却有力地回应道:
“我家大师兄之前下山除妖时差点丢了性命,到现在身子还没好全,你呢?当时可曾一同前往下界除妖?”
凤来仪听了这话,心间微微一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感激涕零的话。
“你也闭嘴。”程思齐冷冷打断了他。
“……”凤来仪一噎。
一时间,学堂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坐在前面的牧柳和叶流光紧张地转过头来,满脸担忧,暗暗为程思齐捏了一把汗。
“你们去除妖,要我们百草堂的人去干嘛?我们又不会舞刀弄剑的!”
那百草堂弟子被问得发懵,反驳道。
李晴雪站起身,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和许多同门都去了,你呢?程师弟说的只是你一个人,请不要把百草堂所有弟子都牵扯进来!”
扶恨水倒也不生气,神色平静地说道:
“所有人落座,继续上课。”
师父催眠地讲起来:“我们继续来讲四柱八字中气的运行和五行的产生。以相生的角度,微金难生大水、细水难生壮木……”
上课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一到师父面无表情地念那些经书,凤来仪就注意起身旁那个无聊至极的人。
甚至隐隐有几分顺眼。
凤来仪往程思齐身边挪了下,手撑着下颌,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
“行啊,小古板,没想到你也能帮我说话啊。”
程思齐头也不抬,重新翻开书,冷冷道:
“我没帮你。”
程思齐的身体很往边上靠了靠,自觉和凤来仪保持规定距离。
凤来仪的笑意僵在脸上。
大爷的,
他就多余说。
凤来仪百无聊赖地翻起书,里面的文段可谓晦涩难懂,也就什么杂灵根、天灵根什么的看得懂,其他一概天书。
也不知道小古板是什么灵根?
凤来仪托腮,望向身旁的大木头桩子。
既然是主角,再次也是双灵根吧。
听着那些嚼烂的八卦,凤来仪就觉得腻烦了,他索性闭上眼睛,哼起了小调子。
他盘算着怎么抱住主角的大腿,以后也好跟着沾沾光。
扶恨水也正巧看到这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
“几日后天璇堂会逐一测试你们的灵根。修行绝非靠自行摸索便可轻易领悟,只有清楚了解自身根骨资质,才能更好感知与自身契合的灵气,从而顺利完成炼气。”
程思齐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师父手中的淡青色的鉴灵石。
他曾听三师兄讲过这石头的来历。
一百年前,前掌门在南疆灵坛偶然寻得这块铁陨石,意外发现能测试修士的灵根属性。不过此玉需要长时间精心温养,所以测试灵根需得每五年进行一次。
虽说无论拥有何种灵根,都能修习任意道系,还能重新选择加入六堂中的一堂,但灵根的优劣,对修行也有极大影响。
师父和大师兄一样,都是风水双灵根,这种灵根最适合习剑。
二师姐百里萧玉和前掌门是一脉相承的主冰灵根,牧柳主金灵根,未来大概率会偏向炼制丹药、布置法阵;叶流光则主木灵根,这也是百草堂弟子常见的灵根属性,大多擅长医术药理,悬壶济世。
扶恨水悄无声息走到凤来仪身旁:
“那就先让我的大徒弟来给大家演示一遍吧。”
此时的凤来仪甚至还在闭目养神。
程思齐用笔尾戳了下他的胳膊。
凤来仪没动。
程思齐忍了忍,又在原处稍微加大了力气。
“小古板你干嘛?”
凤来仪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刚要发作,迎面却见到了扶恨水那似笑非笑的脸,顿时熄了火。
“乖徒?”
诡异的笑意在扶恨水的眼眸中蔓延开来。
“嘿嘿。”
凤来仪被逮了个正着,不情不愿起身。
看着师父手里的鉴灵石,他心里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试探道:“师父,能不测吗?”
“乖徒有什么顾虑么?”
凤来仪看自己白皙的双手,内心挣扎半天还是放弃了,最后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可以不用针扎吗?或者……能不能扎我小师弟?”
此话一出口,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学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程思齐指间的书页几乎都要掐破了。
他恨不得也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好还能和大师兄一起同归于尽那种。
最终,凤来仪还是没能拗过师父,只能乖乖地伸出手,生生挨了一针。
他有气无力地落回原座,整张脸十分苍白,像是被抽干了活气。
程思齐明白,大师兄倒不是因为流了那点血,是他温养一年的手今天破相了。
“师父是容嬷嬷转世么,扎人这么疼。”凤来仪万念俱灰地说。
程思齐:……
疼死他多好。
倏地,周围传出连连惊羡的声音。
他也抬起眼。
一道亮眼的光袭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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