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你方才不是说,他要是对你做什么的话,你就动手的吗?为何方才没有动手?”
程思齐望着那双骤然冷下来的桃花眼,思考方才的经过:
他之前有这么说过吗?
“我动手了,但是他没有想杀我的意思。”
凤来仪轻轻嗤了下,怒极反笑。笑意更是冷到渗透骨,周身皆是令人窒息的威压。
“程思齐。你好有意思。”他一字一顿道。
没等程思齐说话,凤来仪便钳住了他的下颌将他拉近,指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点一点轻轻摩挲过程思齐的唇线。
“张、嘴。”凤来仪语气不容置喙。
程思齐难以置信地说道:“大师兄、你、干什么?”
“不准躲我。我不弄疼你。”
凤来仪的指腹落在程思齐唇角的位置,施了个力道恰好的压,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紧闭的唇齿。
程思齐更慌了。
“啊,原来什么都没有啊。”凤来仪淡淡道。
程思齐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
“大师兄!”
凤来仪没放下手,继续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大师兄。”
凤来仪冷道:“再说。”
程思齐懵了:“……大师兄?”
“原来你知道我是你师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凤来仪忽然倾身逼近,低沉的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后颈:
“我还以为你喝了他的迷魂汤,大师兄给你煎的药,便没有位置了呢。”
什么意思?
大师兄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火气。
程思齐被这突袭的动作一惊,大脑瞬间空白。
凤来仪仍在看他。
但他已经松开了手,他在思考。
即便是现在,程思齐都不会躲的么?
当时蛇王要杀他的时候不躲,这个什么阿宁的,要欺负他的时候也不躲,现在自己对他这般还是不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人。
“算了。是他的问题,我不该凶你。”
凤来仪坐回案几正对面,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
“你在那里发什么呆?我去问过百草堂的弟子了,这药没什么问题,毒不死你的。药要凉了。”
程思齐走了过去,无奈应道:“好。”
他哪里是担心这个……
若有若无的药香在室内蔓延,程思齐捏起碗沿,轻轻抿了一口下去,乖乖饮尽汤药。
入喉温度是正好的。
却见凤来仪握着折扇的手紧了又松,他试探地问道:
“方才我捏你痛不痛?”
程思齐诚实地说道:“不疼。大师兄你好像没用力。”
凤来仪再次示意道:“真的不疼么?一点也不疼?”
“嗯。”程思齐摇了摇头。
凤来仪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他暗骂这根榆木实在不懂顺杆爬,好歹卖个乖,装完喊声“疼”,他也好给这人一个台阶下。
万万没想到,程思齐居然自己拆自己的台阶。
自古以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程思齐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很快,凤来仪的眼底忽然一软。
算了。
程思齐早年流离失所,爹娘走得也早,哥哥还在多年前失踪,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没跟谁去说。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有时候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见凤来仪迟迟都没有说话,程思齐想了想以往类似的情况,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凤来仪抬眼看他。
他先是在心里感叹了下他这好师弟终于开窍了,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你说说我是因为什么生气?”
程思齐还真答不出来:“因为我——”
他开始疯狂思考。
大师兄生气应该是跟和宁兰摧有关,但方才他一提到宁兰摧,大师兄便是一副山雨欲来的神情,看来接下来万不能再提到他了。
大师兄之前又让他实话实说,说实话,总归是比接着给大师兄拱火要好很多。
程思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呵呵。
凤来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靠,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不善于表达。
凤来仪的愤怒终于战胜了理智,他悻悻道:
“程思齐,你是不是成心的?就为了拱我的火?”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响,天色瞬间乌云密布。
还没等天雷劈下,程思齐突然拽住他的袖口,俯身吻了下去。
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凤来仪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程思齐这个吻落下的很快。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凤来仪唇上的余温迟迟未散。
天雷终于散去,天空又是晴天朗朗。
程思齐撤了两步。
他的脸不红不白,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你……”
凤来仪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愕缓过神来,面色瞬间涨红,心头的那股无名火瞬间消了。
之前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是程思齐第一次主动亲他。
亲得,好爽。
程思齐问道:“大师兄你还生气吗?”
凤来仪这才缓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
都这么说了,他还生个毛线气?
他总不能说……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他是臭不要脸,但是还没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凤来仪回过眼,正好瞥见程思齐的唇上那一点晶莹,手指微微屈起。
可是他真的好想上去亲一下。
但他太怂。
程思齐也在看他。
大师兄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又做错了什么?
程思齐谨慎地问道:“大师兄?我是又有那点说错了吗?”
凤来仪猛地站起身:“我……先出去一趟,小古板你好好休息。”
凤来仪大步走出门外。
程思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匪夷所思:
大师兄这是又生气了?
…
凤来仪匆匆逃到假山后,才勉强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分析刚才的经过:
虽然是雷劫不得不亲,但那也是程思齐主动的。
是的。
是他主动。
他刚走出几步,便踢到一个沉甸甸的花盆。
皎洁月光下,昙花骨朵正顶着露珠,粉白花瓣美得惊心动魄,应该不日就会盛放了。
奇怪,程思齐不是说这几天都没给昙花浇水的吗?
这长势分明还不错,明明就是天天好好照顾的。
他摸着宽厚的叶片,不禁陷入沉思。
该死,白白叫他生那么久的气,浇水了还不早说,气死人。
这时,凤来仪的身后传来呕哑嘲哳的声音。
“嘎嘎!!!”
“大师兄!大师兄!嘎嘎嘎嘎——”
凤来仪回身抬起头望去,一只木头做的机关鸟绕着他的头顶飞旋。
凤来仪无语道:“哪来的死鸟?”
怎么长得这么像师父那个吵得要死的机关鸟?
他伸出手指触碰了下,一道光幕瞬间浮于面前,牧柳和叶流光的两张大脸挤在光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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