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吓得惊叫一声,迅速躲到了程思齐的背后。
李乘风的体格本就壮硕,藏到程思齐的背后连一般都遮不住,简直顾头不顾腚。
凤来仪不忍直视。
便见旁边的酸菜缸中钻出了一个满是白发的脑袋。
许是方才听见李乘风提及的“三界大比”,那老爷爷戒备地看着三人,问道:
“你,你们是修仙的人吗?”
“正是。”程思齐说道。
那老爷爷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这才将酸菜缸盖稍稍掀开了一点,掐着嗓子说道:
“那你们、进来,进来。”
几人面面相觑。
真的要从……这么特殊的地方进去吗?
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三人小分队还是从酸菜坛密道爬了进去。
屋内,老者佝偻着腰,给三人各自斟了杯上好的阳羡雪芽茶,又切了几块腊肉,说道:
“家境贫寒,只能拿出这些了,还望三位仙君不要嫌弃。”
程思齐和凤来仪对视一眼。
凤来仪落座在程思齐身旁的位置:
“无妨。这个村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老者长长叹息一声,方才讲述起这个村子的过往:
“半年前,这个村子进了个吃人的怪物!青壮年大多都离开了,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原先的春水镇终日人潮不绝,酒旗招展,商号林立。晨有挑担叫卖,暮有灯火连街,车马往来不绝,一派市井繁华。
可直到半年前,就频频有孩子失踪,后来是青壮年离奇失踪,但仍然以孩子居多,那怪物神出鬼没、几乎无人可见真容。
有人说那怪物身居旁边的明月山,那怪物身形瘦削,面容十分狰狞,也不知道其真假。
再到后来,只有老弱妇孺留在村里面,他们甚至不敢烧火煮饭,只靠着之前的干粮度日,就怕将那邪祟吸引过来。
程思齐又问:“为何不请仙门道士来降?”
老者长长叹息,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们这个村子拿不出多少灵石,名门正派根本请不来,那些散修来了,也是说降不了这妖孽。你们若是有办法,求求你们帮帮我们。”
这和程思齐前几日在客栈发现的怪物有些相似,但那魔物至少只是低阶魔物,至少是普通修士可以解决的。
那春水镇的邪祟,到底是从何而来。
“后来那怪物抓不到人吃了,就开始吃经过镇子上的路人,旅客、商贾、修士,什么都吃。”
那老者挥舞着干瘪的双臂,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屋外传来几个男子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通过窗纸,程思齐模模糊糊地看到外面铺天盖地的红雾。
老者再次跑向密道,说道:
“是怪物,怪物来了!”
等三人来到巷中的时候,见到十几位身着蓝色校服、手提长剑的人正站在大路中央,应该是灵剑派参与三界大比的弟子。
自上次大战结束后,灵剑派已然成了三界第二门派。
“三个无名无派的散修啊,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见到程思齐等三人,灵剑派弟子面露不屑与鄙夷之色。
程思齐没有理会这些弟子。
血红色天空下,白色纸钱纷纷扬扬飘落,一轮褐红的月缓缓升空。
程思齐再次转过头时,整个春水镇的布局骤变,明月山凭空出现人们面前。
这时,一个娃娃迈开纸脚,哼着小曲一颠一颠地跑过他的身边。
“啦、啦、啦啦——”
程思齐仔细看去,娃娃正提着一盏惨白的小纸灯,灯火幽幽,没有任何生气。
程思齐说道:“他是纸扎人。”
娃娃的身影快要融进黑暗时,脚步猛地滞住。
纸衣在风里哗啦作响,竹骨咯吱,像被风扯着的破幡。
也就是在这时,程思齐才发现这娃娃的真容。
“嘿、嘿,你发现我啦。”
娃娃没有转身,而是关节僵硬地、咯吱作响地直起身来,那颗纸糊的脑袋硬生生向后拧了一百八十度。
“桀桀桀桀……”
在幽暗灯火的映衬下,那两团劣质的胭脂红艳得疹人,竟像活人的血晕,黑色嘴角硬生生扯到耳根,呈现出一个极诡异的笑,眼睛是墨水点成两团漆黑,正直勾勾盯着人看。
众人皆屏住呼吸。
灯影在黑暗里一曳一曳,那娃娃尖锐地高声大小起来,他突然开始跑着、提着灯,往明月山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跑去。
这分明就是纸扎人。
程思齐跟着娃娃的方向走了过去。
凤来仪自然而然地跟上。
其中一个灵剑派弟子震惊地看着他,说道:“这是迷阵。你,你是不是疯了。”
程思齐淡淡回应道:“你们若是想一辈子困在这里,或者想留在这里被怪物吃掉,我不拦着你们。”
“这……”
灵剑派这十几位弟子年纪尚小,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场景。
其中一位弟子问道:“郑然师兄,咱们还要待在这里吗?”
那个名唤郑然的少年打量了下程思齐和凤来仪,眉头紧紧蹙起。
那个壮实的男子看起来就是个二流子,暂且搁置不论,白衣道长看不出来修为,红衣裳的倒是看起来倒是在金丹期以上,应该在他们这些弟子修为之上。
郑然提起剑,说道:“跟上吧。”
李乘风这才反应过来,也追了上去:“哎呀,怎么没有人等等我啊?!玉兄,还有那个、那个谁,你们走慢一点啊。”
穿梭过明月山的甬道,红雾更为浓重,周围的能见度迅速降低,到最后目之所及只剩下红色。
程思齐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前进,不知走了多久,一块石头正巧绊了他一跤。
程思齐本想扶着些什么的,仅是虚虚一握,程思齐便握住了身旁的手掌,才堪堪站稳。
原来这个人一直方才都在自己的身边吗?
程思齐想着。
但是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平白无故摸上别人手,实在是太冒昧了。
程思齐脸上迅速升起绯红。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思齐略显尴尬。
他试图松开身旁人的手,可凤来仪反倒紧紧回握住,温热有力。
程思齐有些错愕:“你……”
凤来仪小心走到他的身前,温柔道:“看不见就跟紧我好了。”
程思齐长长吸了口气。
真好的人。
与此同时,在甬道另一侧,李乘风还在摸黑行进。
他的额头都被甬道上的石头磕出了三.四个大包,替他身后的几个小崽子承担了一切。
李乘风在衣袖中反复找寻着什么。
郑然追问道:“李道长,你真的带了火符吗?”
“带了。可这黑不拉几的怎么找啊。”
“所以就需要火符照明呀。你真的带了吗?”
李乘风略显不耐烦,说道:“带了带了!!可是这黑不拉几的怎么找?”
郑然对他的回答感到莫名其妙:“所以就需要火符啊。你到底带没带嘛?”
李乘风掐人中:“带了带了带了 !天这么黑根本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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