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纠结道:“现在人这么多,问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
“不。我想要一个答案。”
程思齐抬眼看着他, 坚定地说道。
大师兄平日便招摇的很, 今天他问一个问题,怎么表现得如此逃避。
根据牧柳师兄说的, 没有反对就是正确、逃避就是彻底承认,那问题的答案基本上就是肯定项。
程思齐淡淡道:“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就好。”
凤来仪将心一横, 咬了咬牙,还是说出口道:
“当然是喜欢的。”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话还没有说,程思齐握住他手腕, 还特意关照了下旁人, 将凤来仪手中的折扇遮住两人的脸,另一手则拉过他的小臂。
然后他踮起脚尖,
贴了上凤来仪的唇瓣。
天际蓦地明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树银花吸引。
这方天地间,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凤来仪因这急促的吻而措不及防。
但很快, 欲念还是战胜了他全部的理智。
程思齐的身体瞬间被拉入满是桃花香气的怀抱。
一双手用力按在他纤细的腰窝, 让他反抗不得。
程思齐气息混乱,试图推开他喘息一会,但却被反手叩住了手腕。
是凤来仪跟随他的步调紧跟上去, 一点点吻了回来,不容他退缩半分。
程思齐本能地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和当时天雷劈下来时被迫的亲吻完全不同。
在最后的火树银花都散尽的时候,凤来仪有些不舍地分开了他。
两人看着彼此,俱是大口喘着粗气。
程思齐生涩地问道:“你做的这些,都是从话本学的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凤来仪有些无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思齐见他误会,又补充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我好像都有些生疏,我好像完全不会。”
他只是想问,自己是不是也需要看一点……那个方面的话本?
凤来仪无奈地说道:“你不许看,一眼也不行。”
程思齐匪夷所思道:“可是我都明明都——”
当时他看李晴雪师姐写的那个话本好像也没什么的样子。
凤来仪强硬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来这么多问题,小小年纪看什么话本?回去抓紧背逍遥心剑谱。”
明明大师兄自己看的话本都快堆积如山。
居然还劝起他了?
“好。”程思齐只能应了下来。
跟他同龄的人有的孩子都快会叫爹了,还算什么小孩子?而且不也才比大师兄小两岁而已?
凤来仪举起手轻咳两声,当即换了个话题,说道:
“待会儿等筵席散了,便不好进仙府了,先跟我先回去吧。”
程思齐点点头,跟在他的身旁。
或许是方才的事情,两人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谁也没有先说一句话,甚至有意避开对方的双眼。
明明本就是道侣,可当他们想起方才亲过对方,还是不免感觉尴尬。
“那个……”凤来仪说道。
程思齐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了?”
这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叫他怎么问下去啊。
凤来仪的确是想问点什么的,比如他方才好像忘了问这人喜欢不喜欢自己来着。
可经过这个大木头桩子一问,凤来仪嗫了嗫唇,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没事了。”
凤来仪小声说道。
凤来仪偷偷看向程思齐。
程思齐的脸上云淡风轻,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居然半分激动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方才不是这个人先告的白一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程思齐的视线也挪移过来。
大师兄怎么一副噎到的神情,
好奇怪。
他看着凤来仪的双眼,问道:“大师兄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考虑我的想法。”
凤来仪脖颈上冷汗直流。
不要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啊!!!
他沉默了会儿,掩饰性地左顾右盼了会儿,随后用折扇给自己扇风,说道:
“没事,就是这天怎么没风啊,好热。”
他步伐很快。
程思齐跟上去,步调更快。
走到月华仙府后面的假山时,程思齐顺理成章地从身后拉过他的手。
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人看见。
凤来仪脚步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难道不该这样吗?还是应该做其他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么。”
程思齐疑惑而诚恳地问道。
凤来仪垂着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他明明都是按照牧柳师兄说的来做的。
可是大师兄的神情好像不对。
凤来仪回答道:“这样已经很好了。”
但是有点太好了。
“我记得你说我很生疏?”他转过头。
程思齐有种不妙的预感。
凤来仪按住程思齐的肩膀,让他坐在在假山前的长石凳上,这里被山石竹林围绕,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到他们。
程思齐不解地抬眸看着他,礼貌问道:
“这是……要干什么?”
“待着不要动。”
凤来仪单膝抵在他两腿中间,扶着他的腰侧,一手搀住程思齐的手。
程思齐迟疑许久,还是试探着问道:
“所以我是要在下面…吗?”
“不然呢?”凤来仪挑眉。
凤来仪微微俯下身体,用犬牙细细地摩挲他的耳垂,从沿着他脖颈一路向下再到喉结,一寸寸地向下深吻。
“好了……”
程思齐逐渐握紧他的掌心,小声说道。
等到他实在受不住了,凤来仪才停下。
许久,凤来仪凝视他的双眼,说道: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程思齐。”
***
回到月华仙府,已经夜色深沉。
程思齐和凤来仪同时落座。
虽然光线昏暗,但在交接座位的时候,宁兰摧还是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
除此以外,宁兰摧好像还看到程思齐脖颈有点红印,跟刮痧似的。
但是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程思齐脖颈上的红印便不见了。
宁兰摧挑了下眉,目光差点在凤来仪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
“呵,真有点意思啊。”
他道怎么两个人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呢?
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来往宾客兴致正酣,他们高高举着酒樽。
慕首辅左手攥着半片鲈鱼脍,油脂顺着指缝滴在湖蓝锦袍上,这是他两个月前,才着人从苏州采办的云锦料子,一匹就要五十两银子。
“慕大人这杯……须得干了!”
吏部尚书忽然踉跄着站起,酒壶往首辅方向遥遥一倾,清色酒液泼出半盏。
“要我说,今日除了亲王府的郑小公子,最该贺的还有一个!是首辅家的慕省公子,秋闱放榜那日,张某人可是亲眼见着他本来在榜上,半个时辰便没了。也罢也罢!如今满朝蝇营狗苟,倒不如不中。”
不合时宜的一句让诸位面面相觑。
吏部尚书继续说道:“那文章字字珠玑,引经据典浑然天成,比郑怀安那篇故作高深的八股,不知强了多少!”
满堂笑声忽地凝滞。
西侧将军刚举起的酒碗悬在半空,司礼监太监揉眼睛的动作也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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