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整日合谋也不好下手。眼下的情况正合他心意。
红狐眸光一冷:“动手吧。了结程思齐。你说的有点道理,凤来仪杀了反倒麻烦。”
现在程思齐和月华仙府脱离干系,月华仙府势大,还是要忌惮几分的,万一做错了事,免得惹一身腥。
夭夭下定决心:“是。”
弓弦绷紧,箭矛对准了程思齐的后心窝。
离弦瞬间,凤来仪猛地回过头去,顿时睁大双眼。
来不及了。
凤来仪将心一横,伸手推远程思齐。
旋即整个人挡在程思齐的身后。
长箭瞬间贯入凤来仪的背脊!
或许是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红狐掌心结印,朝着凤来仪远远递出一掌,嘴角笑意森然。
发觉后面脚步声一滞。
程思齐转过身,这才看见凤来仪捂住胸口,猛地呕出鲜血,洇染胸前衣襟一大片红。
也不知道长箭到底埋了有多深。
“大师兄!!”程思齐睚眦欲裂地喊道。
他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
凤来仪半跪在地,他喘息片刻,余光扫向远处山崖上的红狐。
有些距离,但不是不能尝试。
凤来仪用尽全身气力,迅速掷出千机扇。
银刃从折扇机关飞出。
狐妖一个躲闪不及,脸庞被划出一道伤口,手指上傀儡丝顷刻也被其他银刃割断。
周围压制灵力的阵法失去牵制,也缓缓撤去。
这凤来仪居然不是绣花枕头。
倒是小瞧他了。
“快,先走。”
眼见事情暴露,红狐抓住夭夭的手臂,旋即遁入迷雾之中,银刃只在他们方才停留的地方旋了个空。
千机扇回到凤来仪手中。
红狐他们终于走了。
凤来仪这才将全身一懈,往程思齐怀中倒去。
程思齐抱紧了他,将下颌垫在他的肩头:
“大师兄。”
“你看看我大师兄。别不说话。”
凤来仪的意识越来越朦胧。
他隐约听见程思齐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说他的名字。
“师兄在呢。”凤来仪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小古板好像身体在发抖,好像是抱着他哭了。
怎么就哭了呢?
凤来仪试图摸一摸程思齐的面颊,哄一哄他的。
可他的胳膊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也举不起来。
“……别伤心。”凤来仪宽慰他。
但是程思齐抖得更厉害了,说了什么话,断断续续的还是听不清。
大意好像是怕他死了,具体就不清楚了。
凤来仪真的很努力去听了。
可还是听不清程思齐说了什么。
真对不起啊。
又让他难过了。
要是有下次,就不这样了。
……
凤来仪疲惫地闭上眼。
斜雨无情,程思齐背着凤来仪一步一步徒步走上山。
这是个多雨的季节,雨水落在脸上让人清醒很多,也让痛苦清晰而刻骨。
红狐压制灵力的阵法的威力还未褪去,程思齐暂时还御不了剑。
程思齐生性不爱热闹。
可他今天如此讨厌寂静。
程思齐忘了往山下已经走了多久,他甚至叫不出这座山的名字。
这一路上他都紧紧抓着凤来仪的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热,还是凤来仪身上太冷,他探不到温度。
“大师兄?”
“大师兄不能睡觉。”
“凤来仪。你能不能听到。”
“你能不能理理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
自始至终,凤来仪都没有回应他一句。
程思齐忍耐着。
他试图往大路走,想去找找大夫,可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里除了重山还是重山,好像越不过去一样。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可是他把铃铛丢了,最后联络师父对东西都没有了。
渐渐的,他终于走到了半山腰,远远地看到山下有几户人家。
柳暗花明时,他头顶的雨没有了。
程思齐不解抬起头,一把淡青花色的油纸伞映入眼帘。
他茫然回眸,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传来。
“乖徒。”
“需要为师帮忙么?”
扶恨水站在他的面前,轻声问道。
……
“师父。”
程思齐哑着声音唤道。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找到这里的,可师父到了就好,到了大师兄就有救了。
“师父……”
他终于没忍住委屈,泪水如决堤涌出。
这是他来逍遥宗后头一次掉眼泪。
扶恨水稍稍低下头。
他的掌心的血契红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程思齐的掌心,只有他看得见。
可惜红线已经淡的快要看不出来了,不论是谁做的,也算是天意。
这其中代表的命数又该怎么算。
扶恨水目光哀恸。
自己的命数可以撑到拯救程思齐的那一日吗?
算了。
不想那么多了。
扶恨水将掌心收拢,温和笑道:
“没事。为师来了。”
***
明月客栈,郑掌柜坐在一层饮茶。
绣罗缎庄自重新修葺后,郑掌柜便买了这块地契,斥两千万灵石盖了一座明月客栈,游客络绎不绝。
送走扶恨水后,郑掌柜来到靠边的桌案前,看向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程思齐:
“程小道友。”
好久程思齐才缓过神:“郑掌柜?”
郑掌柜笑道:“我都唤了你六七遍了,你才反应过来?”
程思齐垂眸:“抱歉。适才在想事情。”
郑掌柜赧然一笑:“想你那道侣呢?你师父刚才说他并无大碍。还在担心什么?”
程思齐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
“闹别扭了啊?”郑掌柜询问。
“不算是。我只是……不太明白。”他有些看不透大师兄了。
他开始分析起来——
和离应该是凤来仪某个计划的一部分,设想再差的结果,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如果真是后者,又该怎么办。
他想不出来。
郑掌柜放下一个白瓷盏,故作玄虚地问道:
“程道友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程思齐抬起头想看,便被郑掌柜制止了:
“哎,我既然问你了,又岂能让你尝一口。”
程思齐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郑掌柜将手与杯盏掀开一条缝隙,淡淡的香气传来。
“是酒。”程思齐答道。
郑掌柜展露笑颜:“对了!”
程思齐若有所思:“我理解了。”
郑掌柜红光满面,他感叹果然程思齐是无为真人座下高徒,简直一点就通。
他侃侃而谈道:“有的时候啊,你光想是没用的,需要从细枝末节去观察——”
话音还没落,程思齐拿起白瓷杯盏,迅速猛灌,咕咚咕咚全喝了进去。
酒哪能这么喝的?
“不是,你这——”郑掌柜愣在原地。
他还特地选的烈的酒,就怕他闻不到味道。这下倒好。
壮胆完,程思齐站起身来,喃喃道:
“嗯,我知道,我现在去问他。”
程思齐慢悠悠地朝着二楼走去。
“……”
郑掌柜觉得这孩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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