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牧柳也是天璇堂的掌事弟子,筑基中高阶的实力不容小觑,自然有一定的话语权。
听到此话,场外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大肆宣扬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牧柳的目光环视一圈,说道:“无论输赢与否,大家都是同宗同门,你们这般倒不如让逍遥派彻底分崩离析算了。若是三界纷争重临、魔修再次来犯,难道要五十步笑百步不成?不可笑么?”
所有弟子俱是低着头。
见到许久没有人接话,牧柳这才收回视线,终于平复心态。
希望这些人没有影响到程思齐和叶流光他们。
站在结界之外的凤来仪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起身准备离开秘境,说道:
“牧柳你不要拦我,我现在去找长老。”
“大师兄!”
牧柳迅速拉住凤来仪,厉声劝阻道:
“叶流光都没有挪地方,说明肯定有思齐的计划,肯定是商量好的。大师兄,你冷静一下!”
但程思齐身上的伤这么严重,哪里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牧柳劝阻道:“大师兄,你要相信小师弟。小师弟长大了,你总要让他自己闯一闯的。对么?”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无法,凤来仪舒缓气息后,还是在结界前停了下来,仔细观察场上四人的行动。
叶流光站在后方,灵力催动的藤蔓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当凤来仪真正仔细观察时,才发现叶流光的藤蔓是分明刻意把李思和苏砚往程思齐身边引的。
而且程思齐的剑招看似慌乱,但却将心剑决的防守挡格的招式全都替换掉,只一味的进行攻击,好像故意放水一样。
他们两个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凤来仪匪夷所思:“……?”
他们两个故意找死还是疯了了?程思齐不想去南疆访学了吗?
擂台正中央。
看着程思齐手中的纸符,苏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嘲讽地说道:
“你能做出什么符?疾行符还是什么?方便待会跑得更快吗?”
“你可以猜猜。”
程思齐不答,只是冷哼一声。
苏砚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思齐,说道:
“到现在了还不求饶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那我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在李思的灵符之下,苏砚举起重剑高高跃起,随后欺身落了下来。
抬剑相接的刹那,程思齐被震得虎口发麻,浩然气剑险些脱手,左手的符却在此刻迸发耀眼的金光。
程思齐被重重撞到擂台另一侧,仰着头看向苏砚。
五脏六腑碎裂的痛楚袭来,他咽下一口腥甜,随后望着天际。
原来快死了是这种感受。
好疼。
尘烟将要散尽,苏砚站在擂台边缘,将剑刃抵住程思齐咽喉,逐渐加重手下力道,冷冷地说道:
“该结束了。”
程思齐的脖颈缓缓渗出血。
“不。”
“还远远没有结束。”
程思齐淡淡地说。
苏砚猛地看向他疲惫的双眼,背后莫名冒出冷汗。
但是诡异的是,程思齐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带着释然的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一样。
“是你输了。”
程思齐对上他的眼,声音虚弱且极轻,却微微勾起唇角。
“……什么?”苏砚没理解。
程思齐示意他往下看。
下一刻,苏砚诧异而错愕地低下头,全身突然浮现数百道伤口,衣衫上瞬间爆裂数十缺口,都是他方才对程思齐落剑的地方。
蚀骨的痛楚瞬间袭来,苏砚没忍住呕出一口鲜血。
程思齐平静道:“疼么?这要多谢你方才用了十成力。”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头上的一张纸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的。
苏砚怒目圆睁,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到底贴了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现在才叫结束。”程思齐轻声道。
他稍稍伸出一根食指,只是轻轻一推,苏砚便落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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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过下剧情
下一章讲讲程思齐想到了什么方法[让我康康]
程思齐:没想到吧你被耍了。(跟大师兄学的)
第54章
千钧一发之际, 眼见李思想要偷袭,叶流光的眼疾手快,藤蔓一圈圈缠住李思拈着纸符的手, 劲风卷地而来,墨发飞扬如瀑。
等李思反应过来挣脱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即将脱手的符咒瞬间被绞成齑粉, 簌簌飘落。
“你……”
李思猛地回头,满含杀意的怒目圆睁,眼中腾起三丈怒火, 恶狠狠剜向叶流光。
那目光如淬毒箭矢, 竟让素来沉稳的叶流光都不禁心头一惧。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空灵清越的钟鸣般的声音——
“第一轮比试, 定朔堂程思齐、叶流光胜。”
秘境擂台的结界彻底消失。
结束了。
李思怒不可遏地冲到程思齐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符咒?就不怕长老发现, 剥了你们的参赛资格?”
程思齐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你的确提醒我了。”
他忆起在藏经阁翻阅典籍寻找血契破解之法时,偶然瞥见了“移花接木符”——能将自身伤痛转嫁他人。幸好他记忆力不错, 他当时只是看了一遍便记了下来。
虽然身上会遭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是好在第一轮小比大赛赢了下来。
程思齐抬起手。
苏砚背后的那张移花接木的纸符便顷刻烧作灰烬,等烟雾散尽时, 众人只见到苏砚已经掉落在擂台的下面。
“现在你们也没有证据了。”
程思齐直视李思冒火的双眼,语气云淡风轻。
“程思齐!!!”李思气得浑身发抖。
叶流光抱臂而立, 睨着李思手中作废的符咒, 似笑非笑。
李思面色铁青, 终究因理亏而无法发作,只能强压下满腔怒火。
其他丹术堂弟子围拥在李思跟前,说道:
“师兄, 待会还有第二次机会,还能进入南疆访学,没有关系的。”
“就是!咱们还有翻身仗可打!”
但是李思根本不想听到这些,他握紧拳头,低低地说道:
“滚,都给我滚!!”
“……是。”那些丹术堂弟子畏畏缩缩地躲到一旁。
不远处,凤来仪风风火火地来到程思齐跟前,眉头深深地皱起,抱怨道:
“这么多伤,都告诉你不能再冒险了,怎么就不听话,万一真出事怎么办?我是看出来你境界提升了,那也没到金丹期啊,胆子这么大,你怎么不把魔教一窝端了去?”
他嘴上数落着,却小心地用指腹抹去程思齐脸上的血迹。
程思齐默不作声,任由凤来仪翻出随身药瓶。
“你疼不疼?”
凤来仪本还板着脸,瞥见师弟满身剑痕,语气不自觉软下来。
自从离开青丘之后,凤来仪就养成习惯,随身带着止血止疼的药,以防他的小师弟又去什么地方作死。
程思齐没有解释幻境受的伤都是假的,由着大师兄在自己脸上涂抹。
药水凉凉的,
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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